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靜并沒有因此而感到自卑和卻步,翟思思穿的是好看,但少了一絲女人味。
男人嘛,到了床上還不是喜歡像女人一點的?在這點上,她的資本絕對比翟思思要多。
在這之前,閔靜已經(jīng)把翟思思的底查了個清楚,她的出身她的工作經(jīng)歷戀愛經(jīng)歷以及人際關系統(tǒng)統(tǒng)都查得一干二凈,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會和靳喬衍好上了,兩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怎么就突然在一起了?
對翟思思的出身了若指掌,閔靜一開始還以為翟思思會直接過來甩她一耳光,或是潑一杯水,這樣,她就有理由去見靳喬衍,在他懷中控訴翟思思,讓他替她做主。
當初她可是陪著靳喬衍度過最艱難時光的人。
不料翟思思只是平靜地拉開椅子,拿起餐桌上的菜單,喊來服務員。
閔靜有些失望,端起高腳杯,但見服務員來了,烈火紅唇又勾起一抹玩味。
這里是高級法國餐廳,早些年帶著法國香氛到易城創(chuàng)業(yè)的人不計其數(shù),為了讓那些法國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這里的服務員統(tǒng)統(tǒng)都是在易城打工的法國人,只有少部分會說華夏語,很多開口閉口還是法國本土語調。
她包了場,特意留下了兩位只會說法文的服務員,只想看一下翟思思的笑話。
倒不是存心想整翟思思,只是想讓翟思思看清楚她們之間的差異,想讓翟思思知難而退,不要和她爭靳喬衍。
一個農(nóng)村姑娘,有什么資格站在光芒萬丈的男人身旁?
服務員雙手交疊在身前,半鞠躬,客氣地用法文問翟思思需要什么。
精致的小臉上浮現(xiàn)些許的震驚,這家法國餐廳她和靳喬衍曾經(jīng)來過,當時招呼他們的是餐廳經(jīng)理,餐廳經(jīng)理是本土人,因此沒有言語不通的困擾。
這會兒服務員嘴里嘰里咕嚕地吐出一大串法文,眼前的閔靜一臉淡定地喝著紅酒,沒有任何想要詢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翻譯的意思。
閔靜雖端著高腳杯,但絲毫沒有掩飾斜睨著翟思思的眼,她這是想要來個下馬威。
見翟思思看著閔靜不說話,服務員又用法文催促了句,然后疑惑地看看閔靜,問她她的朋友是不是不會法文,需要點什么?
閔靜正想佯裝好心腸替她翻譯一下,剛放下高腳杯,就聽得正坐對面的人流暢地說了菜名和甜品名字,甚至還特別順口地說得要一份餐前湯,甚至菜品細節(jié)要如何按照她的口味去調,都說得無比精準。
服務員聞言應了下來,接過餐單,讓她稍等一下。
閔靜在大學主修外語,卻不知翟思思一個醫(yī)生,竟然能將法文說得這么流利。
化著濃妝的眼睛直盯著她,輕詫道:“沒想到現(xiàn)在當醫(yī)生還需要會法文?”
翟思思莞爾一笑,將桌上的餐巾放在腿上:“我也只是會一些簡單的?!?br/>
她說的是實話,在大學四年,她為了不花錢能夠學到更多知識,在不少國外餐廳打過工,尤其是人氣高的那種餐廳,她都待過一段日子。
除了醫(yī)學科本身要學的英文以外,她還在各家餐廳里學會了法文、日文、泰文,其中泰文是她學得最輕松的。
說是學會,其實也只是略懂皮毛,能夠進行普通的交流,再往深處去,便是能夠說出專業(yè)性的菜名,這是當服務員必備的技能。
要是上升到某個行業(yè)的專業(yè)領域的話,她也是像個小白一樣,完全聽不懂。
而翟思思的實話實說,在外人聽來便是謙虛了,翟思思越是表現(xiàn)得謙虛、落落大方,便越是顯得閔靜這個“小三”咄咄逼人了。
完完全全就是正室的大家風范,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對手的優(yōu)秀而感到不安和緊張。
靳喬衍說過,相信他。
閔靜想要讓翟思思知難而退,翟思思何嘗不是這么想?
兩人面上你來我往,心底里早已暗暗較勁了番。
閔靜笑道:“我好像有點兒明白為什么喬衍會喜歡你了?!?br/>
舉止得體,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因為出身而上不了臺面,還長得漂亮身材也不錯。
別說是靳喬衍了,這樣撐得起門面,還能帶來經(jīng)濟利益的妻子,誰不喜歡?
思及靳喬衍肩膀上的紅唇印,翟思思美眸微挑,皮笑肉不笑地說:“閔小姐這么說……害得我突然就想蹦出一句‘我好像有點兒明白為什么喬衍會不喜歡你了。’”
這是人正常思維的第一反應。
翟思思直睨著她,臉上的笑不深不淺,甚是好看。
閔靜也看著她,突然就覺著翟思思有點兒趣。
看來平靜的面孔下,還是一副小辣椒的脾氣,令得翟思思的形象更是鮮活了幾分。
長得漂亮,性格還有些可愛,別說靳喬衍了,就連她這個女人,也覺得翟思思特別有趣。
明明是想把翟思思當情敵對待的,可她怎么就憎恨不起這個女人來呢?
大概是軍人都有一顆善于包容的心?
服務員推著一輛小車將菜上桌,閔靜拿起刀叉,切著鵝肝,語氣平緩地說:“我們倆也別在這唇槍舌戰(zhàn)了,我不是擅長拐彎抹角的人,你能夠這么安靜地坐在我面前,想必喬衍也把我們的關系和你說得非常清楚?!?br/>
翟思思喝著奶油蘑菇湯,嘴上不咸不淡地應道:“知道一點?!?br/>
閔靜發(fā)現(xiàn)她說話特別有意思,不左不右,不多不少,什么都說一點兒,既不失衡讓人挑刺,也能反過來把先開口說話的權利扔給對方,自己好以不變應萬變,倒是有點兒小聰明。
這也是翟思思在醫(yī)院工作了一年多得到的人際關系經(jīng)驗,但凡是別人問起旁人的八卦,她就說知道一點兒,就是不知道和你所知道的是不是一樣的,你知道的是什么樣的?
凡是跑到你面前來問你知不知道什么八卦的,那肯定是帶著八卦而來的,壓根就不在意你知道些什么,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八卦告訴你。
你要是每回都說不知道,她會覺著你是自視清高,不想聽八卦新聞,或者壓根就是那種這邊聽八卦,那邊跑到領導面前戳背脊骨的人,會讓人際關系變得糟糕。
說知道一點兒,不會引起對方的戒心,還能聽去了八卦,好選擇該用什么態(tài)度去對付八卦的當事人,一石二鳥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