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楓陽的辦公室,在谷洲要塞的總督府里。
從冷卻塔區(qū)的食堂走回總督府,大概要走一個多小時。如此遠的路程,明楓陽沒有叫車,而是不緊不慢的在路上徐行。
洛桓很有耐心的跟在明楓陽身后,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
四人緩慢前行的身影,很快就落在遠處高塔上某人的望遠鏡中。
“嘖嘖,明楓陽居然卸下偽裝,主動現(xiàn)身在那對夫婦面前。嗯,看樣子他身后那一家人的來歷,必定不同凡響。”觀察者將望遠鏡對準了明楓陽身后三人:“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鏡頭中的男人右手抱著女兒,左手牽著一個丑八怪女人。
從觀察者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他的小半張臉——男人懷中的女孩阻擋了大半的視線。
突然間,鏡頭中的男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他竟然停下腳步扭頭朝觀察者的鏡頭望來。
“不可能的,我們隔著八百多米,他沒理由感覺到我的視線?!笨匆娐寤赣腥魧嵸|的目光,觀察者心中不覺一顫,幾乎想丟下望遠鏡扭頭就跑。
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務,他又鼓起勇氣仔細觀察男人正臉:“你很眼熟,我以前在哪見過你?”
不想還好,略作思索之后觀察者猛然激動起來:“想起來了!你是圣域三杰之首的洛桓,被鐘緯尚惟視為領路人的洛桓。沒想到你失蹤七年后,再次現(xiàn)身居然是在谷洲要塞?!?br/>
“哼哼,不枉我在谷洲要塞的這十幾天蹲守,終于讓我逮到了一條大魚。事不宜遲,我必須把這個消息報告南大人?!?br/>
他顧不上收拾東西,打開通訊器就想跟帝都取得聯(lián)系。
還沒等他撥通南樂池的電話,遍布高塔之外的真氣感應已經劇烈波動起來。
“有人在朝我開槍,子彈來得好快。糟糕,是風真氣。”他腦海里剛閃過這樣的念頭,一顆子彈已經破窗飛入,眨眼間打穿了他的頭顱。
兩百米之外,李瑜收起手中的步槍:“不要在風真氣狙擊手面前炫耀你的電真氣,相信我,那毫無作用。超音速的子彈,就算你能感應到一樣還是躲不掉?!?br/>
“三秒找目標,半秒成功擊殺。我再一次拯救了谷洲要塞,保護了整個城市里所有小姑娘的幸福生活不受侵害。我他喵真是個人才?!?br/>
就在李瑜沉醉于功勞臆想之時,他身后冷不丁想起一個聲音:“沒人夸獎你的時候,你就自己夸自己?”
好強的實力,居然能侵入到我身周數(shù)米,還瞞過我的感知。
聽見突然響起的聲音,李瑜額頭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他舉起槍旋風般轉過身去:“誰在這里——怎么是你,牛二,你跑這來做什么?”
牛二跟魔化人軍團里的楊眉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消息傳出去之后,久而久之的大部分魔化人戰(zhàn)士都認識他。
“你大概不知道吧,這里是我最喜歡的寶地。”牛二慢條斯理道:“自從來谷洲第一天起,只要不下雨,我天天都會來這?!?br/>
李瑜四下看看,并沒有看出這里有什么特別:“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水塔,算什么風水寶地?”
牛二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個望遠鏡,他指向下邊一個大屋子:“你往那個方向看試試?”
“民居能有什么好看的?”李瑜不屑的推開望遠鏡。
“那可不是民居,那邊是女洗澡堂?!闭f到洗澡堂三字,牛二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聞言李瑜露出厭惡的表情:“我會把你的愛好轉告楊眉的。”
說罷,他就要轉身下塔。
沒走到兩步,就聽得牛二在他身后慢悠悠道:“你那支槍是風家秘制的嘯月天狼吧?沒想到外邊還能見到風家的專屬狙擊槍。一般來說,風家為了取回這支槍,會不停派人來殺你才對?!?br/>
“他們曾經派過人四撥人來找我麻煩,但都被我殺了。”李瑜頭也不回道:“所以說,我他喵的真是個人才。狙擊這種高深戰(zhàn)法,也能無師自通?!?br/>
“呵呵,狙擊槍不是這么用的?!迸6滩蛔√岣吡寺曊{:“光是你今天的行動,就有三個漏洞四個問題。放在當年的西北戰(zhàn)場上,你這種愣頭青狙擊手,我一天不知道要殺多少個?!?br/>
“就憑你?”李瑜不屑的轉過身來,他略帶挑釁的望著牛二:“我到要洗耳恭聽牛二大俠的高見。不知我今天的狙擊過程,究竟有哪些不足呢?”
“第一是選址問題,水塔之上四面開闊沒有任何隱蔽。你能看得到敵人,敵人同樣看得見你。狙擊手不是敢死隊,我們需要的是打完就撤,不是打完就死?!?br/>
“如果敵人只是一個誘餌,剛才死的人就是你。”
“第二是任務完成的態(tài)度問題,你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能一槍打死了目標。萬一他有先天以上的水準怎么辦?明明你有足夠余力,為何不使用更保險的雙連射?”
“你現(xiàn)在的每一分不謹慎和自傲,將來在戰(zhàn)場上都會變成你的致命危機?!?、
李瑜不屑的撇撇嘴:“這不過是你的一家之言,如果你的理論真有效,那你的右腿是怎么不見的?”
“如果我的理論沒有效,你就看不到今天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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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瑜反問牛二的時候,洛桓一家人已經跟著明楓陽走進辦公室。
“一路走來辛苦了,”明楓陽笑著關上門:“你們需要喝點什么?”
“不必麻煩,給我們來三杯清水就行了?!甭寤傅溃骸捌吣瓴灰?,我對明公子真是要刮目相看。我這樣跟著你走了一圈,不知道為谷洲要塞拔除了多少釘子?”
明楓陽神色淡然,他的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的自得意味:“一點不入流想小把戲,讓你見笑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到,看上去一副忠貞情種模樣的洛桓,居然能夠逃出曼殊莎華的情絲牢籠?!?br/>
聽到明楓陽的話,洛桓不由心中一動:連風繼宸都沒有猜到我的行蹤,為何明楓陽一開口就能道破我過去七年的下落?他怎么知道我被曼殊莎華關起來了?
“說起來,我還真要感謝你當年從中作梗,攪黃了我和齊夢櫻的婚約。”明楓陽不理會洛桓臉上的迷惘,他自顧自的說到:“如果沒有你,明家恐怕就要被曼殊莎華攪得萬劫不復?!?br/>
“停停停啊,”洛桓趕緊打斷明楓陽的滔滔不絕:“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得一頭霧水?曼殊莎華跟齊夢櫻之間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明楓陽沒有直接回答洛桓的疑惑,而是肅容反問了一句:“關于這個問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根本不愿正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