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娜拉一上午的特別優(yōu)待下,云落瑾深深感受到,鄭傾平日里對她是多么的縱容。以至于在看到鄭傾帶著中午飯走進來時,她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
云落瑾雙眼含淚,面帶渴望地看著她,鄭傾開始懷疑人生了。
一覺醒來,boss被人穿了怎么辦?
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高冷妹子是個蛇精病怎么辦?
鄭傾覺得,不是她眼神有問題就是云落瑾飽受歲月的摧殘了。為了防止見證這個情況帶來的后果,鄭傾在放下飯之后恨不得拔腿就跑,卻被云落瑾叫住了。
“鄭姐?!痹坡滂暰€劃過娜拉輕飄飄落到鄭傾身上,溫聲說:“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鄭傾停住逃跑的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很有職業(yè)素養(yǎng)地問:“你說。”
“我被華聞開除了,你能幫我去收拾下東西嗎?”云落瑾舉起尚在輸液的手,表示現(xiàn)在她有點不方便。
“哦,原來是這件事啊……”鄭傾說到一半反映到不得了的事情,云落瑾被開除了?被華聞開除了?被聞允誠那個渣開除了?
原諒鄭傾叫他渣,聞允誠的人品在業(yè)內(nèi)是沒的說。搶生意搶員工再到打官司,他認第二z市沒人敢稱第一。
鄭傾一直疑惑像聞允誠這樣一個渣到?jīng)]有的人怎么和各方面全優(yōu)且心理潔癖的程未遠程未遠好朋友的?這一只是個未解之謎。現(xiàn)在好了,程未遠送過去的云落瑾都被開除了,這是在作死呢吧?
她這是找到機會光明正大給程未遠打小報告了吧?鄭傾可以想到程未遠腳踩聞允誠為云落瑾出氣的樣子。
蒼天有眼??!鄭傾正色道:“云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闭f完就一溜小跑去給程未遠報告聞允誠的惡行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娜拉看完了全程,狐疑地問:“你是被開除了對吧?為什么你的助理看上去這么開心?”比我想看你淚崩還開心?
理智告訴娜拉,想聽故事,還是得學(xué)會說話說一半。
云落瑾自然地接口道:“看上去比你還開心是吧?”她斜睨著娜拉,不悲不喜。
娜拉手中動作一頓,被戳穿了也不尷尬,猜測道:“是不是你平時太做作了?不得民心啊。”她想了想,這個詞應(yīng)該是這么用的。
你當我還要登基稱王稱霸啊?云落瑾計從心來,目光變得幽怨而悲傷,看得娜拉心里直發(fā)毛。
云落瑾用一種堪比深宮怨婦的語氣說:“可能,她們都不太喜歡我吧……”
這種猶如被人辜負的哀怨語氣又是怎么回事?娜拉避開云落瑾伸出的尋求安慰的手,抱著自己的飯盒挪開了兩寸。
這樣做是不是不大仗義?娜拉怕云落瑾再受打擊,想了想補充道:“別怕,賤人自有天收?!?br/>
這句話怎么聽都不像好話啊!你真的不是在罵我嗎?云落瑾考慮到娜拉的表達能力有限,忍痛問出:“聞允誠到底是看上你哪一點,選你做律師?”
這樣的表達能力真的不會坑隊友嗎?云落瑾現(xiàn)在開始懷疑了。
此話一出,娜拉是在沒有一點愧疚了。她重重放下飯盒,雙手環(huán)胸上上下下打量云落瑾三巡,冷哼一聲,道:“那被開除的也是你?!?br/>
會心一擊!云落瑾捂著受傷的心,她在法律界浪跡這么久,竟然被一個表達能力欠缺的人嫌棄,悲痛不能自己。
“你走?!痹坡滂畔驴曜?,顫顫巍巍伸出手指向門口。
娜拉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不帶一絲留戀。
我這……真是交友不慎啊。云落瑾難過的都想再吃一碗飯了,他想了想了,揚聲喊了一句,“鄭傾?!?br/>
鄭傾就踩著漆皮小高跟婀娜萬千地走了進來,云落瑾指著娜拉放下的食盒,說:“收拾了吧?!?br/>
我堂堂一個雜志社主編做人老媽子,鄭傾看著飯盒,認命了。她都給云落瑾當這么久老媽子了,習(xí)慣了。
“娜拉小姐走了嗎?”鄭傾取出準備好的一次性手套,開始收拾。
云落瑾一手扶額,問道:“你小報告打完了?”
被人戳穿心事的鄭傾訕笑道:“云小姐說的是?”
云落瑾沒有看鄭傾,繼續(xù)說:“聞允誠確實是個渣。不過這一次,是哥哥安排的……”
你知道怎么不早說!鄭傾差點脫口而出,早說?娜拉還在,云落瑾能怎么說?她扭頭看云落瑾,午后的陽光落到云落瑾的睫毛上,黑色的睫羽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膚白如雪,朱唇黑眸,好一個妖孽。這個妖孽不同于往日的神采,純黑的眸子里任是午日陽光難以照射出來,清澈的眼波此刻也顯得悲傷。
“云小姐?!?br/>
云落瑾躺回床上,道:“把我的也收拾了吧,我有點困了,想睡了?!?br/>
鄭傾麻溜收拾完離開,云落瑾心情不好,原因是**oss這不是她能管的。說起來她這個老媽子能管得事情還真是不多,心塞。
腳步聲遠去,云落瑾從枕頭下面拿出自己的手機,界面是一條等待回復(fù)的短信。
—你確定不參與?
云落瑾沒有那么閑心和丁巍兜圈子,程未遠選擇自己插手而讓她脫身,她感動,現(xiàn)在不過一天她還在猶豫。
這種事情,能不插手自然是少了不少麻煩……云落瑾脖子上的掐痕還沒有消,如果不插手……
程未遠,程家,程復(fù)……云落瑾狠下心撥通了丁巍的電話,她沒想好怎么說,只是撥通了電話就不能再反悔了。
出奇的是不等她開口,丁巍就先說:“這件事你能不插手就不插手吧?!?br/>
“我以為我還有點用處?!痹坡滂猿暗匦α诵?。
“云落瑾,你現(xiàn)在有機會脫身?!倍∥]有介意云落瑾的嘲諷,直白地說:“程未遠接替了你的位置,你只要不管不插手,這件事就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云落瑾問道:“那蘇燁的口供呢?”
丁巍打斷云落瑾,用不同于以往嚴肅地語氣說:“你還不明白?這是你唯一退出的機會了。們這行的朝不保夕,你走上去就是一條不歸路。程未遠能給你一個機會,你何不趁此機會放手?”
“如果云骸還活著,也一定不希望他的女兒走上和他一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