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則是繼續(xù)給陸家小姑娘講課。
節(jié)外生枝的這件事浪費了他太多時間。
起碼有十分鐘!
“認真聽課了!”
秦淮敲了敲陸家小姑娘的腦袋,她竟然還在發(fā)呆。
被打之后,腦袋一縮,一臉敬佩的吐了吐舌頭。
師父真厲害!
罵你一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服氣不服氣,感動不感動?
安彥光輝:我不僅感動得淚流滿面,我還想鞠躬、拍照留念。
“還好林木訥沒來,否則他又得瘋了。”
陸小玉想起了已經(jīng)覺醒二哈屬性的林櫟,掩著小嘴,咯咯笑著。
須寅清站在桃樹林邊上,這種事情,怎么能不過來圍觀呢?
zj;
師父剛才對禮儀之邦的解釋,好霸氣??!
禮儀之邦,自然是萬國來朝,送上賀品,我便給你幾顆糖意思一下,不然你想怎么的?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心態(tài),不是碰見什么洋垃圾都湊上前叫外國友人。
“行了行了,這節(jié)課已經(jīng)浪費不少時間了,給我收斂心思。”
秦淮拿起刻玉刀,仔細琢磨玉料。
寥寥幾根線條,拉扯出一只雄獅的身體。
直到此時,玉雕還是平平無奇,然而下一刻,秦淮在身體上添了幾條小短線,雄獅的身體上形成了一團簇起的亂發(fā),亂發(fā)雕刻得尤其細膩,一簇毛發(fā)中,依稀可見小發(fā)絲。
只此幾筆,使得雄獅的整個身體未雕刻的部位似乎都有了毛發(fā)。
“書畫中有句口訣,叫做:計黑即計白,計白即計黑。黑,就是著墨的地方,白,即是留白。
其實在玉雕中也一樣。
你設計著墨處,其實就是間接的設計留白。
黑與白,就像太極圖一般,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留白留得好,有無限想象空間,同理,著墨著得秒,效果與留白是一樣的。而這一技法的訣竅就是:以少勝多、以簡勝繁。”
陸家小姑娘皺眉沉思,理論她聽懂了,玉雕技法也看得明明白白。
這叢毛發(fā)的運刀十分簡單,線條分布也十分簡單,但組合在一起,便神奇的營造出了雄獅身體上盡皆是毛發(fā)的既視感。
與‘棋局中一子落下,滿盤皆活’的招數(shù)有異曲同工之妙。
好酷!
‘以少勝多、以簡勝繁。’
師父的理論跟行兵打戰(zhàn)一般,聽著就很有樂趣。
“嗯……如果我當初在雕刻鳳凰涅槃的時候,能領悟這一重技法,或許還能少減兩三克玉料?!?br/>
秦淮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把一件原料卡在只減九克,爾后湊成九千九百九十九克這種行為,更裝逼就是了。
換另一個數(shù)字肯定不會這么有逼格。
那件鳳凰涅槃玉雕命中注定必須這樣雕刻,沒得選擇。
“剛才雕刻法你看懂了罷?”
陸家小姑娘連連搖頭,期盼著秦淮再來一遍。
“看不懂沒關系,拿回去觀摩兩三個月就好了,同時仿著練習,雕上幾十件作品你就能領悟了?!?br/>
然而意料之中的耐心講述并未出現(xiàn),秦淮直接忽略了小玉的搖頭。
讓小玉自己摸索罷。
畢竟,通過摸索得來的雕刻法,印象更深刻,也更得心應手。
而雕刻實踐的過程中,小玉的一點一滴的領悟,都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顯然,秦淮是一個目光長遠的教師。
原因無它,登高博望,自然高瞻遠矚!
陸家小姑娘只能苦澀的點頭,可能在師父看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