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念被顧驍帶著享受了一次乘風破浪,在茫茫無際的海面上,一艘小型游艇在漫天星辰下馳騁著,羅念身上穿著救生衣,長發(fā)被海風吹起往后揚著,她微瞇著眼睛,明媚漂亮的臉蛋兒上帶著享受。
顧驍就坐在她身后看著她,嘴里面叼著一鞥煙,慢條斯理的抽著。
開游艇的是塔納托斯派過來的人,會直接將他們兩個送回岸上的別墅,然后兩個人收拾收拾,乘坐早班飛機直接就飛回海市了。
這一場不怎么平凡的旅程也終將告一段落了。
閻羅殿那幫家伙估計會快馬加鞭的趕到L國尋找他的蹤跡,只要接下來他不實用法力,老老實實的窩在羅念身邊守個七八十年是完全沒問題的,至于羅念死了以后的問題,就再說了。
感覺到身后有一道陰惻惻的視線,羅念有些不自在的回頭,正好對上顧驍那雙陰沉漆黑的眸子,里面好似隱隱藏著說不清的算計。
她有些不自在的眨眨眼,問道:“你在想什么?”
不會是想殺人拋海吧?
也不知道為什么,和顧驍相處了這么長的時間,偶爾她還是會覺得顧驍想殺了她,這種錯覺到底從哪里來的她也說不上來,但不得不承認,這錯覺很強烈。
“沒想什么。”顧驍移開視線,長指拿出香煙,往煙灰缸里面點了點煙灰,再抬眸,發(fā)現羅念還沒轉過身去,他微微皺眉,“你看著我做什么?”
羅念扯了扯唇,“在想回海市以后的事?!?br/>
“回海市以后有什么事嗎?不還是天天吃飯,睡覺?”顧驍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每天的日子不都是如此,過的要多肆意就有多肆意。”
“唉……”羅念長嘆一口氣,“那是你啊,我和你能比嗎?你是顧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而我就是一個窮打工的,怎么能比呢?你天天只要遛狗澆花好好活著,就有一大筆錢入賬,我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才能掙到錢---”
“打??!”顧驍坐直身子,微瞇著眼睛看她:“你這意思是我給你委屈受了?”
“沒有,我可不敢?!绷_念忙著擺手,“遇見你以后,我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大筆的錢款入賬,我何樂而不為呢?”
她話鋒陡然一轉,“但是我自己的生意還是要做的,一熊上我還有那么多粉絲等著我直播,還有不少人期待著我繼續(xù)測評酒店,靈云觀那邊靈虛道長也是天天發(fā)微信問我什么時候能重新接單子……”
實際上,自從上次處理完蔣家的事,顧驍半夜犯病的事以后,她已經推了好多單子了。
凌云道長從一開始的威逼利誘的讓她接單子,到現在已經苦口婆心的勸了。
所以這次回去以后,她要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哦,接下來我就不陪你了?!鳖欜數?,“我想好好躺在家里養(yǎng)著,這樣吧,以后你負責賺錢養(yǎng)家,我負責貌美如花?!?br/>
羅念:“……”
“怎么樣?”顧驍笑著問她,“有沒有覺得我這個提議非常好?”
羅念轉過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歪頭就開始睡覺,壓根不想搭理顧驍了。
顧驍抿唇笑著,寵溺的笑逐漸變得苦澀。
--
靈云觀。
靈虛道長面色凝重的看著鋪滿一桌面的資料,放在最中間的那份資料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求助!活了上千年的蠱人究竟如何才能死亡?
這份資料周圍擺著幾張照片,照片上面是一個面容頹廢的男人在嘗試各種死法……
上吊,跳井,喝毒藥,跳樓,跳海,讓毒舌咬……
各式各樣的方法他都嘗試了一個遍,可是每次結果都是一樣的,他死不了,而且能完好無損的看向日暮。
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想死的男人,粗略的計算,他已經在地球上存活了一千多年了,從一開始為自己的長生不老而沾沾自喜,到后來因為死不了而無可奈何……
看完一頁資料,靈虛道長推了推鼻梁上面架著的老花鏡,有些不悅的將資料扔回了桌面上,鼻腔里面發(fā)出一聲重哼。
對面的牧呈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低著頭,等著靈虛道長說話。
等了約莫有兩分鐘,靈虛道長順了順胡子,有些力不從心的說道:“沒想到啊,我這從前人滿為患的靈云觀,現在居然需要去處理蠱人的麻煩……”
牧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靈虛道長,說道:“其實師父,我覺得這個蠱人挺可憐的,而且他付的傭金還不少,如果我們真能幫他如愿,這也算是一件功德圓滿之事……”
說到最后,牧呈聲音越來越低,因為靈虛道長臉色越來越沉,終于,在他都說完以后,靈虛道長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震的桌面上的照片輕輕晃動。
“老夫也知道這是一個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可是你知道嗎?這個蠱人,我的師父曾經拒絕過,我也曾經拒絕過,可如今咱們道觀這番模樣……你讓我這老臉往哪里放啊!”
牧呈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么一番事啊!
靈虛道長一臉無奈的用手撐起下巴,臉上的皺紋褶子估計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室內默了一瞬,眼看著窗外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牧呈出聲道:“其實師父,您仔細想想,那蠱人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咱們道觀尋求幫助?”
“因為什么?”
“因為信得過咱們道觀??!”牧呈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靈虛道長,繼續(xù)說道:“這世間不可能只有咱們這一家道觀的,他既然肯來選擇咱們,那就證明他對咱們有充足的信任!既然師尊和您都曾拒絕過,那不如這次就讓羅念接下這個單子?”
靈虛道長垂眸沉吟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瓷杯,緩緩問道:“主要是羅念那丫頭能愿意干嗎?”
“這……”
牧呈也沒想過羅念到底會不會同意,聽師父說,羅念這兩天還在國外玩的正Happy,已經推了好幾個單子了。
“唉?!?br/>
“師父。”牧呈眼神突然堅定,“不管羅念同意與否,咱們都要先爭取一下,實在不行這個單子我接了,哪怕耗盡我的生命我也愿意和那位不死蠱人糾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