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好吧?”舒桐見狀,下意識地去握陳子龍的手,漂亮的臉蛋上掛著不安和擔(dān)憂?!睢敗睢睢睢?.
陳子龍心里的憤怒之意本來正直沖,但是突然被舒桐柔弱無骨的手這么一攥,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溫柔渲染一般,心中的狂怒立刻消散不少。
抬頭見舒桐略顯緊張地看著自己,陳子龍覺得剛才有些失態(tài),趕緊換做一副笑臉,安慰舒桐道:“我沒事,別擔(dān)心!”
這話的同時,陳子龍卻在心里暗暗下著決定:那個姓賴的竟然敢這樣對舒桐他們一家,如果讓自己遇上他,絕對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
“真的沒事嗎?可是,你剛才的樣子好嚇人,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舒桐柔聲道,臉上還帶著一絲的后怕。
他剛才只顧著生那個地產(chǎn)商的氣,沒想到卻嚇到了一旁的舒桐,因此當(dāng)聽到對方那樣,陳子龍心里頓時有些自責(zé)。
“傻丫頭,你胡思亂想什么呢,我怎么會生你的氣,我只是痛恨那個混賬地產(chǎn)商而已?!标愖育埼⑿χ嫱┙忉尩?。
舒桐聽聞,頓時才放下心來。
不過隨即她的俏臉卻浮現(xiàn)一抹緋紅,同時將自己的手快速撤了回來,心里撲通撲通的亂跳個不停。
貌似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傻丫頭’,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這句話還是從陳子龍嘴里出。
看著舒桐嬌羞扭捏的樣子,陳子龍心里卻有些納悶了。
得好好的,舒大?;ㄟ@又是怎么了,自己只是了一句話而已,不至于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吧。
而且剛才還是她自己主動將手搭過來的,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倒像是自己對她做了什么似的。
陳子龍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廢那腦力了,反正自己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能摸清她們心思!
臨近中午的時候,舒正天才從外面回來,手里還提著一些從超市買來的肉品和蔬菜。
舒桐和陳子龍準(zhǔn)備從對方接過,他們二人去做的時候,卻被舒正天一一拒絕。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么能讓你親自下廚呢,那成什么事了?!蓖觋愖育?,他又轉(zhuǎn)身對自己的女兒道:“桐桐你也坐下,陪子龍再聊會天,爸爸好長時間都沒下廚了,這頓飯,我來做。”
“爸,我來吧,您歇著,我們都已經(jīng)聊了好久了?!笔嫱┲?,又準(zhǔn)備從舒正天手中將袋子接過來。
“這孩子,你和子龍都差不多有半個月沒見面了吧,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一話?聽話,快坐下!“舒桐話剛完,舒正天就立刻接過話茬,還一個勁地朝女兒使眼色。
當(dāng)舒正天提著袋子鉆進(jìn)廚房后,舒桐朝陳子龍無奈苦笑道:“我爸今天這是怎么了,整個人莫名其妙的?!?br/>
自到大,雖然家境條件很好,但是舒正天卻對一雙兒女的教育都很嚴(yán)格。
包括在女兒的戀愛問題上,舒正天雖然并不插手,但是他卻沒少在暗地里為舒桐把關(guān)。
對于這些,舒桐心里也并不是不明白,只不過表面上不表現(xiàn)出來而已。
而像今天這樣,父親破天荒地主動提出讓她和陳子龍都接近接近,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就在舒桐想的出神的空當(dāng),房門再次被打開,她的母親孫琇芳從外面回來。
孫琇芳的臉色本來是半拉著的,好像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樣,但是當(dāng)看到坐在客廳的陳子龍時,立刻強擠出一些笑顏。
“子龍什么時候過來的?”孫琇芳一邊換鞋,一邊和陳子龍打著招呼。
“早上那會?!标愖育埢氐?。
孫琇芳若有所思的應(yīng)了一聲,正準(zhǔn)備對陳子龍些什么,但卻見舒桐朝她使眼色,只好又把嘴巴合上。
雖然母女二人的動作一閃而過,但是陳子龍還是細(xì)心地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你先坐一會,我跟我媽個事。”舒桐怕自己的母親忍不住出口,跟陳子龍打了招呼后,然后便起身拉著孫琇芳進(jìn)了臥室。
“媽,你剛才是不是又準(zhǔn)備提那個事?”將門關(guān)好后,舒桐就壓低聲音朝自己的母親問道。
“啊,怎么了,前陣子我就打算給子龍打電話,可你死活就是不讓?,F(xiàn)在人家都來家里了,還有什么不能跟他的,他可是你的男朋友啊!”孫琇芳不解地反問道。
“哎呀,媽,跟你了多少次了,我倆還不是那種關(guān)系,你怎么總記不住呢!”舒桐一聽母親那樣,急的都快要跺腳了。
“傻閨女,媽不是都跟你了嗎,喜歡就用力抓住,你怎么就不聽呢?”孫琇芳聽聞,立刻有恨鐵不成鋼地開導(dǎo)著女兒。
“可是……”
“可是什么呀,別忘了媽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好男人不容易遇上,等他被別的女孩搶走了,有你后悔的!”
