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在一邊佇立不動,并非不想動,而是不能動。現(xiàn)在隨便一個小動作都可能導(dǎo)致王恪牽引內(nèi)腑的傷勢。
就在王恪運轉(zhuǎn)法力,平息傷勢的時候,四周又恢復(fù)到靜悄悄的模樣,熒光石柔和的光線,營造出靜謐的氛圍。
“嘶——”直到在地上呻吟的男子揉著頭站起身來,發(fā)出的一聲疲憊的哀嘆,打破了這安靜的一幕。
王恪卻沒有任何欣喜之情,雖然說沒有人戒備,防備不了外界可能出現(xiàn)的干擾,但是起碼自己只需要注意一方面。而現(xiàn)在則多出來個不定的因素,自己的傷勢剛剛有些好轉(zhuǎn),普通的活動還不成問題,一旦要動手,可真就原形畢露了。
不要把恩情當(dāng)作保命的底牌,這是王恪這些年來聽、看修仙界傳聞得出的至理。恩大反成仇,這大概就是修仙界的一個映射吧。
“道友法力高深救我等性命實在無以回報,這里我二人這些時候攢下了礦材,還請收下這點小意思。”男子雙手托著一只囊袋,畢恭畢敬的說道。畢竟之前王恪瞬斃五只怪物的凌厲手段太過震撼,男子被深深的震撼住。
王恪沉吟一下,還是順手接過來,看到里面的東西,估計一下價值后說道“道友這把法器,在下很是喜愛,可否割讓!”雖然是發(fā)問,但是其中的語氣不用質(zhì)疑。
男子不怒反喜,而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插在一邊墻壁上的法器拔出,將其遞給王恪。看著墻上密密麻麻的裂紋,心里又是一突,自己若是這塊墻壁,那么……
其實男子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算計,先前送上的囊袋的確是他們近段時間的收獲,但并不是全部。僅僅是為了試探王恪一番,看到王恪只是附帶了一把法器,不禁放下心去,不著痕跡的將手里的東西送回袖口。
王恪對他的那一套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因為自己的傷勢問題,不敢太過逼迫對方。要不然最不濟也要讓他們付出他們口中的“重酬”,王恪自認(rèn)自己不是什么善人。
即使王恪對他們的援手有些被迫的意思,但是救命之恩可不是這點東西就能打發(fā)得了的。但是王恪也只能無奈的接受現(xiàn)實。
男子看到王恪如此的“正派”不由得生起結(jié)交之心,抱拳問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姓張景?!比缓笾钢贿吇璧沟呐诱f“此乃家妹張彩,修為微弱,讓道友見笑了?!?br/>
王恪見此不好推脫,另外看張景在危難之際也沒有放棄親人,可見人品還算可以,值得一交。于是回禮道“哪里哪里,在下姓王,人之常情,有何怪之?!?br/>
張景見王恪沒有說出名字,稍稍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說道“地下甚是危險,不如我三人結(jié)伴而行,好有個照應(yīng)?!?br/>
王恪心念一轉(zhuǎn)有了心思,剛要說什么,卻聽見地上“嚶嚀——”一聲,原來是張彩醒來。于是張景也顧不上繼續(xù)說下去,將張彩扶起關(guān)心道“妹妹感覺如何,都是為兄不好,帶你來這種危險的地方?!?br/>
張彩剛醒神智還有些混亂,不過對于張景還是認(rèn)得的,不由得說道“兄長怎可如此說,要不是小妹我央求,也不會拖累兄長……”
張景一臉慍色,不快的說道“你我二人何必如此生分……”也許是看到在一旁渾身別扭的王恪,連忙對張彩說道“快來見過王道友,若不是他大發(fā)神威,你我就要葬身于此了?!?br/>
這時張彩才見到身邊還有一人,想到剛才自己和兄長說得話,不禁紅透了臉,一下子將身子藏到張景背后。半天才露出個小腦袋,舞動著兩條彎眉,精致的鼻子翕動,諾諾的說道“王大哥好。”
“哈哈”王恪罕見的笑了出來,張彩實在是可愛得沒話說,在修仙界這樣的人還真是鳳毛麟角。可能是王恪一直都是不茍言笑,突然的一笑,令其他兩人有些發(fā)愣。
