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雖然身份懸殊,但也算是青梅竹馬。
蘇雨桐初到蘇家的時候,其他少年子弟不知道她身份,被當成個野丫頭一樣的欺負。
蘇雨桐不過是寄人籬下,也沒搬出‘長老義女’的身份來壓那些孩子。
肖塵當時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見她受了欺負,只當是同命相憐。結果就是……槍打出頭鳥,肖塵默默給這小丫頭扛下了所有傷害。
更氣人的是,蘇雨桐身份曝光后,那些孩子的矛頭全都對準了肖塵……
肖塵都習慣了,反正就是打回去唄。
干苦力的力氣大,也吃虧不到哪里去。
不過隨著一天天長大,差距就開始越來越明顯。
那些家里條件不錯的孩子,即使沒有覺醒修行天賦的,也會花點代價請族中長老私下指點武道功法,另外也少不了各種藥材滋補導引。
論打架,如今的肖塵早就被遠遠甩在后面了。
少女見左右無人,像變戲法似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只精致小木匣,雙手遞給肖塵,“給你?!?br/>
“啥東西?”
“靈元草,看看能不能幫你覺醒血脈,宗族大比就要開始了,如果到時候你能夠晉升為內門弟子,就不用做那些粗活重活了?!?br/>
少女一臉真誠,語氣自然,就像是小孩子之間隨便送個玩具什么的。
肖塵卻是怔了一下。
靈元草!
這東西一株的價值,足夠一戶普通人家三四年的吃穿用動,蘇家根本沒有這種級別的靈草,主要是消費不起,也不知這丫頭如何會有這種東西的。
而且,感覺她就像是送根白菜似的,肉都不疼一下。
真舍得……
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其實早已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族中弟子的嘲笑與冷眼飄遠,肖塵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身份懸殊。
以他目前在蘇家的身份來說,這禮太貴重了。
肖塵沒有伸手去接,笑道:
“雨桐妹妹,你也知道,我資質愚鈍,要是我用了也不能覺醒血脈,豈不浪費?”
肖塵知道,珍稀靈草蘊含大量的天地元氣,對于修行者來說,可以輔助提升修為。
對于一般人來說,也是大有裨益的。
但自己現(xiàn)在頂著一條修行界天花板級別的天賦血脈,即使沒有這些東西,修煉起來還不是一日千里?
現(xiàn)在使用這東西不是沒有用,只是,有些浪費。
呃……雖然這東西可以賣不少錢,但人家姑娘愿意送你,那是情分,又不天生欠你什么,用不上的東西就別給人浪費了。
他想要的是劍法、刀法之類可以可以弄死人的東西……
沒辦法,保命要緊。
肖塵認真說道:“宗族大比在即,你也要抓緊時間提升的?!?br/>
可少女仍捧著那只精致的小布袋,根本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嘟著小嘴,也不搭話,一雙澄澈明凈的眸子就那么瞅著肖塵,仿佛會說話:你好意思拒絕一個小姐姐的心意?
她的確很好看。
莫說蘇家,這是青云鎮(zhèn)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具有的容貌氣質,顏值足夠吊打前世大部分一線網(wǎng)紅。
麻蛋,都穿越了,咋還會想到網(wǎng)紅的事情……
二人對視了幾秒,肖塵終于在那道‘你看著辦吧’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伸手接過那只精致小匣。
“好吧,你贏了?!?br/>
“這還差不多?!鄙倥旖堑靡獾叵蛏蠐P起一個弧度,驕傲的挺了挺胸脯,像只打了勝仗的小公雞,嘰嘰~
……
“數(shù)月不見,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耶?!鄙倥f道。
“哪里不一樣了?”
肖塵心想我一個幾千年后穿越過來的,能一樣嘛……
“方才你和呂四爭論的時候,嘴巴利索得很,我記得以前你與人爭論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少女的印象中,肖塵脾氣像頭倔牛一樣,言語也有些木訥,嘴巴遠遠沒有今日這般利索。
“那是怎樣的?”肖塵明知故問。
蘇雨桐歪著腦袋想了想,道:
“如果是以前,你會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脖子都憋紅了,總之,樣子很嚇人?!?br/>
呃……肖塵笑笑:
“大概是守了幾個月的墓,開竅了吧。”
少女一臉認真道: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最好少和他們頂撞,這樣對你不好。你知道……噓,他們來了?!?br/>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過后。
蘇云和那名叫呂四的驢臉男子已經(jīng)來到小院外,另外進張老頭屋里調查的兩名蘇家弟子也跟了過來。
四人一進院里,明顯感覺氣氛不對。
“抓起來!”蘇云冷喝道。
另外三人不由分說,一哄而上,就將肖塵綁了起來。
“干什么!”肖塵佯裝掙扎道。
“蘇大哥,這是怎么回事?”蘇雨桐問道。
蘇云馬鞭指著肖塵,冷冷道:
“我們懷疑是這小子殺害了張老頭,所以必須把他抓回去審問,也好對族里有個交代?!?br/>
“肖塵不會是那樣的人的。”蘇雨桐極力為他辯護。
蘇云道:“雨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也要離他遠點,能晉升內門的才是自家人,他這種修煉資質,在蘇家早晚是呆不下去的。你還不知道吧?這次宗族大會,要裁掉一批外門弟子?!?br/>
宗族大會……要裁掉一批外門弟子?
蘇雨桐不解,皺眉問道:“為什么?”
