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子,去廚房的冰箱看了看,里面也沒有多少食材,遲念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孩子別看家里有錢,其實生活過得真的不容易。
雖然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零花錢,都有各種各樣的名牌衣服,包包和手表,但是他的心里是孤獨的,因為他的家人實在是太過冷淡了,即使是生病了,也沒有人能夠稍微照顧一下。
就是因為這樣不規(guī)律的三餐,平時也沒人照顧,從小到大,估計才導(dǎo)致了江南胃病的加重。
“平時你家里人都不怎么回來嗎?”遲念探頭去看沙發(fā)上的江南,卻見他皺著眉頭,臉色難看的可怕,沉默不語。
“你是不是胃疼啊?!边t念無奈的嘆息,吩咐夏語蟬說:“你去外面找找有沒有藥店,買點胃藥回來吧?!眴柦希澳闫綍r都吃什么藥?。磕憬o夏語蟬說?!?br/>
江南嘆了口氣,搖搖頭說:“不用了,這里離藥店很遠(yuǎn)的,你們快回去吧?!?br/>
“那不行?!边t念噘著嘴,煮開了水,可是翻了半天什么也沒有,另一個柜子里竟然是滿滿一柜子的方便面。
“嘖,江南,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相當(dāng)懂生活的人,沒想到你平時竟然活得這么粗糙?!边t念將整個廚房翻了個遍,找到了一盒小米,于是洗了一小碗,煮了一鍋稠稠的小米粥。
噴香軟糯的小米粥剛剛盛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的江南就已經(jīng)咕嚕一聲,胃更疼了,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整個人縮在沙發(fā)上,皺著眉頭。
夏語蟬放下書包,轉(zhuǎn)身就跑出門去了。
遲念把粥端出來,放在茶幾上,拽過江南,把勺子給他,“你快吃點,我也不會做別的,你就湊活吃吧。”
“我不吃?!苯贤崎_遲念手中的勺子撇過頭去,“胃疼,吃不下。”
“師父。”遲念坐在江南身邊,賭氣的端起碗來,“你不要跟個小孩子一樣行不行?你胃疼是餓的,你信不信?”
江南堅決的搖搖頭,“吃泡面都吐了?!?br/>
遲念雖然心疼,但是也十分無奈,“你吃點試試好不好,少吃點,要是再吐了就不吃了?!彼杏X自己像是在哄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奶娃。
江南縮在沙發(fā)上,悶悶的說:“你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吃。”
“不行?!边t念將他拽起來,伸手摸摸他的頭,“我在這看著你吃,等會兒有人回來嗎?”
“我媽一會兒回來?!苯喜磺椴辉傅谋贿t念拽起來,接過碗,臉成菜色的他拿起來喝了兩口。
頓時覺得一陣暖流從嘴里一路蔓延,江南抿了抿嘴,仿佛凍僵了的身體緩緩活了過來,一整天昏昏沉沉的,終于有了點力氣。
“原來真是餓的。”江南看著小米粥喃喃自語。
遲念差點被口水嗆死,翻了個白眼,“江南大哥,你白長這么大了,胃疼你還煮個麻辣牛肉面,你覺得你能舒服嗎?”
江南很快喝完了一碗粥,那張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些顏色,將碗遞給遲念,然后眼巴巴額的看著遲念半天。
“干嘛。”遲念接過碗,“你還吃嘛?”
江南乖乖的點了點頭。
遲念:“……”
拍拍腦門兒,轉(zhuǎn)身走到廚房里去又盛了一碗,遞給江南,“你平時都這么活著啊,你爸媽都不管你???”
看著江南點點頭,遲念噘了噘嘴,嘟囔了一句,“我還挺羨慕你們這種富家小少爺呢,結(jié)果居然這么慘啊。”
看見電視機(jī)前面散落著一個醫(yī)藥箱,想來可能是剛才江南找藥來著,蹲下去整理好,看見里面有個測溫儀,拿起來給江南測了體溫,發(fā)現(xiàn)這人的體溫竟然還沒下去,皺緊了眉頭,“你不是下午去打退燒針了嗎?怎么感覺你沒退燒啊。”
江南將碗放在茶幾上,仰頭靠在沙發(fā)上輕輕嘆了口氣,“明天就好了?!?br/>
大門突然被人敲響,遲念走過去打開門,夏語蟬裹著一身寒風(fēng),從外面跑進(jìn)來,手里抱著藥,全都扔到沙發(fā)上,“班長班長!快吃藥!”