王恪見狀不免有些尷尬,“咳咳——”這二人才醒過來,張景竟然說道“道友風(fēng)姿超人,真乃佳人也。”張彩也在一邊捂嘴偷笑。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稱贊自己,但是王恪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干干的哼哼幾聲。正欲接起先前的話題,忽然張彩的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話頭。
轉(zhuǎn)頭一看,張彩無意中觸碰到先前王恪在墻壁上擊出的裂紋,而墻壁竟然一觸即碎,稀里嘩啦的變成一堆塵土。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里面露出一片紅彤彤的晶石。
“火元晶”饒是王恪定力驚人,也不免驚嘆道,實在是此物對現(xiàn)在的自己是在太過重要。不僅對自己功法進程能起到大大的推進作用,還能對法力的精煉有著奇效。更令他動心的是,有了此物,自己使用神通押下的傷勢,能立即回復(fù)。如此神奇的東西,怎能不讓王恪失態(tài)。
火元晶是一種伴生礦,任何礦材旁都有可能發(fā)現(xiàn),但是幾率實在太過渺小,連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又因為它的神奇功用,惹得修士瘋狂的追捧,誰要得到一丁點,不是立即使用,就是留作傳家寶藏,根本不會外傳。
王恪也不是沒想過找找看,但是一陣過后就放棄了,因為他沒打聽一處,就會引來不少修士觀聞,都對著傳說中的東西好奇不已。
如今竟然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實在是……
隨即王恪神情一動,恢復(fù)正常,只是雙手微開微合。旁邊二人見王恪先是狂熱,然后又是一臉冷靜的看著自己,想到眼前的火元晶還有這個兇人,瞬間明白了什么。
雖然王恪先前的余威仍在,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張景還是硬起頭皮,眼睛不敢與王恪對視,猶豫再三還是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道友以為我二人能分到多少?”
王恪暗嘆一聲,對方還是問出來。盡管王恪有傷在身,但是火元晶實在對自己太過重要,不得不爭,沉聲說道“我打算全要?!?br/>
“什么?”張景就算有了心里準(zhǔn)備,仍是被王恪獅子大張口給鎮(zhèn)住“閣下的胃口不覺得太大了嗎!”
看著二人剛剛還有說有笑,現(xiàn)在卻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此事的始作者張彩不由得顫聲說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對于她的疑問,兩人都沒有回答。張景緩聲對她說“小妹先到一邊去,我和這位王道友有話要說?!?br/>
相比平時張景積威甚重,張彩雖然不明白什么,還是慢慢的向一邊走去,還不時的回頭觀望。
聽著張景有些冒火的回答,和在他長袍之下的小動作。王恪一臉平靜的說道“不要激動,我還沒有說完。我自然不會一點不留,但是我絕對要占大頭?!笨粗鴮Ψ讲]有過激的反應(yīng),接著說“當(dāng)然我會用一些其他珍惜材料作為補償,如何?”
過了一會,見對方點了點頭,王恪也是不自主的松了一口氣。自己現(xiàn)在不過是外強中干,不要說動手,就是連稍稍快速運轉(zhuǎn)些法力,經(jīng)脈都會抽搐難耐。
而對方看樣子也是有著底牌,就是在剛剛要緊的關(guān)頭都沒有使用,可見其底牌的重要性。若不是仗著之前的架勢,估計自己不僅討不了好,還可能折在對方手中。
雖然說自己要付出一些,那也是是值得的,或許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就在此時,墻壁內(nèi)的火元晶竟然嗡嗡作響,散發(fā)出一股驚人的靈力,似乎發(fā)生了什么異狀。
“不好,火元晶年份久遠,靈力充溢,竟然生出異象,快快為我護法?!蓖蹉》路鹣氲绞裁?,沖身前的張景說道“事后再解釋,若是在晚些,大家都要被活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