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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叫床勾魂視頻 防盜搜了一下發(fā)現(xiàn)

    防盜ing~搜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有盜文心好痛qaq  其實如果可以商夏更愿意連寧采蘋一起教的, 可是她們不在一個監(jiān)房,這個想法實施起來難度實在太大了,她不得不放棄。

    至于2765……

    張靜曉還沒說話, 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地上爬起來的劉蘭蘭就不由自主地問道:“你為什么一直要保護2765?”甚至她出獄了還想找人繼續(xù)保護她。難道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

    商夏沉默了一瞬:“難道你們相信她是賣黃/片被抓進來的?”

    傻子才信呢!在這個少管所里可能有人不知道912,但不會有人不知道2765……因為她是真的蠢,別的人蠢好歹還遮掩一二,這個人蠢是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而且她進來的罪名也是真正的前所未聞。

    這樣的人能在外面賣東西?別人把她賣了還要替人家數(shù)錢才對吧?

    但既然她已經(jīng)這樣的罪名進來了, 也輪不到她們來質(zhì)疑。她們也沒心情去挖掘她的入獄故事, 只知道她丟人, 活該被當成出氣筒就對了。

    在這個地方,就算是常年處在少管所最底層的犯人, 看到2765心里不舒服了也會打她幾下出出氣。

    反正她傻乎乎的也不會反抗。

    至于罪名是不是真的……那是檢/察院和警/察的事情,跟她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所有人都知道2765這種人就算有一天手里拿了一把槍也不會開, 她不可能犯罪, 可是所有人都去欺負她, 因為她不會反抗,因為她是個傻子,活該。

    看到商夏問的嚴肅,監(jiān)房里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她又說道:“智商低、性格軟弱, 是你們欺負人的理由嗎?那我比你們所有人身手好,是不是就應(yīng)該沒事打你們一頓?管教們手里有警棍, 她們有權(quán)利教訓我們的, 是不是可以沒事就可以電一電我們?”

    “她傻所以活該被欺負嗎?扶老人被訛詐, 要怪熱心的人太蠢嗎?女孩子被強/暴,都是穿的少所以活該嗎?”

    小小的監(jiān)房里一片沉默。

    “作惡的人才應(yīng)該被譴責,2765再傻也不是所有人欺負她的理由。否則有一天你們被這樣對待,就應(yīng)該老老實實受著,因為你們自己也默認了這樣荒誕可笑的規(guī)則?!?br/>
    好一會兒后。

    張靜曉才慢吞吞地說:“所以你的條件是讓我們保護2122和2765不被欺負?”

    “不,我的條件是,你們把原來在這里的規(guī)矩忘了,根據(jù)我的規(guī)矩來?!?br/>
    張靜曉一點兒也不意外,因為聽到商夏剛才那么說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她想了一下,點頭答應(yīng)了。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至少現(xiàn)在是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傻子才不答應(yīng)。反正這家伙很快就出獄了,她厲害是厲害,但也是個普通人,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怎么可能知道她們在這里做什么?

    于是從這天夜里開始,商夏這個監(jiān)房的人都開始在熄燈后跟著她在黑暗中趁著微光練武——她從小跟著師父練武多年,這些少女想要學的跟她一樣是不可能的,但是學一些簡單的只用巧勁制敵的招數(shù)還是可以的。

    所以商夏也不是帶著她們傻乎乎的在那兒比劃招式,而是直接由她跟張靜曉面對面一邊打斗做示范她一邊講解,其他人也兩個人一組對練。

    不過只是這樣的強度,睡覺的時候幾個人已經(jīng)腿肚子直打哆嗦了。

    就這樣張靜曉還咬著牙表示可以再學一個小時,被商夏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因為第二天還是要照常上課學習完成任務(wù)的,每天都比別人晚睡兩個小時已經(jīng)是極限了,夜里太累她們白天干活或者訓練的時候肯定要出事。

    商夏第一個抹黑洗漱躺在了床/上,其他人緊隨其后。

    所有人都躺倒后,劉蘭蘭幾個才突然發(fā)現(xiàn)——今晚是她們進了少管所以來,心情最好的一次,也是監(jiān)房里的氛圍最好的一次。

    大概是因為有了一點盼頭,不像以往那樣麻木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的劉蘭蘭心情復雜。

    商夏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有個人在黑暗中小聲叫她的名字:“912說要想辦法讓你越獄?!?br/>
    什么?

