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云杭著急去拉,卻被云立成一揚(yáng)手甩在地上。
“要么簽,要么嫁人!你沒得選!”云立成看著地上痛哭的云杭惡狠狠地說道。
“果然還是個逼良為娼的混蛋!”于小小大喝一聲,從地上隨便撿了個石子扔了過去,“虧云杭還叫你一聲舅舅,真是豬狗不如!”
“你算哪一個?我告訴你,云杭的戶口本在我那里,我讓她嫁她就得嫁。瘦不拉幾的,人家出兩萬塊的彩禮,你還想怎么樣?”云立成好不心虛,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
“兩萬塊就賣了自己的孩子?你當(dāng)云杭的爸爸媽媽都是死人??!”
“切,怎么,他們死了六年了,不是死人還是活人不成?”云立成恥笑道:“我白養(yǎng)她六年啊,換個彩禮錢,合情合理!”
于小小從未想到性情溫婉恬靜的云杭竟是孤兒,一時間愣在那里不知說些什么。云杭抑制不住眼淚,哭的鼻子都紅了,低聲哀求,“別說了,舅舅,你非要逼死杭杭不可嗎?”
云立成看著和那人一樣的眉眼就心煩,別開頭將手里的合同扔過去,“你簽了,我再不管你,回頭就斷了二瘸子的念想,以后云家還是你家?!?br/>
云杭低頭看著地上的幾頁紙,哽咽著說,“姥姥死的時候說過,寧愿餓死不賣祖宅!我不會簽!”
云立成有些動容,隨即想起那誘人的價錢,硬起心腸說道:“死人的話算不得數(shù),你簽了,我回頭去你姥姥墳前解釋!”
云杭不再說話,搖搖頭,將那幾頁紙撿起來。云立成一看,急忙一把奪過來,理也不理對方,只往學(xué)校里闖。
云杭面如死灰,疲倦地坐在地上,連眼淚也流干了。于小小蹲下輕輕扯了扯她的頭發(fā),“白癡啊白癡!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說嗎?白癡!”
云杭對著于小小笑了笑,“我說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陸璐急急走過來,看到云杭沒事松了口氣,不咸不淡地嘲笑著:“在我印象中,云杭不是這么容易妥協(xié)的人,怎么這一次學(xué)不會反抗了?”
“陸璐!”
“別說了,你舅舅進(jìn)不了校門!”說罷對著身后努努嘴。
于小小和云杭急忙去看,只見鄭凱、鄒飛和徐奎一人一側(cè)將云立成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推搡著往云杭走來。而宋玉插著褲兜,叼著煙懶懶地跟在后面。
云杭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走過去,“你們怎么會來?”
“云杭,這人誰啊,他欺負(fù)你?。课易崴?!”鄭凱見云杭眼睛都哭腫了,氣的揮拳就要砸。云立成嚇得急忙躲到云杭背后,顫顫巍巍地說:“我告訴你們,我、我是云杭舅舅,你、你們敢打我,我告訴你們老師,給你們記過!”
“你舅舅?”鄒飛不解地望向陸璐,“那你說的那么嚇人,我還以為拐賣人口那?”
“怎么不嚇人了?”于小小藏不住話,指著云立成說道:“這個混蛋要把云杭嫁給一個瘸子,就為了兩萬塊的彩禮錢。你說,這跟拐賣人口有差別嗎?”
云杭覺得很丟臉,低聲說道:“小小,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于小小拍了云杭的頭一下,“你白癡??!還真打算向惡勢力低頭啊?!?br/>
“云杭是在校學(xué)生,哪里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鄒飛擋住又要動粗的鄭凱,對著云立成說道:“我是云杭班里的班長,我不管你是她什么人?除了她爸媽來領(lǐng),其他的都不行。”
“云杭的戶口落在你的身上?”一直沉默的宋玉突然開口問道。
眾人不解,轉(zhuǎn)頭看著他,卻聽云杭低聲說道:“沒有,我自己單獨(dú)一個!”
“那你爸爸媽媽那?”鄭凱嘴快,急急問道。
“你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于小小見云杭臉色蒼白,急忙喝止住鄭凱的發(fā)問。
宋玉走過去將云杭拉到自己身邊,淡淡說道:“既然如此,云杭與你毫不相干。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們送你走!”
“我、”失了云杭這個擋箭牌,云立成看著這幾個虎視眈眈的小青年,咽了下口水,“我,我要見你們班主任,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我讓你見!”
宋玉掏出手機(jī)摁了號碼,接通后只說了一句,“校門口!”
鄒飛疑惑地看了看宋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時候?qū)Ψ骄购凸愡@般親密了?
郭麗以為又出了什么大事,急乎乎地跑了出來。第一眼就看見憔悴不少的鄒飛,楞了一下。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換上嚴(yán)肅的表情問道:“怎么了?大白天一個個不去上課,杵在這里干嘛!”
眾人急忙讓開一個道,郭麗這才看見人群之中的云立成,一時只覺得異常熟悉。這個瘦小的男人是誰?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郭老師,我”云杭還未說完,就被云立成搶了先。
“郭老師是吧,唉呀,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云立成滿臉委屈,拉著郭麗的手一陣狂拍。
郭麗使力掙開,不悅地問道:“你是誰?究竟怎么了?”
云立成抹了把臉,硬是從小眼里擠出幾滴淚來,“郭老師啊,你說說,這都是什么學(xué)生?。课彝馍?,就是云杭。我來看她,告訴她家里出了事,讓她回去看看。你說說這些個孩子,非要攔著不讓,還非說我是拐賣人口的人販子。你看看,我哪里像壞人!”
“你是云杭的舅舅?”郭麗一驚,終于想起自己什么時候見過他了,幸虧自己不是當(dāng)年青澀的模樣,不然非穿幫不可!
“是??!我也不說別的了,你讓杭杭跟我回去,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讓她回來!”云立成說罷就去拉云杭的手,云杭哪里肯,嚇得往后縮了一下。宋玉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似地對她笑了笑。
“你看這孩子,還跟我生分了,你忘了你阿爸阿媽死的那年,還是我陪著你處理的后事!這會怎么還胳膊肘往外拐了你!”云立成瞪了云杭一眼,對著郭麗笑了笑。
“你說什么?”郭麗一把拉住云立成,厲聲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云杭的爸爸死了?”
“是啊,死了六年了,都是我含辛茹苦地供云杭讀書,不然她哪能有今天啊!”云立成還在那里喋喋不休,郭麗卻是一句也聽不進(jìn)去了!腦海里反反復(fù)復(fù)重復(fù)著一句話,“他死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