“因為蘇家需要的,是有修行資質的弟子,而不是像他這樣的廢物。”蘇云冷眼看著肖塵,一臉唾棄:
“你看看他,別說覺醒修行血脈,就算打一下武道的底子,但都多少年了,二流水準都達不到,留下來有什么用?!?br/>
“有用啊少爺,怎么會沒用?”驢臉男一臉認真道。
蘇云也是一愣:“有什么用?”
“當飯桶有用……啊哈哈哈哈……”
噗~
哈哈哈哈……
眾人不由一陣捧腹大笑,“你你你……好你個驢四啊,眼……眼淚都給老子笑出來了哈哈哈哈……”
“你們!”蘇雨桐一跺腳,“你們太過分了!”
“咳咳……”
蘇云干咳了兩聲,眾人才止住了笑聲。
肖塵算是聽明白了,不過他沒有生氣,不知怎的,他反而笑了。
“天驕么……”
“講真,比起我知道的那些天驕,你們的差距不只是幾條街的事情?!?br/>
?!
肖塵這句話,眾人聽得云里霧里。
什么?
他見過的……天驕?
除了眼前的蘇家這一代天驕蘇云,他在哪里見過其他天驕?民間小說里面嗎?
真好笑……
驢臉男撇了撇嘴,道:“小子,你難道不知道,長老們已經(jīng)在推測蘇少爺覺醒的地級血脈,也許不是中品,有可能是上品嗎?”
另一名弟子補充道:
“偌大個池州境內,能夠覺醒血脈的已是屈指可數(shù),上品,那可是修行宗門都會來搶人的,真的是井底之蛙。”
肖塵笑道:“厲害厲害,聽出來了,你們很著急趕我走。不過,宗族大會不是還有一個月嘛,急什么呢。”
“別跟他啰嗦了,帶回去讓長老們審問。”蘇云喝道。
“放開我,跟你們回去就是。”肖塵壓制心頭怒氣,淡淡道。
“是啊,蘇大哥,就算肖塵真的有嫌疑,也肯定會跟我們回去的,我相信他?!碧K雨桐道。
蘇云置若罔聞。
驢臉男道:“不能放,萬一跑了呢?!?br/>
“呂四!”肖塵怒道。
“怎么,老子就喜歡綁著你,怎么樣?”驢臉男齜牙咧嘴道。
好,很好。
肖塵暫時咽下了這口氣,現(xiàn)在蘇云懷疑張老頭的死跟他有關,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
不過,對于張老頭的死,他也不是太擔心,現(xiàn)場的處理,雖說不上天衣無縫,但也能自圓其說。
就算那顆腦袋被他砸了個稀爛,說是雷劈的又怎樣?
更何況,那老者想要我死,我還不能讓他死了?
……
兩個時辰后,
肖塵已被蘇云等人帶回了青云鎮(zhèn)。
青云鎮(zhèn)的蘇家,是遠近小有名氣的修行家族,附近一些多少有點修行資質,但又沒有殷實家底去大宗門修行的孩子,多半都來投奔蘇家,做了個內門弟子。
肖塵祖上幾輩都是蘇家長工,父親一生最大愿望就是能讓這娃學點蘇家的東西。他父親在蘇家干了幾十年苦力,總算給孩子討到了一個外門弟子身份。
然而,前幾年肖父勞累過度,沒了。
還好肖塵已經(jīng)長大,勉強有了獨自生存的能力,可以繼續(xù)給蘇家賣命,也算是子承父業(yè)……
想到這里,肖塵搖頭自嘲,喃喃自語:“又是個苦哈哈……”
“苦哈哈是什么東西?”蘇雨桐扭頭問道。
“呃……就是苦命人的意思啊?!?br/>
蘇雨桐一臉疑惑:“可我怎么覺得你一點也不苦的樣子,怎么,去守墓幾個月,撿到寶了?”
“……”
肖塵滿臉黑線……
一行人剛走進小鎮(zhèn),頓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都在小聲議論著什么。
肖塵看看自己手腕上綁著的繩子,頓時反應過來,差點破口大罵。
勞資這造型……特么和游街示眾有啥區(qū)別?
“快給老子解開?!毙m怒道。
呂四等人騎在高頭大馬上,裝做沒聽見一般。只有蘇雨桐牽著馬,默默陪肖塵一同步行。
此時,圍觀的路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喲,這不是被蘇家罰去守墓的那個外門弟子嘛?!?br/>
“怎么被綁了回來?”
“誰知道呢,怕不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吧?!?br/>
說話的是幾位兇神惡煞的大嬸,他們手腕上的竹籃里剛好有幾根白菜,有位大嬸甚至幾次都想伸手去掏爛菜葉了……
嗯?
肖塵忽然想起電視上那些被拉去游街示眾的人,被爛菜葉、胡蘿卜、臭雞蛋什么的扔了一身……
特么的。
這什么狗血劇情,虐主角么?
肖塵發(fā)誓:誰要是敢拿東西扔他,他立馬跳過去給她幾耳屎!
唉,算了。
媽的!不裝了!攤牌了!
“咔嚓嚓!”
肖塵運力一震,手腕上幾根麻繩齊齊斷在地上。
???
所有人登時一臉懵逼,表情各不相同。
蘇云:繩子太腐朽了?
呂四:咋的,這泥腿子要造反?
蘇雨桐:哇咔咔!
路人:目瞪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