    越獄……商夏把這兩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很快睡去。

    ==

    訓練的時候站在布滿了電網(wǎng)的高高圍墻前,商夏再一次想起了那天夜里劉蘭蘭說的……越獄。

    沒有穿越的時候她一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下了大獄,那里還沒有這樣的高科技,她又是武功高手,都沒有打算越獄?,F(xiàn)在就她一個人,還是這種遍布監(jiān)控和電網(wǎng)的地方,哨塔那里也是二十四小時有獄警站崗的,就算是只鳥也會給被打下來。誰是活膩了想找死才要越獄吧?

    她是武功高手又不是傻子,而且她馬上就要刑滿釋放了,根本不需要越獄。

    所以想拿這個誣陷她的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商夏很懷疑。

    但是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張少管所地形圖,旁邊還用蚯蚓一樣的字體標注著各處換班時間,并且旁邊還有一大把鐵釘一雙橡膠手套的時候她才明白——

    原來那些人不是腦子不好使。

    商夏將地形圖團成一團握在手中,還沒來得及處理,只警惕地往遠處一看就發(fā)現(xiàn)旁邊已經(jīng)有真槍核彈的制服獄警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大步走來。

    如果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拿著這些東西被當場抓獲,而且位置還這么微妙,不管她怎么解釋都是沒用的。

    商夏想也不想握著紙團的左手慢慢用力,硬生生將手中的紙團磨成了粉,另一只手抓著那一把鐵釘用力往下——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沒穿越前的一身內(nèi)力也在這個身體里了,只是怕太顯眼一直沒敢用。

    商夏這一扔看似輕飄飄的,但鐵釘猶如刀切豆腐一般直接一聲脆響齊齊進了地底。至于橡膠手套……沒有了那兩樣不該存在的危險品,這個就是小事一樁。

    前后不過三分鐘。

    等到那些人走到這邊來的時候,商夏已經(jīng)繼續(xù)跟在人群中若無其事的訓練了。

    她偏過頭去,恰好看到了孫向龍看向自己的目光來不及收回去,那目光陰冷而森然,仿佛吐信的毒蛇。

    商夏直接對著他一笑。

    恰好獄警們搜查到她:“我們接到消息,你們有人藏了危險品!趕緊老實交出來,知道的趕緊上報爭取立功,被發(fā)現(xiàn)整個中隊一起扣分!”

    夏天的犯人服很薄藏不了東西,所以獄警們上來就是簡單粗暴地看周圍看雙手,商夏笑著舉起雙手的橡膠手套:“報告,這雙手套是他給我的?!?br/>
    所有人的目光霎時定在她的手指向的方向——

    那個瘦瘦的尖嘴猴腮的少年甚至因為商夏這一指認猝不及防之下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這在這些經(jīng)驗豐富的少年犯和獄警們眼中基本就等于直接認罪了。

    于是獄警們轉(zhuǎn)頭就朝牛濤走去,而商夏……

    她再一次朝著臉色陰沉的孫向龍笑了一下。

    她其實可以猜到,912的計劃肯定不是這樣的,可惜他的狗腿太急躁,沒有按照計劃先動了手,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以為混在人群里把東西塞給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嗎?

    她可以用事實告訴他們:不是的。

    她就要出獄,而這個人已經(jīng)沒有以后了。

    所以商夏絕不會如他所愿,為了報復他毀了自己近在眼前的未來。

    充話費交網(wǎng)費遇到活動,都能送一個國產(chǎn)智能機。

    商夏還沒出來就被張靜曉她們科普過現(xiàn)在的手機功能有多強大了,所以一直想著自己也需要一個。不過她回了家看到自己家的情況,就沒有打算開口要,而是想著自己賺錢去買一個。

    沒想到爸媽已經(jīng)給她準備好了。

    商夏本來想說不用的,可秦婉君說這算是生日禮物,而且是國產(chǎn)牌子確實不貴,她才收下了。

    花了一點兒時間把手機的各種功能都給琢磨明白了以后,商夏就又出門了。

    商建言的工作在她出事之后就丟了,一是因為大部分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本地新聞和報紙,對他指指點點的,學校的領(lǐng)導就覺得這樣不是個事兒。

