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蘊抬起手來打斷他:“等一下。”
然后扳著指頭跟他算:“鼎安現(xiàn)在比孟氏發(fā)展得好,市值應(yīng)該也更高,但我具體不知道多少,所以我大致按孟氏的百分之九算了一下,再從中去除了秦老板的融資和土地項目的價值……”
以為她被人詆毀以致心情低落,厲荊深本來想放在她背上稍作安慰,手驀地頓住。
她轉(zhuǎn)過身來,眼神明亮得像星星投在夜色湖面中的清晰倒影,捂嘴難置信的喃喃:“厲荊深,你真的要給我這么多錢嗎?”
厲荊深拂袖收回手,定睛看了她一會兒,淡笑輕嘲的跟她說:“你想得美?!?br/>
孟蘊故作失望的‘噫’了一聲,手搭著窗,閑閑的看著窗外經(jīng)過的一盞盞幽靜路燈,說:“堂堂鼎安的厲總,一言既出,別說駟馬,一陣風就給吹回來了。”
厲荊深單手支頤提醒她:“有個方法可行。”
“嗯?”孟蘊眉心輕攏。
厲荊深面不改色的說:“我的妻子有權(quán)共享我的財產(chǎn)。”
孟蘊愣住。
她有些機械的轉(zhuǎn)過臉,光線模糊晦暗的車廂內(nèi),他的側(cè)面棱角顯得溫柔許多,但每當經(jīng)過一盞路燈,或車光掃過,他的輪廓也隨著視線明晰起來,棱角依舊分明,甚至凌厲。
孟蘊很快的將怔忪掩飾過去,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隨后又認真的回答:“我覺得不行,這事一樁虧本的買賣?!?br/>
厲荊深徐徐轉(zhuǎn)過眼來看向她:“如何虧本了?”
孟蘊正襟危坐跟他慢慢細數(shù):“首先,我不想做后媽,只想要個自己親生的小寶貝,我也沒耐心,對別人的孩子可能比較暴力,你也聽到我是怎么對郎夕的了;其次,你這人……無論是過去現(xiàn)在,我都不大了解,我不和摸不著底的人做夫妻;然后,你作為許多名媛貴婦的新晉男神,我不大能接受丈夫被一群女人無腦意淫;最后……”
厲荊深抿著唇,目光深沉的凝住她,聲音也沉:“最后什么?”
“最后……有點冷,”孟蘊打了個哆嗦,招呼開車的司機說:“師傅,那個麻煩暖氣開大點謝謝?!?br/>
她說完,身旁的人沒了聲音,她看過去,發(fā)現(xiàn)厲荊聲靜靜凝望她,像是聽說書先生將評書中場休息時一邊思考前話,一邊靜待后文的模樣。
孟蘊看向窗外,目光落進了路邊綠化的最深處。
“最后一點暫時想不出,將就前面三點也能論證出‘虧本’這一論點?!?br/>
車子穿梭在會所里,七萬八繞,才之后后面還有這樣寬闊的空間,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堆砌出植物園的既視感,各種各樣的分不同功用的建筑錯落其中。
厲荊深問她:“你不喜歡胤齊?想對他暴力?”
孟蘊:“……我沒有?!?br/>
厲荊深疑惑加重:“你是不是趁我沒在的時候暴力過他?”
孟蘊嚴肅道:“……我真沒有?!?br/>
厲荊深又問:“胤齊不討人喜歡?”
孟蘊立刻反駁:“他那么可愛,當然討人喜歡。”
厲荊深:“你的上述言論剛好反駁了你第一個支撐結(jié)論的論點?!?br/>
孟蘊想說什么,吸了一口氣,然后變成了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