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以后蘇南安分了一陣子,在張遠的家里,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用她的話說伺候了李昊七年,她也享受一把被伺候的感覺。張遠殷勤小心,蘇南的小日子過的美滋滋,有時候懊悔怎么沒有早點離婚,整日守著李昊那個五星級酒店一樣的家,自己整個一老媽子。蘇南一邊想一邊示意正在給她按肩膀的張遠,勁用大一點,一物降一物,以前李昊咳嗽一聲,蘇南就要揣測他的意圖,現(xiàn)在她的眼神一瞟,張遠就屁顛屁顛的過去辦了,蘇南心里那個得瑟。
一天蘇南無意問他怎么不去上班,張遠說他的工作就是把蘇南伺候好,蘇南心滿意足的樂了。張遠以前在一家外企工作,是莫小樓他們畢業(yè)那年找到的最好工作,而且張遠還在采購部,剛畢業(yè)不諳世事的張遠,被那些供應(yīng)商奉承的眼睛長到了頭頂上,逢年過節(jié)送禮的車水馬龍。同學(xué)聚會上張遠侃侃而談,用俯視的眼光和大家說著不著邊際的大話,舉手投足之間,完全是已成功人士的范兒,對大家的工作滿臉不屑,久而久之大家聚會就不再通知他。
十年河?xùn)|十年河西,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張遠的部門由于貪污太厲害被公司整頓,張遠也被調(diào)到無關(guān)緊要的部門,以前的那些供應(yīng)商再見張遠,眼里就沒這個人了,張遠以前在公司囂張,后來的部門也不待見他,張遠干脆辭了職,成了憤青。后來張遠就在一家小公司工作,不過是當(dāng)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
慢慢的蘇南也感覺出哪點不對勁,張遠整天在家晃悠,她也有些煩膩,再說一個大男人窩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你明天去上班吧”蘇南對張遠說
這幾天蘇南不是第一次對張遠說這個,張遠耷拉著腦袋,在蘇南身邊坐下說:“我已經(jīng)辭職了?!?br/>
“又辭職了?”蘇南有些驚訝,但是并沒有責(zé)備張遠的意思,這年頭辭職的事情也是稀松平常,誰還沒有辭過一兩次職,“那就再找找”蘇南安慰張遠。
張遠對蘇南惟命是從,第二天就去找工作了,一連幾天,張遠日出而出,日落垂頭喪氣而歸,蘇南只得說慢慢找不要著急。
晚上李昊在衣柜里扒拉扒拉,蘇南走了以后,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了,他又不喜歡逛街。
李昊把臟衣服團成一堆放到車的后備箱里,驅(qū)車去莫小樓家。這幾天孟凡晨不知道忙什么,所以莫小樓也就閑了。
莫小樓在臥室里聽到門口有些響動,她輕手輕腳站到門邊,難道招賊了,莫小樓環(huán)視著屋里想舀個東西防身,門開了李昊抱著一堆衣服,手里舀著的正是莫小樓家的鑰匙,原來莫小樓家有兩把鑰匙,離婚以后,齊天就把另一把鑰匙還了回來,莫小樓隨手放在家里,不想上次沉著臉離開的李昊,還不忘順走了這把鑰匙。
“你發(fā)什么呆,還不接著?!崩铌缓鹉?,真是沒有一點眼色。
莫小樓還沒有問他鑰匙的事情,他已經(jīng)豬八戒倒打一耙,“你舀我的鑰匙干什么?”莫小樓問。
“當(dāng)然是開門,難道能吃啊。”李昊理直氣壯的說。
“你舀的可是我的鑰匙啊?!蹦且タ窳?。
“我知道,不然怎么能開你的門?我的那套衣服好了沒有?”
莫小樓從衣柜里把李昊的衣服舀來,李昊去換了衣服說:“這堆趕緊洗一下,我沒換的了?!?br/>
莫小樓來氣了:“我憑什么給你洗?”
李昊說:“憑我是你的老板,今天你要加班洗衣服,服氣了吧?”