    再者是商夏出了事,那一段時間商建言作為一個父親也的確沒有什么心情去工作。

    所以他就被停薪留職了。

    后來……等他想回去工作的時候就很自然地發(fā)現(xiàn)學校里已經(jīng)沒有自己的位置了。校領(lǐng)導一臉的無奈和為難,但是意思卻很明顯。商建言也憋著一口氣,不想去求人,轉(zhuǎn)頭就找了私立學校應(yīng)聘。

    他的工作能力一直很強,做了那么多年老師的一些職稱也都是有的,所以去私立學校找工作也很順利。只是私立學校里的事情就比公立學校多得多了,而且各個班級各個年級以及校領(lǐng)導之間,關(guān)系都非常復雜。工作時間不僅需要關(guān)注自己班上學生的學習情況,還要處理同事、領(lǐng)導之間的很多情況,十分耗費心力。

    再加上還要憂心在少管所里的商夏,以及身體有些不好的妻子,所以商建言這幾年老得很快。

    秦婉君身體不好,所以在小區(qū)門口開了一家小商店,來來去去的客戶都是熟人,一個人也忙得過來。后來商夏出了事,她受了很大的打擊,身體就差了許多。

    她的情況中醫(yī)一直都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定要早睡早起,平時多喝暖胃的茶水,不能多思多慮。只是商夏出事后她就很難再睡個好覺了,這樣身體當然好不起來。

    而且去了商店里,來來去去的人還是那些,但是卻會有一些平時就跟商家關(guān)系不怎么樣的人在看了新聞之后,去商店買東西就會順口說幾句扎心的話。

    秦婉君往往都是當面笑著當沒聽到,但其實那些人說的話她都會往心里去。盡管明知道那些人是故意來看她家笑話故意讓她難受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其實商夏出了事,商建言夫妻兩個都沒有心思工作了,可是他們想著小夏出來以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錢,他們做父母的在她出事的時候沒有幫上忙,不能讓她出來后還什么都沒有,想做什么也沒辦法去做。

    他們得給小夏攢錢讓她出來后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商夏回來后,商建言和秦婉君當然也不能就什么都不干了,還是要照常去工作的。

    而且他們也有意讓商夏自己出門到處看看,這幾年y市變化很大,她一個小孩子被關(guān)在少管所里好幾年,現(xiàn)在出來了當然應(yīng)該到處看看,熟悉熟悉現(xiàn)在的生活。

    有人陪著不管走到哪兒說起什么,總是難免會提到商夏在少管所里面的事情。雖然她一直說自己在里面過得很好,但作為父母商建言他們肯定是不相信的,也不愿意提起那些,讓一家人心里都不好受。

    一家三口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是一天三頓飯都在家里一起吃,說一些高興的事情。

    然后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商夏也已經(jīng)跟爸媽保證過了,她這剛出來還什么都搞不清楚,等到熟悉一些她就會去找個事做,不管是讀書還是什么。

    出了門商夏就跟著手機導航找到了她跟人約好的地方,一路走來她都在觀察著路線和旁邊的建筑物,默默記下來。

    y市市中心和平路步行街,屬于y市最繁華的地方。

    商夏這幾天已經(jīng)親眼看到了很多只是記憶中有的她也很難想象的東西,但再一次看到觀光電梯之類還有氮氣球之類的東西,還是覺得很新奇。

    她慢慢地走到了步行街正中位置,那里有一家銀行,隔壁就是肯德基。

    商夏走進去之后,她還沒有找人就聽到有人正在朝自己招手。

    “小夏,小夏,這里?!?br/>
    商夏看過去,落地窗那邊的雙人座位上坐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特別甜美。

    這是她小學和初中的時候玩的最好的同學,也算是閨蜜,名字叫何曉瑜。兩個人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學,學習成績一樣好,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離的。

    商夏出事的時候很快就被帶走了,原因還是很不好說的那種,這件事本來就傳得不知道的人云里霧里的,何曉瑜那時候想打聽都很難,周圍的同學和老師甚至是家長都告訴她,不要亂打聽這些。

    那時候她也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后來無意中看到了報紙,壓根不信報紙上說的,可是她也沒有地方去說。

    家里那段時間把她看管得很嚴,去哪里都要爸媽或者爺爺奶奶知道。

    不過何曉瑜一直都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也看了報紙知道商夏被判了幾年,算過什么時候會出來。這些日子何曉瑜一直在想著,小夏會不會找自己,果然被她等到了。

    商夏也很高興,因為雖然她遭遇了非?;野到^望的事情,但她還有很好的老師,很好的朋友,以及最好的父母。

    這世界上是有人渣的,但同樣也有更多的好人。

    她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其中之一而已,不應(yīng)該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

    商夏先去點了餐,然后才走過去坐在何曉瑜的對面。

    何曉瑜激動地在她走近的時候就站了起來,然后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小夏!”

