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忠武藝精通,手中畫桿戟揮舞起來勁風(fēng)朔朔,招式也是精妙嫻熟,簡簡單單的一勾一挑盡展大家風(fēng)范,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反而像是沉浸其間幾十年的武癡,一招一式老道至極?!腰cxiao說,..
“好武藝!”一旁的南宮適忍不住輕贊一聲,望著那殺向哪吒的蘇全忠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顯然是沒想到這蘇全忠竟有這般武藝。
“蘇將軍!住手!”伯邑考剛剛才化解了營中的矛盾,但蘇全忠這一出手確實將他的努力化為了灰燼,當(dāng)下忙開口說道。
“主公見諒!這孽障敢傷我父親,全忠今日定要與他討回個公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哪吒還傷了蘇護,是以蘇全忠畫戟去勢不減,只滿是歉意的說道。
“也不過如此!”哪吒更是那驕傲之人,眉頭一挑,口中輕蔑的說道。
只是他眼中那抹凝重與見獵心喜之色,可以看出這蘇全忠的攻擊并不像他說的那般不堪。
哪吒右手一緊手中的火尖槍,朝著那畫桿戟撥了過去,火尖槍如同一道火紅的閃電劃過,準確無比的撞在了畫桿戟的戟頭之上。
“當(dāng)!”
一聲巨響驀地想起,蘇全忠的畫桿戟不受控制的朝外蕩了過去,但很快便被他用力壓了回來。
“好大的力氣!”蘇全忠一驚,心中暗暗叫苦。
與那火尖槍相比,他這畫桿戟要更占些重量的優(yōu)勢,而加上那先手之機。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這一戟打倒在了地上。但哪吒后發(fā)而先至。憑借著一身力大無窮,硬生生將他兵器與先手的優(yōu)勢扭轉(zhuǎn)了過來,反而是讓他吃了個不xiao的虧。
現(xiàn)如今,他的一雙臂膀都在不受控制的輕顫著,肌肉骨骸也有些酸麻發(fā)痛,握著畫桿戟的虎口之上更是如同火燒一般,顯然是被那反震之力擊傷。
“我兒速速退下!”蘇護自身武力雖然一般,但眼力還是有的。一眼便看出了蘇全忠此時不過是在哪里硬撐著,忙開口說道。
在他身邊,妲己也是一臉擔(dān)憂之色,忍不住高聲喊道:“哥哥!不要再打了!”
“爹爹、妹妹放心!這xiao子也不過就有一股子力氣,且讓孩兒再會他一會!”
蘇全忠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如何肯在人前認輸?運轉(zhuǎn)真氣稍稍恢復(fù)了一下受傷的雙臂,三步并作兩步朝著哪吒殺了過去。
不過,這次他的戟勢卻是一改,不再如剛剛那般大開大合,開始變得精妙細膩起來。三米多長的畫桿戟在他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翻飛,卻是這蘇全忠見哪吒面嫩。想要借助技巧將他擊敗。
哪吒眼中精光一閃,胸中戰(zhàn)意更濃,先是一槍將這畫桿戟避開,身子向上一躍,腳下金光閃現(xiàn),風(fēng)火輪陡然出現(xiàn),開口邀戰(zhàn)道:“這賬內(nèi)太xiao,讓我放不開手腳!你若有膽,就隨我一同出來!”
“我正有此意!”蘇全忠冷笑一聲,一握手中畫桿戟,隨著哪吒便走了出來。
畫桿戟這種長三米有余的重兵器,本就更適合馬上作戰(zhàn),是以哪吒的話正合他意。
哪吒一路飛到了轅門之外,金光一陣閃動,身上蓮花青葉鎧配著護體鏡,頭上混天綾挽著沖天鬏,腳下是風(fēng)火輪呼嘯滾動,一手拿著火尖槍一手握著乾坤圈,直接是戰(zhàn)力全開。
蘇全忠也不懼他,仰天一聲長嘯,喚來了遠處的烈焰追風(fēng)馬,朝著哪吒趕了過去,手中畫桿戟斜指于馬后,整個人似是踏著一朵紅浪,氣勢逼人。
“看法寶!”哪吒一聲大喝,手中乾坤圈當(dāng)即擲了出去。
金晃晃的乾坤圈在天空中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起來,如同一日般耀眼,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蘇全忠目光一凝,不躲反進,雙腿一夾胯下的烈焰追風(fēng)馬,借著駿馬疾馳的力道,手中畫桿戟朝著那乾坤圈便扎了過去。
乾坤圈與那戟頭的雙月刃撞在了一起,爆出一陣刺眼的金光,蘇全忠借機向上一挑,順勢便把那乾坤圈挑飛了出去。
轟!
乾坤圈打在遠處的山上,發(fā)出一身巨響,如同驚雷般震耳欲聾,這一路飛去盡皆是折斷粉碎的樹木枝葉,方圓數(shù)里之地似是被暴風(fēng)襲擊了一般,亂糟糟一片。
兩人這一鬧,整個大營都沸騰了起來,喧鬧成了一團。
眾多士兵們因為被勒令不準上前,只得躲在營帳之中偷偷看上幾眼,但那許多西岐將領(lǐng)遠遠的圍了上去。
“這是怎么回事?哪吒xiao將軍怎么和那蘇全忠打起來了?”
