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圍繞著沈玲瓏嘰嘰喳喳介紹對象的女人們聽見沈玲瓏的自述以后,全都退開了。
錢金鳳甚至驚道:“你結(jié)婚了的?!”
那名黑壯女人也難得和錢金鳳站在了統(tǒng)一陣線:“還有五個孩子???二十八歲了?”
“怎么可能!”
“若楠這丫頭不也二十六了嗎?”
……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八個女人簡直就是菜市場了。
沈玲瓏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這八個女人打量完了,出色的記憶力讓她對每個人都有了大致的定位。
她也不在乎會不會讓這些人不愉快了,從而微笑道:“對,我就是結(jié)婚了,最大的孩子都有九歲了?!?br/>
眾人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們沉默的看了沈玲瓏一眼,沒一會兒便是回到了八仙桌旁,喝茶的喝茶,胡侃的胡侃,來來去去沈玲瓏算是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么婦聯(lián)會議,這是牽線搭橋、交換資源的紅娘集。
沈玲瓏沒在意,只是同任若楠相視苦笑,原本她是打算拉著任若楠出去,想讓任若楠來打聽一下關于周光家里住人的事兒。
可沒想到,剛抬腳那默默不聞的矮瘦女人湊到了沈玲瓏跟前,她小聲說道:“小沈同志,我叫張蕓,你叫我一聲蕓嫂子就成了,你剛說你有五個娃,是幾個男娃???”
沈玲瓏一頓,她瞧這蕓嫂子生得黑瘦變算了,模樣還有些尖嘴猴腮。同沈玲瓏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小,小眼睛也是轉(zhuǎn)溜,給人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三個男娃?!鄙蛄岘嚸翡J的感覺到蕓嫂子的惡意,但面上不顯山露水,甚至微帶笑意,“怎么了?”
張蕓呵呵一笑:“你這肚子挺會生的啊,三個男娃呢!你這身材看起來也不像懷過五胎的……”
沈玲瓏回道:“沒,我只懷了三胎,有兩胎一回是雙生子,一回是龍鳳胎。”
聽到沈玲瓏不庸俗不做作的自夸,張蕓的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連忙把沈玲瓏拉扯到一旁,小聲又不失驚訝的問道:“雙胞胎?!小沈?。∧氵@肚子很有點厲害?。 ?br/>
沈玲瓏微笑面對。
這張蕓也沒在意沈玲瓏的微笑不達眼底,她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我這邊又不少結(jié)過婚但是沒娃的男人,他們家里都是想要個男娃,而且條件都是非常不錯的,你要是和你男人過不下去的,你就去鄰水街22號找我,別去婦聯(lián)辦公室曉得不?!”
想借腹生子?
沈玲瓏心中冷笑,面上不顯,只因她記得周霞住的地兒,好像也是在鄰水街。
她不動聲色的問道:“鄰水街?那蕓嫂子應該認得周霞周姐吧?”
張蕓頓了一下,猶豫的看了沈玲瓏一眼,問:“你該不是喜歡周光那小子吧?那小子年紀比你小,雖然好玩了點,不過都沒聽他正正經(jīng)經(jīng)處過對象,而且那小子好賭!這就算是條件一等一的好,我覺得你還是別和那小子有什么關系?!?br/>
好賭?!
沈玲瓏眼前一亮,她似乎碰到了周光不為人知的一面。也不顧張蕓惡意拉郎配的行為,她沖著張蕓露出了虛假的笑容道:“蕓嫂子,你放心,沒有這事兒,我只是有點好奇他弄了個十五六歲的女娃在家里,這膽子很大……我都不認識周光,哪兒談得上喜不喜歡??!”
“那就好那就好?!睆埵|連連點頭,她又笑呵了起來,并且拍了拍沈玲瓏的肩膀道,“其實你對你男人有感情,不想再嫁,缺錢的話也可以找我的……”
這話說的有些隱晦,沈玲瓏不傻,一下子便是明白了。
雖說有點兒不悅張蕓打主意打到她頭上,不過為了長遠考慮,沈玲瓏面不改色的點頭道:“嗯,謝謝蕓嫂子給我考慮。只要蕓嫂子不給我介紹一些膽子忒大,和十五六歲小姑娘亂來的人就成,我不想惹火上身。”
張蕓露出了一副我懂我懂的申請,她嘖嘖兩聲道:“咱們整個夾竹鎮(zhèn)哪兒那么多周光??!周光那小子,心野的很,我男人都說他要么爬到市里頭去,要么摔個狗啃屎?!?br/>
沈玲瓏想,這個張蕓應該是鄉(xiāng)下來的,先不談說話粗魯,就單看她對官場理解的態(tài)度,就不是那種從大城市下來,陪著丈夫琢磨經(jīng)驗的。
不過這些沈玲瓏只記在了心里,她沒表現(xiàn)出來,故作疑惑道:“真的?那小姑娘難不成是市里的?他想做上門女婿?”