    她點點頭:“小魚,好久不見?!?br/>
    再一次聽到這個兩人之間的稱呼,何曉瑜那雙杏眼里一瞬間泛出了淚光,她連忙低頭掩飾:“你長高了好多?!?br/>
    “你也是啊,還變得更好看了。我們那時候還猜著十八歲了誰比較高,看來是我贏啦。”

    何曉瑜低著頭說:“嗯,你看起來好像有一米六五不止吧?我不久前體檢的時候量過身高,沒到一米六五?!?br/>
    “你現(xiàn)在在讀高中嗎?在哪所高中?東風一高?”

    “是啊,我們那時候不是約好了一起考一高的嗎,我考上啦。你……”何曉瑜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小夏,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你也才十八歲,肯定要繼續(xù)讀書的吧?”

    商夏點頭:“是啊,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以前的事情解決了?!?br/>
    “什么?”何曉瑜一下子緊張起來,“小夏你打算做什么?我那時候也看了新聞,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其實咱們班不少女生都被吳禽獸占過便宜,只是誰都不敢說。沒想到你居然會把他弄瞎了……你進少管所的時候,班上的那個孫嬌嬌你還記得嗎?她找我偷偷哭過,說她知道你不是新聞里說的那樣?!?br/>
    商夏還有印象,孫嬌嬌是個特別膽小自卑的女孩,好成績?nèi)强恐鵂幏謯Z秒的拼命努力得來的,在班上沒幾個朋友,也幾乎不跟人說話的,上課也從來不主動舉手回答問題。

    她也沒跟她說過幾句話。

    會記得她是因為有一次在操場上遇到孫嬌嬌拿了一大堆的體育器材,商夏幫忙搬了,然后她一直誠惶誠恐的道謝,商夏怎么制止都沒用。

    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相信那些顛倒黑白的東西的。有很多人都相信自己啊。

    商夏心里又覺得溫暖了一點。她跟何曉瑜聊了很久,聊起以前的很多同學。

    何曉瑜是個人緣很好的人,初中畢業(yè)的時候正流行互相寫同學錄,幾乎班上所有人都在她的同學錄上寫了一頁,有一些甚至還留著自己家的詳細住址。

    所以商夏可以從她這里得到所有同學的聯(lián)系方式。

    兩人坐在肯德基里面聊了很久,分開后商夏就找一些小店買了幾件衣服帽子,打包得嚴嚴實實的,然后回家去等著天黑了。

    劉蘭蘭苦思冥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什么好辦法,最后只能試試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

    她可以去找一個新的獄霸抱大腿,商夏肯定就拿自己沒辦法了吧?

    就像現(xiàn)在的那個2122一樣。

    可是一般拳頭硬的人身邊本來就會圍著很多人了,劉蘭蘭行動起來也不方便,機會很少,她蹲了好幾天,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劉蘭蘭埋著頭無聲而又快速地走到了一群男犯人旁邊。

    孫向龍那天雖然被商夏以單方面毆打的方式碾壓了一次,現(xiàn)在大家也都知道她才是老大了,但她不像以前的他那樣橫行霸道欺負人,基本沒什么存在感。而孫向龍的實力在那里擺著,并不是說打不過商夏他就直接廢了的。

    所以跟著孫向龍的幾個小弟比如那天的陳海威幾個人,現(xiàn)在還是跟著他的——反正商夏也沒說不許。

    “老大,五中隊的1010這幾天到處放話說你是個廢物,連個女的都打不過,傳的兄弟們都知道了,你看咱們是不是去教訓教訓他?給他長長記性?”

    “要我說,那個2158那天就是偷襲的,以前從沒有聽說過她有這么厲害,咱們大哥是大意了,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回讓咱大哥準備好了再去修理修理她。不是說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嘛,大哥收拾了2158,那些看笑話的人肯定屁都不敢放一個了?!?br/>
    劉蘭蘭聽得心里一喜,正打算開口附和幾句——

    “老牛你是不是存心想看大哥笑話?那女的看著就是真練過的,我估計先前說她一圈捶鋼板的事情也是真的,這樣的人你叫大哥去再跟她打?不是自己上趕著找抽嗎?”