“哼!這還用說?肯定是那姓蘇的xiao子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被主公夸了兩句,便去挑釁哪吒xiao將軍了!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這才幾天,便惹是生非!與他那妖孽妹妹,同一路貨色!”
“禍害!”
………………
在場諸將,多是見識過哪吒的武藝,自然不認為這蘇全忠會是哪吒的對手,再加上他們與哪吒有著戰(zhàn)友情誼在,這說去話來都是偏向著哪吒。
這邊議論紛紛,那邊打得更是熱火朝天。
蘇全忠自知力量不如哪吒,便極盡技巧之道,將自己多年來習(xí)武的心得感悟盡皆使了出來,點、抹、勾、啄、挑、刺,各種手法技巧精妙到了至極,可以說已經(jīng)把凡間武藝運用到了極致。
畫桿戟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似新月般的弧線,硬生生的從哪吒那舞的密不透風(fēng)的槍影之中找到了一絲的破綻,毫不猶豫的直刺了出去,以一個最不可思議的角度,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
哪吒心頭一驚,想要收槍來擋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得右手一松。任由火尖槍落下。身子向后一仰,盡力向一旁閃去。
一道寒光劃過!
畫桿戟刺哪吒的肩膀之上,蘇全忠心頭一喜,手上用力想要擴大戰(zhàn)果,但只聽見“刺啦”一聲響,那畫戟竟是順著哪吒的鎧甲滑了下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怎么可能?”蘇全忠臉色劇變,望著那毫發(fā)無傷的哪吒。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這畫桿戟也是殷商名匠煉制而成,吹毛即斷,斬鐵如泥,不知為他破開了多少的銀甲鐵盾,就是斬斷別人兵器也是時有的事,怎料今天竟是連哪吒的鎧甲都破不開。
蘇全忠不知道的是,哪吒那蓮花青葉鎧乃是龍四用星辰精華凝練而成,輕如星光不可察覺硬如星辰刀槍難入,已經(jīng)是步入了法寶的行列,自然不是他這柄凡人煉制出的畫桿戟能夠擊破的。
雖然憑借著這身蓮花青葉鎧沒有被蘇全忠傷到。但單以勝敗來論,哪吒無疑已經(jīng)輸了一招。這讓哪吒有些惱羞成怒,xiao臉漲紅成一片,大叫道:“蘇全忠!再接我一招!”
哪吒這一發(fā)怒,手中火尖槍飛速刺出,槍上力度極大,似是要將整個天空都刺破一般,速度也快到了極點,比那云中閃電絲毫不差,槍影連成一片,如同是潮水一般連綿不絕,漫天撲來將整個空間都籠罩住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蘇全忠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只能靠著身體的本能揮動手中兵器,將那火尖槍不斷擋下,但一連幾十下之后,他的雙臂酸麻完全失去了知覺,虎口更是崩裂成一片,殷紅的鮮血順著戟桿不斷流下。
“哪吒!休要傷人!”鄭倫眼見蘇全忠沒有了還手之力,口中大叫一聲,跨上了自己的金睛獸,揮舞著降魔杵朝著哪吒打了過來。
“來得好!”哪吒一時大意被蘇全忠落了面子,此刻哪怕是將蘇全忠擊敗也是難消心頭之恨,但雙方畢竟不是生死相斗,他又不能下狠手,是以這鄭倫來得正是時候。
嘭!
降魔杵砸在火尖槍之上,哪吒身子只稍稍一沉便接了下來,用力一頂,便將鄭倫推了一個趔趄,差點便從那金睛獸上掉落下來。
“哼!你這本事,還不如那個蘇全忠呢!”哪吒見鄭倫這么不堪一擊,眉頭一皺,不滿道。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鄭倫大怒,手中降魔杵如同水車滾動般不斷砸下。
但他與哪吒的武藝相差實在太大,饒是如此,也沒能逼得哪吒后退半步,反而是自己累得雙手發(fā)酸大汗淋漓。
哪吒只覺得好生無趣,手中火尖槍輕輕一揚,朝著鄭倫頭上的冠巾刺了過去。
眼見著哪吒如此蔑視自己,鄭倫心頭無名火起,面朝哪吒鼻子里“哼”的一聲,兩道白光自鼻孔中冒出,朝著哪吒迸射而來。
哪吒只覺得腦袋里一蒙,身子陣陣發(fā)軟,眼睜睜看著那白光朝自己飛來,卻是根本躲閃不開,頓時搖搖晃晃的自那風(fēng)火輪上掉了下來。
在封神演義之中,哪吒因為是蓮花之體,并不怕哼哈二將這種攻擊人魂魄的神通,但此時由于他并沒有用蓮花塑體,是以根本抵擋不住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鄭倫眼見那哪吒搖搖晃晃要跌落風(fēng)火輪去,臉上一喜,催動金睛獸便欲上前將哪吒擒住。
突然,天邊一道金光閃過,將哪吒墜落的身子托了起來。
“來者何人?”鄭倫仗著自己神通,也是不懼,跨坐在馬上,開口問道。
“度厄道友的高徒的確不凡,這神通也是玄妙!”金光消散,楊戩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中,站在云中望著望著下面的鄭倫淡淡說道。
語氣雖然平淡,但卻是直接將那鄭倫放到了后輩弟子的位置,那種淡淡的傲慢與俯視,不禁讓鄭倫心頭一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