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如遭雷擊,明白了過來,下意識的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可置信的問:“我懷孕了?”
程豫沒有回答,直直的看著她,他就知道她一旦得知自己懷孕,一定會是這樣的,所以才想著速戰(zhàn)速決,沒想到最后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他覺得喉嚨好像被哽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郭婷拿著單子,笑了笑,看到里面的醫(yī)生走出來,詢問他們還動不動手術(shù)時,她才臉色一變,急忙拉著程豫的手,哀求的說:“我們回家好不好,你離開我好久了,我們先回家,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好不好,走嘛,走嘛,跟我回家……”。
她拖著他走,發(fā)現(xiàn)拖不動,就轉(zhuǎn)身繞到他后面,改用推的,一邊推一邊哭,越哭越大聲,醫(yī)院里的其他人都被這邊的哭聲吸引了過來,程豫無奈,只好任由她將他拉出了醫(yī)院。
郭婷牽著程豫,腳步匆匆的朝醫(yī)院外面走去,一臉的著急,生怕他反悔似得,一把將他塞進副駕駛坐上,自己則繞過來坐在駕駛座上,打算自己開車。
程豫被她這副嬌蠻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他仿佛又看到了被電擊后那兩天的郭婷,只覺得心里軟軟的。
郭婷將車門關(guān)上,系上安全帶,打算開車。
握著方向盤的手被一只打手覆蓋住,程豫柔聲說:“還是我來吧!”
郭婷急忙搖頭:“我來我來,我沒問題的,真的!”
見她堅持,程豫也不好說什么了,郭婷怕他搶走開車權(quán),于是上路的時候開的特別穩(wěn)當(dāng),直到回了別墅,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
天色微黑,郭婷一回來,首先就吩咐保姆準(zhǔn)備晚飯,然后牽著程豫徑直進了臥室。
看著她將房間的門關(guān)的緊緊的,好像害怕他逃掉似得,程豫頓時笑了出來。
聽見他笑,她就放心了。
她推著他,將他按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他旁邊,想了想,說:“這件事我們還是說清楚的好,我沒想到自己會懷孕,老公,這個孩子一定是個女兒,我的小棉襖,那天晚上我做夢夢到她了,她還叫我媽媽,叫的那么甜,那么軟,我舍不得她,不管怎么樣,我一定要生下她!”
程豫一直盯著她的側(cè)臉,等她一口氣將所有的話說完,才輕輕地嘆了一聲,伸手將她摟在懷里。
“老婆,你還有謙寶和鈺寶!”
郭婷點頭:“是啊,老公,你知道嗎,沒有謙寶和鈺寶的時候,我根本不能理解母愛的偉大,等我生下謙寶和鈺寶的時候,我才知道母愛真的很偉大,當(dāng)時我就在想,有了他們我才有了全世界,他們都是我的命,我一個也不想失去,我一直都很感謝老天,一下子帶給我兩個寶貝,當(dāng)時醫(yī)院說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懷孕的時候,我是沒有太大的遺憾的,直到和你結(jié)婚,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好,直到我愛上了你,我才知道,我原來也很貪心,我愛著謙寶和鈺寶還不夠,我還想要個女兒,一個軟軟的,甜甜的丫頭,以后陪著我們嘰嘰喳喳的說話,歡笑,只要想想,我都覺得好幸福啊,那我們就兒女雙全了!”
程豫皺眉不贊同:“但是你的身體更重要,你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生孩子,乖,沒有了這個,我們以后還能再生一個,前提是你得把你的胃養(yǎng)好!”
之前一直不明白程豫為什么要瞞著她打掉她的孩子,現(xiàn)在聽他這么說,她才明白。
原來他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
她猶豫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肚子,使勁的看著,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會離開她,她的心就好痛好痛,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做那個夢,她或許什么感覺都沒有,可是她還清晰的記得那個孩子的模樣,她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對她伸出小小的手臂,讓她抱抱,糯糯的喊她媽媽。
只要想想,她就覺得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活生生的生命,她做不到!
“老公,你知道孩子對于母親來說,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生命的延續(xù),我不知道生下孩子后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人總是會有死亡的那一天的,誰知道是哪天呢,你說對不對,但是孩子他還有漫長的一生要經(jīng)歷啊,她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她也許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生命的存在了,我們有什么權(quán)利剝奪她的生命,老公,讓我生下她好不好,我相信沒事的,我的身體一直都好得很,也許生下孩子我也會沒事呢!”
她說了那么多,都說的口干舌燥了,結(jié)果一扭頭,發(fā)現(xiàn)程豫的臉色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加陰沉了。
她心里一頓,不解的問:“你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程豫盯著她,緩緩起身,然后俯視著他,聲音有些飄:“你這么堅決,是因為她的親生父親吧?”
她的親生父親?
郭婷起初不解,茫然的偏著頭看著她,隨即,她反應(yīng)過來,身體頓時一片僵硬,心臟處好像受到一記重錘一般,悶痛的感覺讓她大腦一片混沌。
原本帶著病態(tài)殷紅的臉頰,血色頓時褪的一干二凈!
她在他的注視下,慢慢的起身,理智慢慢的回歸大腦,她頓時只覺得胸腔被憤怒塞得滿滿的,她咬著唇,突然抓住他的衣領(lǐng),用盡力氣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大聲的沖他吼著:“你聽清楚了!我和之桓哥是清白的,清白的!”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腔還是缺氧,但她不管不顧的繼續(xù)說著:“你冤枉我可以,請你不要污蔑他,他才不會做那種齷齪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我發(fā)生了什么,你憑什么冤枉他,你憑什么冤枉我?”
她最后無力的松開了手,跌倒在床上。
程豫眼里閃過一絲疼痛,從她的反應(yīng)上來看,他相信了她是清白的,可是,他舍不得她離開,如果生下那個孩子,就會要了他的命,那他寧愿不要,他賭不起,他無法想象以后沒有她的生活,會變成什么樣,但,看她現(xiàn)在這么激動,他也不想再繼續(xù)刺激她,只能自己先退讓。
他伸手想要拉她,被她甩手打開了。
她豁然起身,毫不猶豫的朝外面走去,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再次堅定的說:“你要是瞞著我打掉她,我就永遠(yuǎn)消失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