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穿著襯衫的男人走到了老頭身邊悄聲說道。
而這個人,李明也有印象,他就是一開始不停嘲諷老頭,最后還叫大伙都散了的人。
“是你這個王八犢子?你他娘的要買還趕走別人?”
老頭恨不得給襯衫男一個巴掌,不過在對方的金錢攻勢下,老頭也只得低頭:“行吧,就幾分鐘啊,你要耍我的話,老子可饒不了你?!?br/>
“放心,我很快回來,你可千萬別賣人了?!?br/>
襯衫男說到這,還把老頭身旁的牌子給帶走了。
而襯衫男從始至終就沒有把李明當回事,畢竟李明一身校服,怎么都不可能拿得出三十萬來。
可當襯衫男一走,李明便動了惻隱之心,雖然奪人所愛非君子所為,但李明現(xiàn)在的確很缺錢。
倘若這塊芯片真像老頭說的那么神奇,那它在申請專利之后,所能帶來的價值,可遠遠超出了三十萬。
“老伯,請問您的孫子是在那家醫(yī)院做手術?”
李明蹲下身詢問道。
老頭一看又是李明,頓時皺起了眉頭:“管你屁事?沒錢就別在這瞎問?!?br/>
老頭的態(tài)度極其惡劣,不過李明倒也沒生氣,他耐著性子解釋道:“如果你孫子是在中心醫(yī)院的話,或許我能給你幫助?!?br/>
話音剛落,老頭眼睛頓時一亮:“你說真的?。俊?br/>
“當然,中心醫(yī)院的院長和主治醫(yī)生我都很熟?!?br/>
李明自信的說道。
畢竟李明第一次來中心醫(yī)院可是坐直升機來的,這也導致他一下飛機,院長就親自來接待他,并且為他父親安排了全市最好的主治醫(yī)生。
只是老頭不相信啊,他看著李明足足沉默了二十秒才開口罵道:“你小子少他娘的在這拿老子尋開心,還中心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你很熟?你他娘的知道主治醫(yī)生姓什么嗎?”
“歐陽,全名歐陽予?!?br/>
李明淡淡的說道。
接著,李明直接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歐陽予的電話。
“歐陽醫(yī)生,我是李明。”
說到這,李明看向老頭問道:“你孫子叫什么名字?”
盡管老頭還是不相信,但卻下意識的回答道:“周山?!?br/>
“麻煩您幫我查一下,中心醫(yī)院是不是有一個叫周山的男孩。”
話說到這,老頭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奪過李明的手機開口道:“我是周山的爺爺,對,您好您好,周山今年十二歲,得了白血病,正在你們醫(yī)院做化療,是啊,骨髓找到了,但還沒開始做手術?!?br/>
“行,那就麻煩您了?!?br/>
老頭說的老淚縱橫,他在說完最后一句話后將手機還給了李明。
“歐陽醫(yī)生,請盡快安排周山做手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親自主刀,費用問題請您不用擔心?!?br/>
說完,李明掛斷了電話。
而此刻,老頭干癟的嘴唇開始顫抖了起來,他滿臉淚水的看著李明,最后竟然跪了下來。
“老伯,您這是干嘛?我可承受不起您這一跪啊?!?br/>
李明連忙將老頭扶了起來。
此時老頭已經激動的語無倫次了,不停重復著‘謝謝你’這三個字。
“小伙子,你是我們家周山的救命恩人吶,讓我給你磕個頭吧!”
老頭說著又要跪下來,可李明卻抬手攔住了:“我?guī)湍悴皇亲龃壬疲?..”
“我懂!我懂!”
老頭打斷了李明的話,直接將芯片塞到了李明的手中:“這塊芯片我送你了,只要你能讓醫(yī)院的人治好我的孫子?!?br/>
說完,老頭已經按耐不住他的火爆性子,沖到街邊攔下一輛的士后便直奔中心醫(yī)院而去。
李明拿著芯片,眼睛慢慢瞇成了一條縫。
講道理,只要李明現(xiàn)在給歐陽予打給電話,告訴對方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周山,不僅不用出一毛錢手術費,還能白嫖一個芯片。
只是李明并非那種毫無人性的小人,這種想法僅僅只是出現(xiàn)了一剎那便被李明給否掉了。
李明現(xiàn)在拿著芯片,陷入了迷茫之中。
“管它真假呢,就算是假的,大不了我不出手術費不就得了?”
