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王圣望了一眼火紅的轎子,又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為光,腦子一下子轉(zhuǎn)不過彎來。
這轎中的人是他的未婚妻?這也太劇情了些,完全像是在拍電視劇。
“哼!放肆,竟敢在大小姐面前胡言亂語,真是該死!”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白衣少女眼珠一瞪,手指一點,嗖的一道寒光就是迸射了出來。
“啊!”
頓時李為光就是應(yīng)聲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抱頭慘叫,更有著絲絲血跡順著手臂流淌了下來。
“你們干什么,他說什么了就惹得你們這么對他,會死人的?!蓖跏樍艘淮筇?,急忙護住李為光。
可是沒等他碰到李為光的手臂,李為光就是眼珠一瞪,雙腿一伸,挺直躺在了地上,徹底沒有了動靜。
“死…死了?”王圣一下子懵在了那里。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xiàn)在就是死在了這里,而且這人還是最忠心耿耿的侍衛(wèi),可以說是他來到這里最熟悉的一個“親人”了。
“你…你這殺人犯,小小年紀(jì),怎么心腸如此歹毒!”王圣氣急敗壞的沖著那白衣少女吼道。
“我…我怎么知道這人這么弱,我只是略施小戒而已。再說了,死了就死了唄,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個下賤的隨從嗎?”白衣少女微微撅著嘴唇,有些不服氣道。
“是啊,是啊,誰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你的指示,故意這么說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倒美!”
“就是,就是,一定是這人故意這么說的,就該死!”
“只是殺了你一個下賤的隨從,算是警告,便宜你了?!?br/>
其他幾個少女跟著吵嚷道。
“哼!”
“說實話,到現(xiàn)在我都還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何談故意指示。再說,就算是故意指示,只是說了一聲太子妃而已,何罪之有?竟然就被你們殺了,誰不是爹娘生爹娘養(yǎng),就這么死了,他們的家人得多么的傷心。”
王圣冷眼怒視眼前這四位面容貌美,心腸卻如蛇蝎的少女,胸中生起一股怒火,踏步緊逼,朝著白衣女子吼叫道。
“你…你竟敢兇我?不…不就是殺了一個賤人嗎?你就兇我,從小到大,都沒人欺負(fù)過我,嗚嗚嗚!大小姐,你要為小白做….”白衣少女說著,轉(zhuǎn)而撲在了轎子上哭泣道。
啪!
沒等白衣少女哭著說完,便是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啊…”一下子白衣少女愣在了那里,一時不知所措。
“啊?王圣,你好大的狗膽,你竟敢動手傷人!”
“你這個賤人,該殺!”
隨即其他幾個少女怒不可遏道。
啪!啪!啪!
可是回應(yīng)她們的又是幾個清脆的耳光。
“在我眼中,你們也只是賤命而已,打了就打了,你們能奈何?”王圣怒吼道。
“你…”幾個少女瞪大了眼珠,剛想開口,王圣繼續(xù)怒吼不止,不給他們?nèi)魏伍_口的機會。
“不管怎么樣,我是太子,你們的大小姐是太子妃,你們在我眼中就是下人,賤命而已?!?br/>
“幸好還沒有成親,若是成親了,就你們幾個今日所作所為,我不介意將你們四個都浸豬籠!”
“呼!呼!呼!”
幾個少女氣的呼吸氣促,臉色漲紅,那瞪著王圣的眼神,都感覺要生吃活吞了他。
王圣冷冷瞥了她們幾眼,便又是盯著火紅轎子。到了此刻,轎中的女子都是未發(fā)一聲,更是連出來的意思都沒有,不過隱約間可以感受到四周的氣溫驟然降了許多,更是有著一道似有似無的冷哼聲微微傳出。
“若這四個婢女都是你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話,那這個太子妃我還真是擔(dān)待不起。萬一哪一天遞過來一杯毒酒,說著:來,大郎,喝了這碗藥,你的病就好了。我的死恐怕又是一個流傳千年的故事?!?br/>
“所以說,這個太子妃就留著你自己用吧。”王圣冷笑道。
“放肆!”陡然轎中一聲嬌咤!
頓時王圣就好似被什么堅硬的東西擊中了胸口,砰的一聲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大口鮮血隨之吐了出來。
“小小的婢女殺了人都沒有一絲悔意,可想而知她們的主子是一個怎樣心狠手辣之輩,所以你這么怒不可遏,我一點都不吃驚。不把我大卸八塊,我才感到意外呢。”王圣冷聲道。
呼!
一陣寒風(fēng)吹過,轎中傳來一陣拳頭緊握的吱吱聲響,可想而知,轎中這人已經(jīng)是到了暴怒的邊緣。
不過幾個呼吸后,怒火好似被強壓了下去,隨即另外一個紅衣少女似有所感,朝前走了幾步,嘴角帶著輕蔑冷盯著王圣。
“其實這次大小姐出谷,為的就是見你一面,好讓你知道,龍不與蛇居!這句話你應(yīng)該聽說過,你和大小姐兩個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前你是大秦國的太子尚且如此,更何況現(xiàn)在如此落魄的你了?!?br/>
“所以,就沖剛才的無禮,將你碎尸萬段一點都不為過,不過我家大小姐大人大量,懶得和你計較,不過你若是再得寸進(jìn)尺,那就只有將你暴尸荒野了?!奔t衣少女道。
“是大小姐要退婚,你明白嗎?”