    “你他媽別瞎說!我就是看2158也沒多厲害,又矮又瘦的跟咱大哥怎么比?大哥丟人了我有什么好處?我還能存心看大哥的笑話?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挑撥離間!”

    “你他媽說誰呢你!”

    ……

    幾個人在那邊吵了起來。

    抽完煙的孫向龍沉著臉訓斥了一聲:“都他媽給我閉嘴。娘們兒一樣逼逼叨個蛋!忘記那天老/子怎么跟商夏說的了?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不承認的。但是正面打輸了……勞資就不信她還能真的刀槍不入了,槍子兒打不打得死她?刀子能不能廢了她?”

    牛濤和陳海威立即來勁了:“我就知道大哥不會慫的!我們大男人怎么能真的怕了一個女人。大哥你說怎么干!”

    孫向龍反手就打向兩人:“你們他媽是不是蠢?這種事情是在這里說的嗎?”

    躲在旁邊正在努力偷聽的劉蘭蘭:“……”她還沒來得及可惜,就察覺一道陰冷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她哆嗦了一下,抱著僥幸地抬起頭向著那個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表情森冷的孫向龍正死死盯著她。

    劉蘭蘭嚇得霎時渾身癱軟,抖抖索索地說道:“大……大哥,不是,老、老大,您別誤會,我我我沒有惡意的……”說著用力吞了口唾沫鎮(zhèn)定下來,“其實我是2158一個監(jiān)房的。她平時裝的跟什么一樣,我們那邊的人心里都很煩她,我們都覺得老大你比她更有實力做所有人的大哥。少管所的老大又不是管教或者是法院那幫狗東西,2158都已經(jīng)是個犯人了,天天裝得是警/察一樣還想伸張正義,腦子都不正常!我呸!所以我一直想來找您看看您能不能再做回老大,好好教訓教訓2158?!?br/>
    孫向龍沉默著沒說話。

    倒是旁邊的牛濤和陳海威幾個人立即用力點頭:“老大你看!那女的就是跟你不能比!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咱們一定得——”

    “閉嘴?!睂O向龍呵斥了一聲,幾個人瞬間沒聲音了。

    他又看了一眼劉蘭蘭:“2919是吧?我記住你了??鞚L,要是讓我聽見你亂說,你就給我小心點。2158沒多久就出獄了,她誰也護不了多久。等她出去……”他冷笑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劉蘭蘭打了個哆嗦,然后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透漏風聲的,就老實等著老大收拾2158?!?br/>
    說完劉蘭蘭就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埋頭快步跑走了。

    這一次偷聽的結(jié)果簡直可以說是意外驚喜了,劉蘭蘭沒想到她什么也不用干,912就打算要對付商夏了。雖然她還沒有搞清楚912打算怎么整她就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劉蘭蘭飛快地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教室里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

    她湊上去看了一眼……

    吃完晚飯后是大家的娛樂時間,但是其實平時真的沒多少人搞什么娛樂。大家要不就埋頭做任務(wù),要不就去監(jiān)房里待著休息了。今天難得這么多人……

    居然是商夏不知道在哪兒找了個嗩吶來。

    商夏雖然沒有在人面前逞兇,但是以前的912在少年犯們心中形象很“高大”,暴打了912的商夏就算什么也不干大家也很怕她,聽說她吃完飯來娛樂室了,害怕的、想討好一下她的人就跟了一些過來。

    商夏上次在新聞里看到人敲大堂鼓,可是在這里敲鼓估計是不可能了,嗩吶倒是還有點希望。

    今天果然被她找來了。

    想一想自己就快要出獄,商夏心情還不錯,而且這里的人一直都死氣沉沉,沒有什么精神。其實少管所跟監(jiān)獄有區(qū)別就是因為這里管的都是少年,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只要改過自新,出去了也還是能把往后的日子過好的。

    所以少年犯們在這里上午還要上課學習。

    國/家并沒有完全放棄這些人,可是他們分明已經(jīng)打算自己放棄自己了。

    商夏不能認同這些人這樣的做法。她管不了別人,就想盡可能地自己帶頭不要那么麻木。她拿了一個嗩吶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試了試音色。

    “大姐一出手就跟咱們不一樣!”

