楚鳳卿回到酒店門前,看到小李遠遠站著,守在勞斯萊斯的旁邊。
余光瞥見他時,立刻抬頭:“總裁。”
“嗯?!背P卿應了聲,目光掃向車內(nèi),將手機遞給小李,淡聲道:“她醒了嗎?”
小李搖了搖頭:“華小姐興許真的是累了,睡的很沉,一直都沒醒?!?br/>
楚鳳卿皺了皺眉,才頷首打開車門道:“出發(fā)吧,回楚宅?!?br/>
華妤睡的很沉,一點沒有轉(zhuǎn)醒的趨勢,楚鳳卿坐進別離,本能的為她整理了一下身上蓋著的衣服,隨后后退到一旁去。
可華妤卻像是忽然之間感知到什么似的,徑直蹭到了他的身旁,甚至還用她軟軟的臉頰去蹭他的手。
楚鳳卿下意識皺眉:“我身上涼…”
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一身的寒氣,生怕也傳染到她的身上,讓她著了涼。
可他的話她又怎么會聽到,華妤的身體只會本能的向她覺得有安全感的地方靠攏,對他本能的產(chǎn)生依賴。
楚鳳卿一怔,不由無奈的輕勾了一下唇角,神態(tài)里盡是縱容。
小李十分有眼色的將空調(diào)溫度開高了些。
很快,待到楚鳳卿身上的寒氣盡數(shù)驅(qū)散時,他才像是忍耐多時了似的,將人一把撈入懷中,吻了吻她的唇。
小李即便吃慣了他們總裁和華小姐的狗糧,但是冷不防看到這個畫面,心里承受能力還是差了那么些許,捂了捂小心臟收回自己放在后視鏡上的視線。
楚鳳卿卻忽地抬起頭:“下次圍棋大賽是什么時間?”
小李忙道:“一周以后,這次不在京大舉行,直接在市會展中心,屆時到場的觀眾恐怕也會非常多,畢竟是舉國上下關(guān)注的賽事?!?br/>
一周。
楚鳳卿垂眸看了看躺在自己懷里的人,這段時間她怕是要受不少的累了,他的唇抿的緊緊的,感到有些心疼。
“而且…我還聽說了一件事情…”小李弱弱的補充了一句。
楚鳳卿被他的話吸引去注意力:“什么事情?”
“據(jù)說這次圍棋大賽,世界大賽結(jié)束以后,會有一個彩蛋?!毙±罟首魃衩兀南碓磪s都是可靠的,以楚家的情報網(wǎng)即便是圍棋大賽內(nèi)部未公開的訊息,他們也能輕而易舉捕獲。
“余少棋舍墻壁上掛著的那副舉世聞名的宸景帝圍棋殘譜您知道吧?主辦方打算將殘譜留作圍棋大賽最后的彩蛋,屆時誰贏取了總冠軍,就他們就會將殘譜拿出來,請冠軍當眾挑戰(zhàn)?!?br/>
“當然彩蛋之所以稱為是彩蛋,能不能成功解開這個殘譜,跟比賽的輸贏是沒有任何直接關(guān)系的,只是供大家即興娛樂?!?br/>
小李一不留神說了很多,說完了忽然又意識到,自己說這些會不會有些多余?
畢竟華小姐是否能拿到最后的冠軍還尚未可知。
國內(nèi)的高手也都是十分頂尖層出不窮的,國外的高手,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雖然小李清楚華妤也具備一定的實力,但世界圍棋大賽冠軍這種事,小李還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顧慮量多的小李,卻忽略了另一點,他們總裁也是這個世上舉世無雙的男人。
他們總裁的未婚妻又為什么不可以?
楚鳳卿抬手將華妤耳邊的發(fā)撥到了耳后,輕輕說道:“等她學校的考試結(jié)束,我親自己指導她下圍棋?!?br/>
既然她對這場比賽感興趣的話,他也不想讓她敗興而歸。
小李聞言,瞪大了眼睛,恍惚之間才想起了什么。
對了,他怎么忘了,他們總裁在圍棋方面也是無人企及的高手啊!
看來這次圍棋大賽的冠軍,最終會花落誰家,幾乎不會有太大的懸念了…
……
忙碌的時間過的得快,華妤在京大匆匆忙忙上了幾天的課,就立馬步入了考試階段。
她雖然缺課多,但好在她基礎知識牢固,閑暇時間又肯下功夫,所以這次期末考試,她發(fā)揮的非常好。
看她一臉輕松自在的笑容,阮飛雪和楚臨澤,都有些羨慕不及。
她們倆就是,平時能夠用在功課和學習上的時間不多,基礎還不好,勉強能過及格線中上等的成績,實在叫人拿不出手。
而考完試以后的華妤,也算是徹底解決了自己的一個問題,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暫且將學習的事拋在腦后,專心去應對圍棋大賽的事情。
她其實對圍棋的認知,絕大多數(shù)還停留在軒轅皇朝那個年代,初選賽的時候,遇到的對手,實力其實都是差強人意,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行現(xiàn)在的棋路,費上點心思的話,對華妤來說,恐怕也不會那么快就輕松解決。
是以她空了的時候,就會看一看有關(guān)現(xiàn)在的棋譜的注解的書籍,幾本書看下來,她感到收獲頗豐。
然而有一天,她本來是窩在顧宅鉆研棋譜的,正看的入神,卻冷不防一只大手忽然出現(xiàn),將她手里的棋譜抽走了。
華妤一愣,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從公司回來的楚鳳卿,目光正停留在華妤方才攤開的那一頁,仔細的瀏覽著。
最后,忍不住蹙了蹙眉:“這兩天你就一直在看這些東西?”