胃已經(jīng)不是很疼了,江南揉揉肚子,卻還是打開藥來,遲念已經(jīng)很有眼色的把水遞給他。
突然被人照顧著,讓江南有些無所適從,咳嗽一聲,避開了夏語蟬愧疚又復(fù)雜的眼神,喝了口熱水,“你別這樣看著我,咳,就感個冒而已……”
夏語蟬早就已經(jīng)將昨天和父母之間的爭吵忘在腦后,此時一聽江南的話,突然眼眶一紅,嗚咽著一把抱住了江南,“班長,你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不好接觸的人呢,嗚嗚嗚,班長,我,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br/>
江南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搞得不知所措,半天才回過神來,慌張的推開夏語蟬,耳朵都紅了,“沒事,我舉手之勞……”
突然,聽見別墅的大門被人打開了,遲念和夏語蟬轉(zhuǎn)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高高大大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這個人和江南居然有七分相似,只不過這個人比江南看起來要年長許多,遲念第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個人肯定是江南的爸爸。
“你……”江知信一眼就看見江南身上掛著夏語蟬,頓時雙眼睜得老大。
江南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急忙推開夏語蟬,“爸,咳咳,爸你回來了?!?br/>
夏語蟬腦子嗡嗡直響,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自己干了啥,急忙站起來,一后背的冷汗,
“叔叔你好,我們是江南的同學(xué),江南今天有些發(fā)燒了,剛剛在學(xué)校里,老師把他送回來了,但是我們不放心,所以想要過來看看?!边t念急忙走上前去,站在夏語蟬身邊,沖著江知信說。
江知信一聽說江南發(fā)燒了,急忙脫掉外套走進(jìn)來,坐在江南身邊,輕輕摸了摸江南的額頭。
江南的額頭一片滾燙,還在發(fā)燒,江知信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多謝你們今天過來照顧江南,你們今天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江南的媽媽?”
遲念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說:“沒有看到啊,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只有江南躺在沙發(fā)上。”
江知信無奈的拿起手機(jī),撥通電話,放在茶幾上開了公放,拿起沙發(fā)上江南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穿衣服,去醫(yī)院?!?br/>
“不用?!苯贤崎_他的手,“我下午去過醫(yī)院了,是老師送我去的?!?br/>
“喂?”溫言禮那邊接起了電話,傳來一陣笑聲,聽起來,她好像是在唱歌,“老公?!?br/>
“江南發(fā)燒在家里睡了一下午了?!苯拍闷鹗謾C(jī),皺著眉頭向外走去,“你今天一下午干什么去了?”
“兒子沒說啊!”溫言禮那邊傳來一聲驚呼,江知信已經(jīng)關(guān)掉公放走出房間了,“你玩心怎么這么重?好歹是你的兒子,你也關(guān)系一下啊。”
聲音里帶著無奈和怒意,但是卻也充滿了寵溺。
“哇,第一次見到你爸爸?!边t念湊到江南身邊咬著嘴唇小聲說:“氣場太強(qiáng)大了,有點嚇人?!?br/>
夏語蟬已經(jīng)快要丟人死了,坐在一旁捂著臉,連脖子都紅了。
沒多久,江知信回來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在沙發(fā)上,“真的是沒有辦法,他媽媽玩心太重,孩子已經(jīng)發(fā)燒成這個樣子了,她居然都不知道?!?br/>
遲念望著江知信那無奈的樣子,心里面終于有點明白,江南這嚴(yán)重的胃病到底是怎么來的了。
“爸,你怎么突然回來了?!苯献谏嘲l(fā)上,盤著腿,穿著居家服,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稚嫩一些,也沒了平日的那種冰冷拒人的氣息,抱著熱水喝了一口。
“我回來拿箱子?!苯虐櫭伎粗?,“今晚要飛三亞,你這樣我能走得了?”
“走吧。”江南咳嗽一聲,吸了吸鼻子,旁邊遲念已經(jīng)隨手將紙扯了兩張遞給江南,“我一個人也行?!?br/>
“你媽媽又是個不管事兒的人?!苯拍竽竺夹?,“你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又瞥了一眼他一手的傷,“我們天天在外面,已經(jīng)夠忙了,你就不要再惹事了?!?br/>
江南垂下眼去,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
遲念瞬間有些不樂意了,“叔叔,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哪家孩子沒個頭疼腦熱的,江南的胃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br/>
“他小時候就……”
“小時候估計你們就天天不在家,他每天吃飯都不規(guī)律?!边t念毫不留情的說:“小孩子最需要好好吃飯補充營養(yǎng),他從小就這樣還能長這么高的個子,真是難為他了。”
江南臉色一變,拽了一下遲念,“好了,你快回去吧,讓我爸的司機(jī)送你們回去。”
“不行。”遲念環(huán)抱雙臂,越說越氣,“你爸媽都這么不管不顧的,你還發(fā)燒呢,要是今晚出了什么事沒人在家,你怎么辦?”
江知信被懟的啞口無言,看著遲念一臉驚訝,大概是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女孩子吧。
“老板!”外面?zhèn)鱽硭緳C(jī)的聲音,“馬上就要趕不上飛機(jī)了!”
遲念心中怒火值飆升,心想怎么會有這么無情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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