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不會的,”單思華平靜地回應(yīng)道,并列出幾個觀點,聽得顧城和小五子頻頻點頭,沒有再提出異議然后三人又如此這般地說了幾句,旋即也消失在黑暗中。
二十分鐘后,單思華和顧城,以及小五子三人出現(xiàn)在市區(qū)的一個出租房樓下,那里有一個黑網(wǎng)吧,平時都有幾個半吊子青年在里面上網(wǎng),萬精油的手下有一部分是學(xué)生娃,也常在這里上網(wǎng)。因為這種黑網(wǎng)吧不用身份證登記就可以上網(wǎng),而且網(wǎng)吧老板還在電腦里儲存了很多不良的小電影供這些學(xué)生娃觀賞,久而久之,這里就聚集了不少社會上的閑雜人員。
單思華三人來這里并非是為了找萬精油,而是來這里找忠娃。
明明是為了要替楊二報仇,找萬精油算賬,為什么卻要來找忠娃呢?
原來,剛才年輕人在燈桿山下,不僅講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還道出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告訴單思華,萬精油之所以會把單思華等人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萬精油收買了顧城身邊的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忠娃!
此刻,滿懷悲憤的單思華和顧城、小五子一起,來到忠娃最有可能出現(xiàn)的黑網(wǎng)吧,想先找到忠娃,證實一下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黑網(wǎng)吧其實就是兩間小屋,里面擺放了幾臺電腦而已。乍一走進黑不隆冬兩間小屋,模糊的光線里面,每臺電腦前都湊近著一個人,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無一例外都在播放著不堪入目的男女畫面,令人熱血膨脹。
對這些畫面早已司空見慣的單思華沒有絲毫的眷顧,甚至有些反感。屋里的空氣異常的沉悶,讓他們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再加上滿屋的煙霧縈繞,直叫人嗆得忍不住咳嗽。
顧城快速環(huán)視了一遍電腦前的人,然后徑直向里面的小屋走去。單思華也隨意地瀏覽了一遍,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兩個學(xué)生妹也躲在一臺電腦前,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那些低俗下流的畫面。
單思華暗嘆一口氣,直呼現(xiàn)在的社會真是世風(fēng)日下。感嘆還沒有結(jié)束,就聽顧城的聲音在里面叫道:“華哥,在這里?!?br/>
話音剛落,突然一個黑影從里面竄了出來,像一枚炮彈一樣向門口射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門外。小五子眼尖,驚叫了一聲:“是忠娃!”
小五子話音剛落,就見顧城從里面追出來,跟著低聲喝道:“忠娃跑了?!?br/>
聽說剛才跑出去的是忠娃,單思華二話不說,一個轉(zhuǎn)身,像離弦的箭一樣向門口沖去。出了黑網(wǎng)吧,左右一掃,就看到黑夜的街角,一個身影轉(zhuǎn)迅即逝。
“在前面!”單思華也顧不得和顧城多說什么,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跟上,匆匆吐露一句,暗提一口氣,腳下生風(fēng),向著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要想找到萬精油替楊二報仇,就必須先找到忠娃,因為只有忠娃才最有可能知道我就一定下落。換句話說,忠娃是最關(guān)鍵的人物。
之前聽年輕人解釋說,忠娃之所以要出賣顧城,全因受了萬精油的利益驅(qū)使。這也符合萬精油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想當(dāng)初他在網(wǎng)上,就是用高額利益讓單思華為他賣命,去盯白總的梢?,F(xiàn)實中,他完全有這種可能,讓忠娃心甘情愿地為他出賣朋友。
這也正是單思華沒有懷疑那個年輕人所說的話的真正原因。現(xiàn)在,忠娃已經(jīng)找到,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他跑掉,否則,難平單思華心中的惡氣。
拋開忠娃對單思華的不敬不談,單是出賣顧城這一條,就足可以讓忠娃受到最嚴(yán)厲的懲罰,更別提楊二亦是因為這件事情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都不能放跑了忠娃!
