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顏突然出現(xiàn)在視線范圍之內(nèi),這讓李果很開心,但開心的感覺一瞬間就消失得煙消云散,因為左顏身邊多了一個陌生女人。
這就是儲蔓莎所說的要知道答案的話自己去找么?
如果按照儲蔓莎的話來順,就是說左顏已經(jīng)有了新歡,自己來找還是不找其實都沒有什么差別了。
李果站在原地,身邊的音樂噴泉依然隨著優(yōu)雅的音樂翩翩起舞,路燈已經(jīng)慢慢亮起來,把周圍一切都映照得格外美好,然而李果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周圍景色的美妙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左顏從廣場走進劇院,看著在劇院門口排隊的人們談天說笑,世界仿佛暗了下來。
原本在還沒有來奧地利之前就想過如果左顏生氣,不肯原諒她了,跟別人好了,她也認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做不到嘛,她做不到眼看著左顏和別人親昵,也做不到放手左顏,然后和左顏從此相見是路人。
她沒有辦法和左顏做路人,她只想和左顏做戀人,相親相愛的戀人。
李果坐在噴泉旁邊的石階上,托著腦袋盯著劇院門口,現(xiàn)在不知道該做什么,但是李果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想離開,哪里也不想去。發(fā)著呆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沒多會兒劇院就散場,李果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果然看到左顏在人群中出來了,身邊仍然是那個陌生女人。
李果咬咬牙,走近劇院門口,一直走到左顏背后,出聲道:“左顏?!?br/>
左顏明顯頓了一頓,俄而轉(zhuǎn)過身,看見李果,眼神中閃過訝異的眼神,但這眼神轉(zhuǎn)瞬即逝,換上左顏一貫的平靜目光。
左顏沒有說話,倒是身邊的陌生女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看了看神色嚴峻的李果,又看看左
顏。
李果上前一步:“奧地利的電影有這么好看么?值得你撂下工作,跑到這里來消遣?”
左顏動了動嘴唇,還是沒有說話,李果也不管左顏回不回答,顧自繼續(xù)說:“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請假給工作帶來多大的困擾,和新上司磨合要浪費多少時間,你,你也太不負責(zé)任了?!崩罟恢趺吹兀睦锩髅饔星а匀f語,但是話到嘴邊,最全部變成了對左顏工作上的抱怨,李果知道自己言不由衷心口不一,但是卻一句私人的話也說不出來。
左顏靜靜地說:“該交代的我已經(jīng)交待了給了相關(guān)崗位上的工作人員,據(jù)我所知,一切正在正常運轉(zhuǎn),并沒有耽誤任何工作進程,至于和上司磨合的事情,我想說的是作為一名員工,最基本的技能就是配合上司完成工作,而不是讓上司來配合你?!?br/>
李果沉住氣說:“所以說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br/>
左顏說:“我可沒有這么說,只不過是經(jīng)驗多一點,給你提個小建議而已。”
李果咬咬牙,要是論口才,左顏絕對勝一籌。
左顏間李果沒有話說了,便禮貌地笑笑,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告辭了?!?br/>
左顏說著就轉(zhuǎn)身要走,李果一著急,抓住左顏的胳膊說:“我還沒說完呢。”
左顏看了看李果,面無表情地說:“你還要說什么?”
李果說:“我想說,想說……”李果看了左顏身邊的人一眼,心里全是怨憤,左顏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身邊有個陌生女人,自己完全不知道底細,能什么話都往明了說嗎,還是說左顏根本就吃準了這一點,故意并不打算聽她解釋?
“左,”左顏身邊的女人突然開口,拉了拉左顏,又指了指手表。
左顏會意,點頭微微一笑,然后對李果平靜地說:“對不起,我們還有約,不能奉陪了?!?br/>
左顏說著便挽起女人的手,笑著說:“走吧,特蕾婭?!?br/>
李果咬牙看著兩個人離開,左顏要不要這么過分,居然在她面前和別的女人自稱我們?簡直
就是,故意挑釁!
還有約,約什么約啊,左顏你有沒有點自覺,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女朋友好吧,這邊還沒處理好就忙著去風(fēng)花雪月,知不知道這叫紅杏出墻,是赤果果的出軌!
李果憋著一口氣,在心里把左顏狠狠地數(shù)落一遍,抬眼一看兩個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沒影了,李果趕緊追上,現(xiàn)在左顏明顯不想給她留時間,所以只能見縫插針,做狗皮膏藥了。
李果一直跟著左顏,左顏和叫特蕾婭的女人走過小巷,來到一處咖啡廳,帶了許久才出來,李果遠遠看著兩個人再次融入人群,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她們會到哪里去呢?
左顏和特蕾婭來到一處獨立的小房子,左顏開了門,兩個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進去,李果忽覺得心一陣涼,左顏動作要不要這么快,現(xiàn)在兩個人就已經(jīng)同居了?