    “大姐還會吹這個!厲害,像我們就啥都不會?!?br/>
    沒有穿越前的商夏從小就在道觀里長大,道觀里本來也沒幾個人,還就她一個小姑娘,天天閑得發(fā)慌到處調(diào)皮搗蛋,師父沒辦法就讓她跟著他學吹嗩吶敲大鼓。

    師父說吹嗩吶挺適合他們這些學武的人,因為吹嗩吶最好是用丹田呼吸法,中氣要足,氣足音滿。學武的先天就有這條件。

    后來商夏學出來了果然吹的很好,天天跟師父一起在道觀里自娛自樂,其他師兄們看得還挺開心。

    可惜她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商夏想到以前,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

    “大姐?老大?”

    商夏回過神來,沒有吹以前跟師父學過的曲子,而是——

    站在一旁圍觀的眾人先是被嗩吶高亢的聲音嚇了一跳,然后只聽了兩聲就都聽出來了。

    好漢歌?

    這些少年犯們雖然不一定都看過電視劇水滸傳,但是好漢歌肯定是都聽過的。因為聽到了熟悉的歌,而且商夏明顯還吹的挺好,這群人明顯不是裝出來的高興了。

    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的。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聲音:“還真有會吹這玩意兒的?”

    眾人一回頭,就看到居然是拿著警棍的管教站在門口,他們嚇了一跳,頓時就回復了往常的表情,低眉順眼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商夏放下嗩吶,想也不想說道:“李管教好,今天上課的時候我深深感受到國/家的對我們這些人的期盼,覺得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活著了,我們得朝著國/家和政/府期望的方向跑!看看電視吹吹曲子哄得大家高高興興的,讓我們每天高高興興上課,高高興興接受教育?!?br/>
    李管教楞了一下——嗩吶是他給找來的,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個2158還學的跟那個出了名油滑的2122一樣,說起大道理來還一套一套的?

    進了這里的人還有高高興興的?

    大家紛紛開始打聽215到底是誰,看這個編號也不像是新人,怎么以前都沒聽說過,突然就做了獄霸了。

    噢噢,原來是那個死不認罪的鐵頭??!是個硬茬子,進了少管所里不認罪的也就她一個了。

    關(guān)進來的少年犯們,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在被家人和律師教過以后,判決的時候都會態(tài)度特別好的痛哭流涕地認錯的,爭取法院的一點好印象能少判一點。

    進了少管所就更要積極認錯了,否則管教們的“教育”和警棍可不會因為你是未成年而手下留情。

    2158從判決到進了少管所好幾年,一直都沒有認罪,得了個外號叫“鐵頭”。

    說起來也是奇人一個。

    不過再怎么說也是個女的?。《夷莻€小身板兒能經(jīng)得起912一拳或者一腳嗎?很多人都很好奇2158是怎么暴打有她兩個那么壯的912的。

    倒是商夏一個監(jiān)房的幾個女孩在上工的時候聽說了這事,都覺得意外又不是特別震驚——

    畢竟是能單手折斷塑料牙刷的人。

    雖然每天晚上回了監(jiān)房,哪怕是打掃衛(wèi)生什么的,商夏也完全沒有要仗勢欺人的意思,她還是自己干自己的活兒。但是已經(jīng)聽說了傳聞的幾個人面對她時還是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起來。

    張靜曉的臉就格外陰沉了。

    監(jiān)房里有一個獄霸,還有一個老大……另外幾個人尤其是劉蘭蘭,每天進了監(jiān)房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她可是為了討好老大主動去得罪了新獄霸的。

    想想要是2158要跟自己計較的話,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商夏壓根沒有表現(xiàn)出要收拾劉蘭蘭的意思,她現(xiàn)在還是一聽到商夏開口說話就嚇得一個哆嗦,宛如驚弓之鳥。

    監(jiān)房里的人都想不通,2158都已經(jīng)是少管所的獄霸了,肯定也會是她們監(jiān)房的老大吧?但是她卻不開口,張靜曉也沒有要主動“讓賢”的意思。

    商夏每天甚至都挺溫和的,可是幾個人只要一想到她暴打912就想發(fā)抖——912那么壯的男人她都能暴打,她們哪敢跟她動手?只覺得她是故意平靜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爆發(fā),幾個人看見她就提心吊膽的。

    張靜曉這個老大每天陰沉著臉,也是讓幾個女孩面對她根本不敢抬頭。

    一天天的過得比別的監(jiān)房煎熬好幾倍,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兒。

    相反的,寧采蘋這些天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

    那天她想幫商夏被打了,后來商夏解決了912孫向龍以后,回頭就幫她把仇給報了,把那幾個小弟給打得哭爹喊娘的——看老大挨打的時候他們還想著,真有那么疼挨一下臉都青了嗎?輕輕碰一下就飛出去了?老大什么時候變成紙糊的了?