李明想通這一點后,打了輛車,前往了松陵市市區(qū)的一家專利申請中心。
松陵市的專利申請中心距離中心醫(yī)院僅有兩公里的距離。
來到專利申請的行政部門后,李明頓時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李明拿著的芯片,其功能實在有些夸張,搞不好自己還沒申請就被人當瘋子趕了出去。
不過李明并不需要跟別人解釋過多這塊芯片的作用,他只需要在專利申請表上填寫具體的內容即可。
根據(jù)記憶中老頭的描述,李明事無巨細的填好了專利申請。
好在李明生活的這個年代,發(fā)明專利的申請已經不像過去那樣需要等待兩到三年了。
由于科技的發(fā)展和政策的變化,現(xiàn)在的發(fā)明專利申請僅僅只需要三天即可完成。
在李明提交了申請表后,心懷忐忑的離開了申請中心。
剛一離開,李明便不禁暗罵了自己一句:“我在想什么呢?要這芯片真有那么神奇,會讓我撿漏?”
講道理,現(xiàn)在李明的確有些后悔,無論怎么想,他都感覺這種事情太不靠譜。
這一天,李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過的,他回到古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整整一夜腦子里都是老頭對他說的話。
一個小小的芯片已經快把李明折磨的快瘋了。
天一亮,李明便早早的去了醫(yī)院,如果新藥來的準時的話,今天就應該到了。
來到醫(yī)院后,李明剛坐在李父的病床前,便看到歐陽予走了進來。
“李明先生你在可真是太好了?!?br/>
歐陽予也沒想到李明竟然來的這么早。
“怎么了?”
李明揉了揉眼睛,看向歐陽予問道。
“新藥到了,我們可以立馬安排李先生的手術?!?br/>
“這么快???”李明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來:“那快去吧,麻煩您了。”
話音落下,只見病房內又走進了幾名護士,他們將李父帶到了手術室中。
這也導致李母在買完早餐回來后,一臉的驚訝。
“你爸這是去哪了?”
李母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問道。
“我爸去做手術了,新藥到了!”
李明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只要新藥有效,或許他爸今天就能清醒,這對于他們家而言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等待是煎熬的。
在漫長的等待中,李明從一開始的激動到現(xiàn)在已經有些絕望了。
“明明,你爸該不會...該不會出事了吧?”
李母說著說著,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放心吧媽,我爸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br/>
與其說李明是在安慰李母,不如說是在給自己下定心咒。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燈依然亮著,李父在里面已經足足待了六個小時。
到了中午的時候,李明母子倆誰都沒有心情吃飯,雙眼無神的坐在走廊上看著眼前的手術室。
突然,手術室的燈熄滅了,歐陽予戴著口罩走了出來。
“怎么樣了?”
李明立馬沖上前問道。
而歐陽予卻嘆了口氣,這一舉動直接使李明的心涼了半截。
“對不起李明先生。”
“你在說你媽的對不起呢?我問你怎么樣了!”
李明心中怒火中燒,已經漸漸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李明先生,請您冷靜一點,李先生他...他可能熬不過今晚了?!?br/>
話音落下,李明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歐陽予不敢去看李明的眼睛,獨自離開了走廊。
“明明,咱不在這破醫(yī)院治病了,咱們換個地方,你爸一定會...”
李母話都沒說完,李明便站起身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中,李父臉色慘白的躺在手術臺上,他微弱的呼吸好似在預示著自己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李明走上前緊緊的抓住了李父的手,他很想痛哭一場,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記得,李父從小就教導過自己,身為男人,絕不能輕易掉眼淚。
“爸,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兒子現(xiàn)在有出息了,我會帶你去做直升飛機,帶你去咱們市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菜,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無條件滿足您。”
李明的淚水滴在了李父布滿皺紋的手背上。
只可惜,在李明說完最后一個字后,李父便徹底停止了呼吸。
“請你節(jié)哀順變!”
護士走上前,將白床單蓋在了李父的頭上,接著朝手術室外推去。
李明半靠在墻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父的病床。
在這一刻,李明像是出現(xiàn)了幻覺,他感覺到被白床單包裹的李父...動了!
“等等!”
李明使勁了揉了揉眼睛,接著連忙跑上前:“我爸他動了,他沒死!”
“李明先生,我們很能理解你的情緒,可人死不能復生...啊?。。?!”
護士剛剛還語重心長的安慰著李明,可下一秒她卻大聲尖叫了一聲。
因為這兩名護士也和李明一樣,都看到李父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