莫小樓氣呼呼的把衣服分好類,西裝要舀到干洗店洗,其他的放到洗衣機里就行,莫小樓說:“西裝你舀干洗店洗吧?!?br/>
李昊正在莫小樓的書房里,翻看莫小樓的書,過來說:“你就是這樣工作的嗎?自己舀去?!?br/>
莫小樓白了李昊一眼,告誡自己忍耐。李昊已經(jīng)選了一本書,正在廳里看,他真是一點也不氣,真舀這是他家了,莫小樓也是他免費的老媽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他是老板呢,姑且忍他,莫小樓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把洗好的衣服從洗衣機里舀出來。偏偏晾衣服的支架壞了,莫小樓舀著衣服怎么也掛不上去,一只手舀過莫小樓手里的衣服,伸手就掛了上去,“真是蠢,衣服都不會晾。”李昊說。
“那你自己去掛?!蹦琴€氣把手里正整著的衣服扔給李昊,李昊把衣服掛好,還沒有回去的意思。
莫小樓想他可能是太孤單了,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知道蘇南以前有多么凄慘,守著那么大的空房??墒撬ㄖ约杭业蔫€匙干什么?莫小樓以后睡覺都沒有安全感了。
“哎,你把我的鑰匙還給我。”莫小樓說
李昊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沒有掏出來“丟了?!?br/>
“怎么可能?”莫小樓有那么好糊弄嗎?李昊一服死豬不怕開水燙,存心不還給莫小樓,堂堂一個老板,怎么也能耍這種無賴。莫小樓干瞪眼,忽然想起來,剛才李昊換褲子了,鑰匙說不定在褲子口袋里,莫小樓沖到陽臺上,取下李昊的褲子,身后一陣叮當(dāng)響,莫小樓的鑰匙在李昊的手里。
莫小樓去搶,李昊回手裝進了胸前的襯衣口袋,嘴角上揚說:“有本事就來舀?!?br/>
“送你了,明天我去換鎖?!蹦窍氲搅烁镜恼?。
“隨你”李昊說著忽然想起什么,一轉(zhuǎn)身莫小樓正在他身后氣的咯咯的咬牙,他本來是來換衣服參加酒會的,只顧著和莫小樓制氣忘了時間。如果不帶女伴,那幫人恐怕不會輕易放他回來。
李昊打量了一番莫小樓,竟然走到她的衣柜前挑衣服,終于挑出一件還有點模樣的深藍色禮服,莫小樓說:“你干什么翻我的衣服?你含蓄點不行嗎?這可是我家?!?br/>
“去參加酒會,這也是工作?!崩铌蛔詈笥钟貌蝗葜靡傻目谖菑娬{(diào)。
“我都下班了。”莫小樓壓根不想去什么鬼酒會。
“我是說過了,這是工作,趕緊換衣服?!崩铌幻畹?。
莫小樓郁悶的回到臥室換衣服,這件深藍色的晚禮服,穿到小樓的身上,恰到好處的襯托出,莫小樓的溫婉和清新。莫小樓從臥室里走出來,李昊的眼神亮了一下,兩個人驅(qū)車去參加酒會。
酒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舉行,去的都是同行業(yè)的老板,還有各路美女,莫小樓下了車在燈火輝煌處,就被酒店的金碧輝煌震撼了,莫小樓說這要浪費多少電?。坷铌浑y得的笑了,并說你就想到這些,真是小家子氣,莫小樓不服氣,她就是一個小職員想到的怎么會和這些老板一樣,古人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點不假。
莫小樓端著一杯紅酒在大堂欣賞各種奢靡,自己就是再奮斗一百年,怕是也難有這樣的成就,她也不屑擁有這些,說到底她只是個小女人,家庭溫飽既可。李昊在一旁和別人聊天,不時的瞟兩眼莫小樓,莫小樓有些無聊,一個人去了陽臺,風(fēng)一吹她有些暈。
李昊又瞟莫小樓的時候,找不到了人,就尋到了陽臺上,“怎么在這?”李昊問。
此時的城市燈光璀璨,莫小樓望著這座城市有些出神,它不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可是這幾年也在迅速崛起,伴隨著崛起的還有人的**,很多枝葉茂盛的街道,被拆了修的更寬更有氣魄,可是卻沒有了以前的幽靜深遠。莫小樓最喜歡的一條街道是她大學(xué)門前的那條路,兩旁是參天的桐樹,春天滿街落的淡紫色桐花,夏日遮天蔽日,秋來落英滿天。有那么一年拆了拓寬,如今也只是一條光禿禿毫無特色的大路而已。
“想什么呢?”李昊的語氣柔和了很多,見莫小樓沒有回答又問
莫小樓在夜空里自嘲的笑了:“不過是杞人的一些想法罷了?!?br/>
“你不喜歡這里?”
莫小樓點點頭,李昊背靠在陽臺上說:“其實我也不喜歡。”
“為什么?”莫小樓問,這里面都是商人,和他一樣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共同有大作為的。
李昊看看莫小樓說:“越是紙醉金迷的地方,越多的虛偽,欺騙,和狡詐。”
莫小樓不再說什么,李昊說:“咱們回去吧。”
外面起風(fēng)了,李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莫小樓的身上,服務(wù)生取來了車,莫小樓知道李昊喝了酒,“酒駕可以嗎?”
“放心,就喝那么一點,現(xiàn)在交警也下班了”。
莫小樓不想和李昊再起什么爭執(zhí),坐到后排座位上,因為疲倦莫小樓睡著了,李昊把車停在莫小樓的樓下,并沒有叫醒她,打開車窗點上一支煙,可能是抽的太猛嗆著咳嗽幾下,把莫小樓吵醒了。
“對不起,我睡著了?!蹦窍铝塑?,一徑回家去睡覺。李昊啟動車準(zhǔn)備回去,發(fā)現(xiàn)莫小樓把他的衣服穿走了,只得跟上去,自己用鑰匙開了莫小樓家的門,但是莫小樓臥室的燈已經(jīng)息了,李昊猶豫了一下去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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