    輪到自己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臥槽真他媽疼!這女的吃什么長大的,這么大力氣!一腳踢在肚子上感覺腸子都要吐出來了!

    然后陳海威那幾個小弟也不用商夏說什么,回頭就很識相地給宣傳了出去——寧采蘋,2122是新獄霸2158的小弟,以后誰敢惹2122就等著被獄霸收拾吧。

    寧采蘋原本就是很機靈的人,在少管所的人緣也算不錯。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原本認識她的人都覺得她這是終于抱上大腿啦,大家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地去恭維了她好一段時間。

    做了獄霸的商夏跟以前沒什么不同,只是再看到有老煩人欺負新犯的時候,她去制止再也沒人敢說什么了,都是老老實實停手并且保證以后再也不干了。

    像是那天商夏在廁所里救過的那個2765,她特意又跟人說了一次不許再去欺負她。

    這次就沒有人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兒了,已經(jīng)習慣了在少管所犯人最底層的2765終于過上了正常的少年犯的日子。

    商夏覺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她十分滿意。

    同時她也開始計算著還要多久能夠出獄。她快要滿十八歲了,因為刑期將滿不需要再轉(zhuǎn)到監(jiān)獄去服刑,而是在這里等著到日子。

    商夏還沒有算清楚就接到了通知——會見日家里有人來探監(jiān)。

    原主進來了好幾年,爸媽來探監(jiān)她是從來都不去見的。進來的那天她已經(jīng)跟爸媽說了,進了這種地方她沒臉讓爸媽來看望,他們就安安穩(wěn)穩(wěn)在外面等她回家就行了。但是商夏一進來就是好幾年,又是那種原因抓進來的,她的爸媽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來探望?

    可商夏也是真的狠心,不管爸媽來多少次,她都是拒絕去見面。

    寫信寄東西進來她還是會收會看的,收到了信也會回信。

    這一次又接到通知說是爸媽來探監(jiān)了,穿越過來的商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見——她馬上要出獄了,肯定也是要回家的,現(xiàn)在先熟悉一下也好。

    商夏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小小年紀就被抓進來,姐姐當時為了替她奔走聯(lián)系媒體也出了車禍被撞死了,當父母的就算無病無災一定不會好到哪里去。但是到了會見日那天見到厚厚的玻璃外面兩個頭發(fā)花白衰老的厲害的中年人的時候,她還是吃了一驚。

    她記憶里的爸媽,爸爸整天穿著襯衣西褲加外套,一頭濃密的黑發(fā)總是三七分向后梳著,她進來的時候爸爸才四十出頭,她和爸爸一起去旅游還有人夸他帥氣的。媽媽柔順的長發(fā)披在肩膀上,臉上永遠帶著溫柔的笑容。

    可是現(xiàn)在玻璃外面的那兩個人……明明也還沒有到五十歲,頭發(fā)卻都已經(jīng)是灰白的。

    爸爸的眼袋很重,眼尾都是皺紋,顴骨瘦得高高凸起,他蒼老得厲害,再也不是那個跟她走在一起被夸帥氣的模樣了。

    印象中媽媽的頭發(fā)都是服服帖帖很柔順的,就像她的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可是現(xiàn)在她灰白的頭發(fā)卻是干枯又毛躁的,眼尾也有了明顯的皺紋。隔著厚厚的玻璃,商夏可以看到她的眼圈紅紅的,一只手捂著嘴,肩膀在拼命顫抖。

    原主的靈魂還在商夏這個身體里,幾乎是一瞬間,她鼻子一酸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

    商夏猛然低頭坐在凳子上,抓起了電話的聽筒放在耳邊。

    她聽到一個顫抖的聲音。

    “小夏……”

    沒有真正見到的時候,那些痛楚都像是隔了一層薄膜,無法真正感受到,但現(xiàn)在見到了人商夏才知道,原主不見爸媽是對的。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