母女倆你一句我一言的在臥室中著,她們?nèi)粵]有想到,盡管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但是她們對話的內(nèi)容還是被陳子龍一字不落的聽見。
并不是陳子龍要故意偷聽,而是他現(xiàn)在的各個感官的感覺早已異于常人,要聽到這些根本不在話下。
當(dāng)聽到孫琇芳鼓勵女兒對自己主動一些時,陳子龍一時沒忍住,將剛剛喝道嘴里的水給噴了出來。
不過,驚訝歸驚訝,母女倆接下來的對話,卻讓陳子龍再次有些怒火中燒。
“媽,先別這個了,你今天去看的怎么樣了?有沒有合適的房子?”舒桐朝母親問道問道。
孫琇芳先是嘆了口氣,然后道:“真是倒霉,還是一樣的,人家一看我和你爸的身份,就立刻給婉拒了,讓我再去別的房產(chǎn)中介看看?!?br/>
“該不會是那個姓賴的真的跟他們打招呼了吧?”舒桐聲猜測到。
“哼!除了他還能有誰,真是人如其名,就是個名副其實的無賴!”孫琇芳話語中帶著恨意,頓了頓,她又略帶歉意地朝舒桐道:“這要是擱在你爸生意如日中天的那會,哪里能輪得著他這樣囂張,閨女啊,爸爸和媽媽不能保護好你,覺得挺對不起你的?!?br/>
舒桐一聽,趕緊組織母親再下去,“媽,你怎么能這樣的話呢,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著,聲音中竟隱隱能聽出哭腔。
自從舒正天的生意破產(chǎn)后,這一家人的生活可以是瞬間從天堂跌落低谷。
以前從沒體驗過的生活,如今體驗了,以前從沒吃過的苦,也算是嘗過了。
但是盡管生活過的清貧,但是一家人卻其樂融融,從沒有被那些困難壓垮。
如今突然出了這檔子事,也難怪孫琇芳會發(fā)出那樣的感嘆。
天底下有哪個父母不為自己的二女著想,雖然有時看起來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如意,但是那其實已經(jīng)是他們所能付出的全部了。
母女又了幾句后,便一起出了臥室,讓陳子龍一個人待在客廳,總歸是不太合適。
“你的衣服怎么濕了?”一出來,舒桐就看到了陳子龍褲子上的水漬,于是好奇問道。
“這個,剛才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陳子龍總不能是聽見兩人對話才這樣的,隨口扯了個幌子。
“多大人了,怎么那么不心!”舒桐幽幽地剜了陳子龍一眼,又好笑又氣地嬌嗔道。
孫琇芳見二人這樣的狀態(tài),滿意地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入廚房,去給舒正天幫忙。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便端了上來。
席間,一家人都隨意地聊著家常,但是好像都默契一樣,都閉口不提拆遷的事。
陳子龍心里明白,舒正天和孫琇芳這樣做,完全是為了顧及女兒的感受。
雖然他們家現(xiàn)在的情況比較緊急,但是就像舒桐的那樣,兩人還并沒有達(dá)到那層親密關(guān)系。
一旦向陳子龍開口的話,那就將舒桐至于一種很尷尬的境地。
“叔叔,阿姨,我想跟你們個事!”吃到一半,陳子龍放下筷子道。
這個時候,自己就要主動一些了。
“這里又沒外人,子龍有什么就盡管吧?!睂O琇芳笑呵呵回道。
“這里不是很快就要拆遷了嗎?而且關(guān)于那個房地產(chǎn)商的事,我在來的時候也聽了。”陳子龍看著三人道。
而舒桐這個時候,也豎起耳朵,輕輕咬著筷子,仔細(xì)聽著看陳子龍要些什么。
“嗯,桐桐知道你忙,所以當(dāng)時就沒有跟你,我們這幾天也正在找別的房子?!笔嬲炻犅劊玛愖育埗嘈?,所以先替女兒跟陳子龍解釋。
“這我知道,舒桐剛才也已經(jīng)跟我了,叔叔您先聽我把話完?!标愖育埖?,“我覺得你們也不能這么一直找房子租,萬一再遇上類似的情況,還會有不少的不便。”
“我的意思是,要不買一套住吧?”
陳子龍完,靜靜地看著三人,觀察著他們的反應(yīng)。
三人先是沉默,最后還是舒正天先開口了:“子龍啊,叔叔也從來沒把你當(dāng)外人,今天就跟你直了吧。你的這個辦法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這一年不但要還債,還要供浩讀書,手里實在是拿不出多余的資金了,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讓老婆孩子跟著我在這受苦的。”
舒正天著,頗有些英雄氣短的意味。
想當(dāng)年他叱咤商場的時候,什么時候為這事發(fā)愁過,而如今,全家人的住房問題卻讓他整宿整宿的失眠。
“老公?!?br/>
“爸?!?br/>
舒正天的話音剛落,孫琇芳和舒桐就齊齊出聲。
“爸,您什么呢,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很開心,怎么能是跟著您受苦呢?”舒桐拉著自己父親的手,安慰道。
孫琇芳也差不多同樣的反應(yīng),甚至比舒桐還要厲害一些,畢竟他們夫妻一路走來,其中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沒有人再比他們更清楚。
看著一家人真情流露的樣子,陳子龍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他們了。
輕輕地咳了兩下,繼續(xù)道:“其實,我想的是,房子由我來買,你們只管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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