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態(tài)度很好,笑著道:“我再幫你去問問掌柜的?!?br/>
裴瀟瀟深吸一口氣:“有勞?!?br/>
小劉蹬蹬跑上樓,敲響朱掌柜的休息室。
“叩叩——”
“進(jìn)?!?br/>
小劉推開房門,弓著腰上前,一臉諂媚:“掌柜的,那個小娘子終于等不住了,我瞅著她要抓狂?!?br/>
朱掌柜坐在搖椅上瞇著眼小憩,身旁一杯香茗氤氳著霧氣裊裊散開。
他深深一嗅:“真舒服?!?br/>
他懶懶問道:“什么時辰了?”
“快申時末,晚市準(zhǔn)備開始?!?br/>
朱掌柜輕嗯了聲,起身,拂了拂前襟不存在的褶皺:“是時候讓她滾了。”
小劉笑著附和:“對,給我們真正的貴客們騰位置?!?br/>
朱掌柜笑看他一眼,輕笑一聲,背著手,悠悠朝門口走去。
小劉跟在他身后:“掌柜的,您不好奇她要送什么給您嗎?”
“送?”朱掌柜輕哂,“你什么時候見過送東西的人可以耐著性子等一個多時辰?我看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才對!”
小劉一臉崇拜:“您真厲害!”
朱掌柜下巴微昂:“學(xué)著點(diǎn)?!?br/>
后院廂房。
朱掌柜身影出現(xiàn)在廂房門口,一臉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酒樓事情多,小娘子久等……你找我有什么事?”
裴瀟瀟長舒一口氣。
終于來了。
她最不耐煩等人。
若不是急著掙系統(tǒng)積分,事關(guān)小命,她絕不會這樣浪費(fèi)自己的時間。
摸了摸摳出血印子的指頭,裴瀟瀟笑著道:“是這樣的,我有種調(diào)味料,能給菜品提鮮?!?br/>
朱掌柜一臉好奇接過瓶子:“哦?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說著打開瓶塞,輕嗅。
瓶中是黃色細(xì)粉狀的東西,看不出是什么制作的,香味很濃。
裴瀟瀟一臉自信:“這是我特制的調(diào)味料,這樣看或許你不會信,不如去讓廚子炒兩個菜試試效果。”
朱掌柜有些為難:“可是這會子都快晚市了,大家都在忙……要不……小娘子明日再過來?”
裴瀟瀟:“……”
她壓下煩躁,擠出微笑:“如果廚子們沒空,我來炒也是可以的,花不了太多時間……”
朱掌柜沉吟:“你來炒的話,只是騰個位置出來,倒是不怎么耽誤我們的生意……”
裴瀟瀟站起來,唇角含笑,眼神自信。
科技與狠活,會讓朱掌柜心服口服!
朱掌柜沒動,只是坐在原位置,看著她笑:“我們廚房的炊具都是很精貴的,姑娘看著出身不怎么樣,磕碰壞了賠得起嗎?”
她笑容一滯:“你什么意思?”
“你來歷不明,看著又窮,身上不會帶著什么臟東西吧?我怕你進(jìn)廚房,會讓我們客人吃壞肚子?!?br/>
裴瀟瀟雙眼躥起火苗:“你在耍我?”
這一整個下午浪費(fèi)掉的時間。
剛才假惺惺的探討調(diào)味料。
都是為的這一刻羞辱她!
“看你這幅樣子,我心中的邪火真消下去了呢?!?br/>
“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
“蒲公英茶好喝嗎?你今天下午跑了幾趟茅房呢?沒失蹤倒是奇怪?!?br/>
裴瀟瀟張大了嘴巴。
尷尬與被耍弄的憤懣交織在心口,裴瀟瀟一口氣不上不下。
胸口起伏一陣,她眼神平靜下來。
到底是自己理虧在先,她緩聲道:
“掌柜的,你今天下午擺了我一道,氣也出了,我們扯平……今日我過來是想真心跟你做生意,現(xiàn)在……”
“嗤——”朱掌柜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算什么東西?等一個下午就能抹平我們的損失與我受的委屈煩惱?我不殺了你,都是對你的開恩!”
裴瀟瀟磨了磨牙:“你想怎樣?”
“趕緊滾?!敝煺乒褚荒槻荒蜔?,沖外邊的小劉招手:“拿水過來擦一下這套桌椅,免得讓之后過來吃飯的貴人染了什么臟病?!?br/>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裴瀟瀟拳頭硬了。
小劉進(jìn)來,再沒有熱情笑容,趕蒼蠅似的道:“趕緊走,別耽誤我們真正的貴客用餐?!?br/>
她連連深呼吸。
好氣哦。
梁子是結(jié)定了!
她拿過自己的雞精,冷冷道:“朱掌柜,我會讓你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價!”
朱掌柜輕嗤:“就憑你?”
輕飄飄的三個字,滿是不屑鄙夷。
裴瀟瀟沒有再說什么,大踏步離開廂房,疾步穿過大堂,走出店門。
淦!
從客似云來出來,裴瀟瀟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這個朱掌柜,真的是太膈應(yīng)人了!
虧她還覺得他們大酒樓素質(zhì)高。
如今自己臉被打的啪啪作響,真踏馬難受。
裴瀟瀟站在客似云來的大門前,盯著那四個大字,一臉不爽。
小劉出來招呼客人,看到她,笑容完美:“這位小娘子,讓一讓,你站在這兒會影響到我們酒樓生意?!?br/>
一語雙關(guān)。
他說的很禮貌,仿似在對什么尊貴的客人說話,笑容也很燦爛。
裴瀟瀟知道他裝給別的客人看的,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惡意。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
不氣。
早晚有一天讓他們笑不出來。
裴瀟瀟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客似云來是這兩年才火起來的大酒樓。
以前,最榮興的是客似云來對面的一家酒樓,名喚九江樓。
昔日的大酒樓,淪為了千年老二。
她站在路旁觀察。
排名第一和第二,客流量卻相差了兩倍之多。
不可思議。
短短不到半刻鐘,九江樓的掌柜往客似云來瞅了不下十次,酸的一批。
死對頭無疑。
裴瀟瀟沒有多逗留,邁步往不遠(yuǎn)處的正陽街南巷去。
花氏如今長住縣城,晚上擺夜市很早,這會子應(yīng)該在小吃街。
她曾提過,自從她在小吃街?jǐn)[攤火爆后,出現(xiàn)了跟風(fēng)者。
裴瀟瀟在花氏和跟風(fēng)者那兒各買了幾串肉丸,重新轉(zhuǎn)回正陽街,直奔九江樓。
小二熱情招呼。
裴瀟瀟沖她露出燦爛的笑:“小二哥,我找一下你們掌柜的?!?br/>
她的樣貌好,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彎彎的很有感染力。
小二哥老臉一紅。
裴瀟瀟趁勢越過他,走向柜臺。
江掌柜抬頭掃她一眼:“姑娘有何事?”
“掌柜的,我有能讓你們九江樓超過客似云來的好法子,有沒有興趣?!?br/>
她笑容燦爛令人賞心悅目,說出的內(nèi)容卻讓江掌柜啼笑皆非。
他是個兩鬢微白的中年人,見過大風(fēng)大浪。
江掌柜仿似在看一個傻子:“出門左轉(zhuǎn),盡頭有家不錯的醫(yī)館,那兒的靳大夫看腦子很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