華妤點了點頭,她多數(shù)時候都是在自己閑暇時看的,所以也沒被楚鳳卿發(fā)現(xiàn),傭人偶爾瞥見一眼,還以為華妤是在看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普遍喜歡的雜志和,于是也就沒過多留意,楚鳳卿自然一無所知。
但是,莫名的,他心里不悅。
“這些都是些紙上談兵的東西,不如實踐來的有效,等你到了比賽的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很多高手的棋數(shù)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br/>
說完就隨手將棋譜遞給了一旁的傭人,傭人當即心領(lǐng)神會。
華妤就這么愣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棋譜被人拿走,連個挽留的機會都沒有。
回頭正要看向楚鳳卿,卻發(fā)現(xiàn)對方漆黑幽遂的眸子,正淡淡的盯著她看。
華妤又是恍惚了一下,想起楚鳳卿方才話里的兩個字,一邊若有所思,一邊伸手將人扯了下來,坐在自己的旁邊:“實踐?你說我找誰陪我切磋好呢?”
見她有將自己的話聽到耳中去,楚鳳卿面色稍霽,卻不知怎的沒有明言,淡淡的輕咳,側(cè)眸瞥著她:“你心里覺得誰比較合適,就去找誰?”
華妤無意識的抱緊了他的手臂,若有所思,皺著眉心許久沒吭聲,似乎一直在考慮。
而楚鳳卿這個現(xiàn)成的對手擺在她的眼前,她就好像是沒看到似的。
在楚鳳卿忽然察覺到什么地方不對的時候,華妤也終于想通了似的開口,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你覺得余先生怎么樣?他的棋舍里都是高手,余先生也是高手!找他們切磋學習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br/>
楚鳳卿的面容頓了頓,忽然之間的臉色有點黑,他就坐在她旁邊,她想了這么久,所有人都想到了,卻沒想到他。
楚鳳卿眉眼一沉,垂著眸子看著她,不情不重不疾不徐的吐出她的名字:“華妤?!?br/>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被這個男人這樣盯著,恐怕都會被迷的暈頭轉(zhuǎn)向了。
華妤卻仿佛從他眼底看到了什么危險訊號。
華妤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又僵了僵,在對方抬起手捏到她眨巴上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的笑了出來。
然而楚鳳卿就好像分毫不意外她是這個反應似的,眼底諱莫如深的色澤,仿佛早就看透了這個女人在打著什么壞主意。
只是淡淡的問:“你是故意的?嗯?”
膽子長毛了,開玩笑開到他的頭上。
華妤生怕感知到源自于他身上的危險,連忙止住笑容,咳了咳:“沒有沒有,我哪兒敢?。课抑皇钦娴挠X得讓堂堂楚少紆尊降貴的給我當陪練,有些不太合適…”
楚鳳卿低頭舔舐了一下她的唇角,嗓音暗啞,似乎還很感興趣:“說說?!?br/>
“有什么地方不合適?”
華妤再度揚起了笑容,漂亮的眉眼笑的彎彎的,看著就份外可口。
“下圍棋本身是件嚴肅正經(jīng)的事情,可是如果對手是楚先生這樣的人,誰能抵擋住美色的誘惑?。空l還能靜下來下棋?。俊彼f的煞有介事。
這句話好似取悅到了楚鳳卿,他滿足的瞇了瞇眸子,之后手臂一抬立馬將人打橫抱起。
身體又一次突然失去重力,華妤瞪大了美眸,方才滿臉調(diào)侃的笑意,轉(zhuǎn)瞬就變?yōu)殄e愕:“???”
楚鳳卿慢條斯理的一勾唇,旋即邁開步子抱著她上樓,直奔書房而去。
低聲沙啞道:“試試?”
他到是想親眼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對著他保持不住的。
華妤:“……”
好吧,她再一次禍從口出了。
然而楚鳳卿帶她去書房就真的純粹只是為了磨練她的棋藝,從頭至尾表情始終嚴肅正經(jīng),沒有半分不合適的舉動。
仿佛之前心思狎昵的人,只有華妤一個。
而且下著下著,她就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在棋盤上了。
楚鳳卿下棋,華妤就只見過一次,那還是半年之前,在余何清的棋舍。
而如今華妤才清楚的意識到,楚鳳卿當時在面對余何清的時候,也保存了自己的實力,如果不是她與他正面交鋒,她完全想象不到,楚鳳卿究竟是一個多么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