“還太子妃留著自己用,要不是大小姐心善,我現(xiàn)在就割了你的腦袋?!?br/>
“不自量力,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鏡子,自己是個什么卑賤的身份,如此大言不慚?!?br/>
幾個少女又是恢復(fù)了斗雞的風(fēng)采。
“呵呵!這么說,我倒是應(yīng)該感謝你們的不殺之恩了?狗血的劇情?。∥遗?!”王圣忍不住吐糟了一句。
就沖這幾個婢女對他的態(tài)度,他早就隱隱覺得可能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所以他才是無所顧忌。都已經(jīng)亡國了,都要被退婚了,他已經(jīng)是一無所有了,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退婚就退婚唄,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沒有被當(dāng)成“你是個好人”過,再說了,某些人不都是因為退婚而發(fā)憤圖強的嗎?就算不是某些人,大不了一死拉倒,或許又回去了呢,繼續(xù)畢業(yè)找他的工作去。
“王圣,你應(yīng)該明白,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更不要妄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不然我家大小姐說不得頂著一些非議也要讓你消失在這世間?!奔t衣少女冷聲道。
“不過看在你這么可憐的情分上,我家小姐可以做主,讓你在谷里生活,只是你們兩人的關(guān)系就此終止,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前,就當(dāng)沒有這回事?!奔t衣少女又是話鋒一轉(zhuǎn)道。
“呵呵,我是癩蛤蟆?哈哈哈,那我就多謝你的夸獎了!”王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笑著站了起來道。
“你認(rèn)為這是夸獎嗎?”紅衣少女橫眉一豎。
“當(dāng)然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明他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fù),有遠(yuǎn)大志向,有美好夢想的有為青年,這不是夸獎是什么?”王圣調(diào)侃道。
“你…你…臉皮真是厚!”紅衣少女氣惱道。
“嗯,再次謝謝你的夸獎!”王圣再次冷聲道。
“你….你…你…”紅衣少女緊咬著嘴唇,氣的手指指著王圣說不出話來。
“王圣,你這么做毫無意義!”轎中的女子終于開口道。
“我做什么了嗎?好像什么都沒有做啊。反倒是你,指示你的婢女殺了我的侍衛(wèi),更是毆打親夫,這筆賬怎么算?”王圣雙手一攤,故意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道。
轎中女子沉默了幾個呼吸,緩緩道:“我乃天生靈體,我的未來還有更長的路需要走。下個月我自信能成為王女,你知道王女的意義嗎?呵呵,估計你這凡夫俗子不知道。王女,同階無敵,更能得到天君的賜福。僅憑此,我就能俯瞰萬千大宗?!?br/>
“而你呢?或許你還抱著一線引靈的希望吧?你若執(zhí)意想要一試引靈,谷里的長老們還是會給你們王家這份情面的??墒悄隳赣H生你的時候動了胎氣,導(dǎo)致你早產(chǎn)以致靈臺崩散,今生注定無法引靈,哪怕你有珍寶可以修復(fù)靈臺,蘊靈境已經(jīng)是你的極限?!?br/>
“蘊靈境?呵呵,在我眼中,和大一點的螻蟻沒有什么區(qū)別?!鞭I中女子淡然道。
語氣十分的輕柔,語音十分的動聽,可其中的傲慢無時無刻不在以百萬點的傷害攻擊著王圣。
“然后呢?”可是王圣撇了撇嘴巴,毫不在乎的笑問道。
“注定我們兩個是兩個世界的人,注定我們兩個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注定你此生碌碌無為的老去,而我注定站在九天之巔,俯視萬眾生靈?!鞭I中的女子繼續(xù)道。
“可是…你..他..媽..的廢這么多話干嘛?”王圣忍不住爆粗口道。
“你…找死!”轎中女子一聲冷喝,清晰的可以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一股寒意直撲王圣而來。
“這么快就想謀殺親夫了?這才對嘛!干脆利索的干掉我,多直接啊,費這么多話干嘛?一個偉人曾經(jīng)說過,能動手,盡量別吵吵!”王圣冷笑道。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轎中女子冷聲道。
隨著話音落下,股股寒氣侵襲,艷陽高照的夏天仿佛一下子就是變成了寒風(fēng)刺骨的冷冬,更似有著朵朵雪花飄下。
“殺我的侍衛(wèi)都那么的無所謂,如同踩死一只螞蟻,殺我更無所謂了,反正看你如此冷酷無情的樣子,想來早就殺人如麻了?!蓖跏ズ敛晃窇值?。
“你不用再激我,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不會殺你的,畢竟…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般卑微的存在又有什么資格成為我的心魔。不過你若是以為這樣就能和我扯上哪怕一丁點的關(guān)系,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現(xiàn)在你連看到我容顏的機會都沒有,以后你連提起我名字的勇氣都沒有,我會讓你徹底死了和我扯上一丁點關(guān)系的念頭。”轎中女子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道。
“本來就沒興趣看你長什么樣,至于名字?或許叫潘..金..蓮吧,又或者叫其他的,反正無所謂啦,因為我真的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何談扯上什么關(guān)系啊。”王圣淡然道。
“你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話我認(rèn)同,確實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今天你視我為螻蟻,這是你的看法,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有一個偉人說過: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日我會讓你高攀不起?!蓖跏ビ质禽p蔑的看了轎子一眼,抱起李為光準(zhǔn)備離開。
“就憑你?讓我高攀不起?你憑什么?廢柴的身軀,廢柴的家世,你有什么可以自傲的?!鞭I中女子冷聲道。
“就憑我是癩蛤蟆啊,一個有理想有抱負(fù)的癩蛤蟆啊。你是天鵝,可天鵝有理想嗎?好像沒聽過??墒且粋€偉人說過:一個人如果沒有理想,那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蓖跏ダ渎暤?。
“你徹底激怒我了!”轎子前面的紅色簾子掀開,走出了一位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