張蕓驚詫的看著沈玲瓏,看向沈玲瓏的眼神越來越驚喜了,那是連連點頭道:“對的對的!小沈啊,你不僅長得漂亮,還很聰明??!前頭我男人跟我說的時候,還是給我說了老半天才是搞清楚,我才說了個頭,你就曉得人家來歷了??!真不錯!”
沈玲瓏微笑,眼中深藏功與名。
她沒能夠繼續(xù)追問下去,因為這個婦聯(lián)集會結(jié)束了,圍在八仙桌旁的女人們已經(jīng)把相互的資源情報給交換完了,并且約定了什么時候安排男女見面的事兒。
張蕓因為給沈玲瓏說的事兒比較隱晦的緣故,在大家都撤退的時候,她連忙是和沈玲瓏告別,混著人群離開了。
等人都走光了,任雨蒙便是開始收拾家里,并且把沈玲瓏和任若楠兩個都趕走了,說什么姜德要回來了,不留她們了。
任若楠顯然對她娘這種行為非常熟知,也不生氣,說走就走。
在路上的時候,任若楠黏著沈玲瓏,笑得頗為陰陽怪氣道:“玲瓏姐,你剛才偷偷摸摸的跟張蕓聊什么呢?把我一個人留著任由那群婦女們糾纏?!?br/>
沈玲瓏輕笑:“她們不都是因為你年齡,愛給你介紹一些歪瓜裂棗嗎?你二十六了,難道還沒習慣這種催婚?”
任若楠頓了一下,似苦笑似無奈道:“哪兒是因為我二十六了?。课铱雌饋硪膊幌穸?,剛才她們看見你的時候,可是一個勁的要給你介紹優(yōu)質(zhì)股?!?br/>
“我呢,之所以給我介紹歪瓜裂棗,只不過是因為我生過娃,離過婚?!?br/>
也不曉得是認識的時間長了,有些話不愿意藏了就說出來了,還是因為壓抑的太久了,任若楠終于憋不住說出口了。
沈玲瓏聽著任若楠這般回答,倒是不吃驚,之前在這人對小孩態(tài)度有感而發(fā)的時候,沈玲瓏便是覺得有些不對了的,現(xiàn)在說出來一點也不驚奇,反而淡定的很。
她平靜的‘哦’了一聲道:“剛才張蕓跟我說,生了五個娃,有幾個男娃,聽說我生了三胎,三個男娃,就跟我說了,要是我和我男人過不下去了,或者缺錢了,都可以去找她?!?br/>
任若楠:“??!什么玩意兒?她這是搞的什么舊社會勾當!謊騙人出軌???!”
沈玲瓏聳肩攤手,不以為然。
“你也是脾氣好,竟然沒罵她!”任若楠瞧著沈玲瓏不僅沒有對自個評頭品足,倒是對張蕓的惡心行為如此平靜,她不由得替沈玲瓏發(fā)起火來了,“你怎么還和她有說有笑?!”
沈玲瓏將古思蘭的事兒說給她聽了,最后露出了個幽深的笑容道:“你說,我們該怎么坑周光一把才好呢?”
沈玲瓏的重點明顯就是在周光好賭上。
任若楠倒是對古思蘭的行為,不禁皺起了眉頭,又是聽見沈玲瓏說周光,她終于是忍不住道:“玲瓏姐,古家那丫頭,你怎么一點兒也不擔心???”
沈玲瓏奇怪的看著她:“我為什么要擔心一個和我沒什么關系的姑娘?”
“……”任若楠復雜的看了沈玲瓏一眼,忍不住道,“古家,我在平城就聽過,雖說比不上樓仲甄,但現(xiàn)在也是很強悍的,玲瓏姐你就不怕古思蘭那丫頭出什么事兒了,牽責到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