所以,單思華再次施展出他凌厲的身法,不顧一切地向忠娃逃偱的方向追去。
眼見單思華像風(fēng)一樣刮進黑夜中,顧城和小五子再次看傻了眼,雙雙倒吸一口冷氣,互相交換了眼色,忙不迭地緊緊跟了上去。
剛拐過街邊轉(zhuǎn)角,冷不防眼見閃現(xiàn)出一道寒氣迫人的刀光。單思華不敢大意,急忙一個側(cè)身,那道刀光擦著單思華的肩膀劃下,總算是躲過這猝不及防的兇狠一擊。
憑經(jīng)驗,單思華知道剛才的那一刀是馬刀砍出的光影,當(dāng)即暗罵一聲,在躲過刀光的同時,腳已經(jīng)掃向面前的黑影,“啪”的一聲,突襲單思華的黑影連人帶刀跌倒在地。
還沒等單思華喘一口氣,就見另外兩道刀光從天而降,對準(zhǔn)單思華的頭頂再次落下。
敢情這是忠娃布下的防線,在阻擾追趕的人的前提下,為他的逃跑爭取足夠的時間。
異常心急的單思華見狀,急得大叫一聲:“瑪麗隔壁,你們找死!”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單思華的身形亦暴退三步,整個人往旁邊直接撲倒在地,一個漂亮的掃堂腿橫著掃向暗襲自己的兩個黑影。
不用說,這兩個人也是應(yīng)聲倒地。單思華沒有絲毫停頓,迅速爬起身,順手搶過先前倒地那人的馬刀,高舉過頂,就要照著地上的人落下。
“華哥,不要,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已經(jīng)追上的顧城眼看前面情況不妙,遠遠地喊出一句,想阻止單思華的下一個動作。
原本單思華是追趕著忠娃的,冷不防沖出的這些人阻擋了他的腳步,這讓單思華非常惱火,如果不是因為顧城的這句喊,他肯定會把地上的三個人砍得皮開肉綻。
正在氣頭上的單思華好不容易停住動作,硬是讓狠狠落下的馬刀停頓在半空,沒有繼續(xù)砍下。地上的三個人早就被嚇破了膽,只曉得一個勁的求饒。
“華哥,只是一條死胡同,忠娃跑不遠的,快去追?!毙∥遄託獯跤醯亟恿艘痪?,和顧城快步跑至跟前。單思華手握馬刀,旁若無人地向前方?jīng)_去。
顧城和小五子跑到近前,扶起地上的三個人,那三個人早就嚇出一身冷汗,向顧城連聲致謝。要不是顧城及時出言制止,單思華手中的馬刀早就落在他們的身上了。
這邊顧城在簡短地詢問著具體情況,小五子亦站在旁邊跟著表示關(guān)切之情,似乎忘記了單思華正在追趕忠娃,沒有想要跟著進去幫忙的意思。
其實不然!
單思華在先后兩次的大顯身手中,讓顧城和小五子看到了單思華真正的強悍,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單思華會斗不過忠娃。其次,忠娃一直都是跟著顧城混,有幾斤幾兩顧城自然十分清楚。
除了眼前的這三個兄弟,忠娃再沒有更多的幫手,所以說,現(xiàn)在的忠娃只是一個人,單思華這樣沖進去,自然是手到擒來,何須擔(dān)心。
相反,值得擔(dān)心的倒是這被打倒的三個兄弟。先不管他們是否和忠娃串通一氣,就本著曾經(jīng)兄弟一場的份上,也不能任由他們這樣被傷害。盡管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忠娃極有可能如年輕人所說,出賣了顧城,但也不排除這三個兄弟在并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忠娃叫來堵路。
在沒有搞清楚真正的情況之下,顧城當(dāng)然不愿意看到,曾經(jīng)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傷在單思華的刀下,所以才要出言制止,并關(guān)切提問。
就算這些兄弟真的和出賣這件事情有牽連,也要先問清楚,然后再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來治罪。
想要在社會上站穩(wěn)腳跟,這就是最根本的處世準(zhǔn)則!
先前單思華的矯捷身形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盡管地處偏僻街區(qū),仍然聚集了一部分看熱鬧的人。為了不把影響擴大,顧城提議先到旁邊的角落再詳細(xì)了解情況,順便等單思華抓獲忠娃出來。
顧城所料不錯,忠娃精心設(shè)下的埋伏被單思華擊破以后,已經(jīng)成了孤軍獨斗。
在忠娃看來,單思華只不過是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傻愣小子,有那三把馬刀在拐角處招呼他,足以讓單思華不能逾越,但沒想到僅僅過了兩秒鐘,就看見單思華沖到面前,不由得一怔,轉(zhuǎn)身怒視著單思華,低聲喝道:“你想做什么?”
單思華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反問道:“為什么要跑?”
“笑話,我看見城哥跑,關(guān)你什么事?”忠娃定住心神,暗道:不就是一個單思華嘛,想當(dāng)年被一個小胖子欺負(fù),都不敢吱聲,今天還敢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還不是仗著有顧城給你撐腰。
忠娃哪里知道,眼前的單思華早已經(jīng)今非昔比,就算是有5個忠娃同時在場,也不是單思華的對手。
聽到忠娃那份傲慢的語氣,單思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極力控制著滿腔的怒火,冷冷問了一句:“你要不是做賊心虛,為什么要跑?”
“我什么做賊心虛?”忠娃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單思華的身后,把手伸到腰間,按住馬刀的刀柄。
單思華看在眼里,冷哼一聲,接道:“忠娃,你今天不說清楚,就不要想走出這個胡同。告訴你,我的兄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已經(jīng)被砍死了,現(xiàn)在就躺在醫(yī)院的太平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