那個叫特蕾婭的女人,完全就是個陌生臉,不知道是左顏的同學(xué),朋友,抑或是偶然認識的陌生人,兩個人居然就已經(jīng)光明正大的同居了,早就聽說外國作風(fēng)豪放開放,但是左顏你可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中國人,怎么能跟她們學(xué)得也那么不矜持了呢?
李果突然覺得很沮喪,她來到小房子門外,抬頭看二樓的窗戶,窗戶燈亮著,窗簾關(guān)著,不知道左顏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李果想起來和左顏回家的時候,無論多晚,左顏總會喜歡煮一杯黑咖啡,她說自己喝慣了,不會影響夜間睡眠,反而能夠讓自己在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保持充足的精力。
李果還記得,左顏煮咖啡的樣子很美,神情很專注,會一直盯著咖啡壺,等到完全煮好才會離開,壺嘴冒出的水蒸氣就在她身邊繞來繞去,看上去美極了。
所以,左顏現(xiàn)在也在特蕾婭面前煮咖啡嗎?
天公不作美,此刻烏云密結(jié)突然密結(jié),悶雷開始慢慢由遠及近,街上熱鬧的人群好像得到信號一般,開始慢慢散開。
李果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既然左顏決定要離開,那現(xiàn)在對她來說,還有什么值得留念呢?
雨很快傾盆而至,豆大的雨點像石頭一樣砸下來,李果周身很快被密集的雨點打濕,她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那橘色的燈光依然明亮,在朦朧中似乎還看到了一個人影,那會是左顏么?
李果忽然很想哭。
“左,樓下有人,是剛才遇到的,你的同事么?”特蕾婭端著紅酒,站在窗戶邊看了看,回過頭來問左顏。
左顏愣了愣:“誰?”
特蕾婭聳聳肩:“李?李小姐?”
左顏走到窗邊,躬身一望,樓下站著的,居然好似李果。
她已經(jīng)被雨淋透了,在雨幕中的模樣單薄又孱弱,看起來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很久。
“要邀請她上來嗎?”特蕾婭問。
左顏搖頭:“不需要,我去洗澡了?!?br/>
特蕾婭看了看李果,起身離開窗邊。
雨很大,李果覺得自己意識快要不清楚了,頭頂被雨點砸得悶悶作響,頭發(fā)緊緊貼在頭皮上引到水流從脖頸鉆進自己的襯衣,全身就像浸泡在水缸里一樣,連呼吸似乎都不太順暢了。
不知道左顏會不會看到她。
李果再次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窗戶里的燈光已經(jīng)滅掉了,左顏去睡覺了嗎?
偶像劇里的主人公總會等來自己的戀人,但是這種好運,是降臨不到普通人身上的。
李果伸手抹了一把臉,視線稍微清楚一點兒,然而很快又被雨水澆透。左顏家的門關(guān)得緊緊的,一點打開的跡象也沒有。
李果突然想起來,她和左顏第一次交心的談話也是在這樣的雷雨天,在左顏的宿舍,她聽著左顏訴說對儲蔓莎無疾而終的感情,看著左顏露出從未在公司露出過的表情,看到了左顏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還記得,左顏告訴她,她們或許和雨很有緣分。
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左顏,我們現(xiàn)在還和雨有緣分嗎?”李果在心里默念著,忽覺得一陣蒼涼。
然而李果再一定神,卻發(fā)現(xiàn)雨停了,李果一驚,抬頭一看,原來是雨幕中模模糊糊地站著一個人,仔細看清,居然,是左顏。
李果動了動嘴唇,卻發(fā)現(xiàn)嘴已經(jīng)被雨水凍得麻木了,根本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下雨了連動物都知道避雨,請問你的智商到哪里去了?”左顏撐著傘,不客氣地說。
李果看了看左顏,仍然是那熟悉的面龐,只是身上已經(jīng)換了睡衣,李果沒有說話。左顏又問:“要進屋避避雨嗎?”
李果搖頭,伸手抓住左顏的胳膊,左顏一驚:“你要做什么?”
李果不說話,把左顏手上的傘扔到一邊,牽起左顏的手就往前跑。
“李果,李果,你要做什么啊?!弊箢伌┲潞屯闲?,跑起來趔趔趄趄的,但是李果只管牢牢地拉著她,左顏的手被李果拽在手心里,李果忽然覺得心底驀地就踏實下來了。
煎熬了這么多天,穿越了這么遠,她終于,再次抓到左顏的手。
去他的特蕾婭,卻他的儲蔓莎,還有杜沫沫,統(tǒng)統(tǒng)都閃到西伯利亞去。
她只要她和左顏在一起,就像現(xiàn)在這樣,抓緊左顏的手,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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