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圣華步履穩(wěn)健地來到皇甫嘉怡身側(cè)站定,語聲清潤道:“你身為大梁國的公主卻在這里找諸葛丞相無理取鬧,豈非有失你公主的身份?”
皇甫圣華點了點頭,望向諸葛無為的眸子里流淌過些許笑意,“本太子還得多謝諸葛丞相方才手下留情,舍妹太過莽撞,方才一心急便闖入了諸葛丞相的三尺禁地之內(nèi)?!?br/>
諸葛無為淡淡瞥了他一眼,還是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好說,本相看在皇甫太子的面上便不予計較令妹的冒失了?!?br/>
傲慢的語氣,聽得殿中的一群大臣一陣吸氣,額頭有冷汗滑落。
丞相大人,那人可是皇甫太子,而不是本朝的太子殿下,也不是對你甚是縱容的皇上啊,你怎么能這般說話呢?
皇甫圣華卻是沒將他的失禮放在心上,輕笑點頭,隨即目光流轉(zhuǎn)到一旁的云驚華身上,道:“白姑娘,幸會!”
此舉背后的用意云驚華心知肚明,她沒那么傻在這個時候揭穿這個事實,而她猜測,這件事她身旁的人早已知曉,至于宮冥夜和嘯天帝,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事實究竟如何與她無關(guān),那對父子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她也不在乎。
神色淡淡地打量了一眼皇甫圣華臉上的笑意,雖然溫和,卻不及眼底,雖不明白這人為什么要對她說“幸會”二字,但她知道,這人的笑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所以她的態(tài)度很是冷淡,只有最基本的敷衍。
諸葛無為很是喜歡她對皇甫圣華這般冷淡的態(tài)度,對皇甫兄妹難得的露出了好臉色?!巴硌缇鸵_始了,皇甫太子和嘉怡公主還是快些入座的好?!?br/>
他話音一落,高高的玉階之上便有腳步聲傳來,不多時,身著灰袍的公公便立于玉階邊緣高聲吆喝:“皇上駕到,皇后娘娘到?!?br/>
皇甫圣華看他一眼,又看了態(tài)度冷淡得可以的云驚華一眼,與皇甫嘉怡一道快步來到了屬于他們的席位上,恭敬地躬身垂首。
云驚華掃了掃滿堂齊齊起身的人,縱使不愿,也只得跟著起身。
她心里明白得很,無論諸葛無為在天盛有多大的特權(quán),那都只是他,她即便真的是他的丫鬟,她在天盛也只是個小老百姓,見了帝王得躬身磕頭。
所幸的是,今晚的晚宴不用磕頭,她不用對那兩個仇人曲折她的傲骨,對仇人磕頭。
“眾卿平身!”
“坐!”
滿殿的人入座,隨著李公公一聲“開席”傳開,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太監(jiān)宮女們魚貫而入,手持托盤井然有序地往各桌派送著熱氣騰騰的珍肴美味,而那些官員乃至他們的寶貝千金們,有許多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煙翠藍錦,當今天下最最名貴的錦緞,一年只有一匹,價值萬兩黃金。
并非紅姑不想多做其他人的生意,為了牟取暴利才故意將價格抬得這么貴,而是煙翠藍錦的原材料稀有珍貴,做工復(fù)雜,確實值這個價。
其中由她飼養(yǎng)的天蠶所吐的天蠶絲,每年只夠織一匹錦緞,她就是想多織也織不出來,是以,縱使有很多貴婦排著隊想要在有生之年買一匹煙翠藍錦,卻是想而不得。
而說句實話,萬兩黃金這樣的價格,這世上其實并沒有多少人能買得起,除了富商中的富商。讓他們驚訝的是,他們清廉的丞相大人,竟然為了白木蘭一擲萬金,他們竟然不知他們的丞相大人這么富有。
那些千金小姐俱是羨慕地往云驚華的方向瞅去,好希望那身由煙翠藍錦所裁制的衣裳是她們的,正被她們穿在身上。
感覺到四周頭投來的羨慕眼神,云驚華秀眉輕擰了一下,眸中有異光一閃而逝。
煙翠藍錦,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身上穿的居然是眾多人爭破頭皮也想要的價值萬金的裙裳,而這裙裳,居然是諸葛無為給她的。
諸葛無為因何為她一擲萬金?諸葛無為又是何時決定從紅姑那里買來煙藍翠錦,然后讓人為她制成衣裳的?
據(jù)她所知,煙藍翠錦織成的時間是在每年的五月初一,從初一到今天,不過十四天的時間而已,而紅姑的織錦坊,距離鄴城大概十天的路程,來回也就是二十天,她進相府不過也才二十二天的樣子。
難不成,她才剛進府,他便已經(jīng)準備讓人去買煙翠藍錦……
“天盛皇上。”赫連錚突然站起身,對著高臺上的人舉著酒杯道:“晚輩赫連錚在此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哈哈!”宮嘯天朗聲笑道,“好!六皇子有心了。”
赫連錚豪爽地將酒樽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手一揮,坐在他身后那一桌的人立即抱著一個盒子來到他身側(cè)。
他伸手接過,動作利索地打開盒子的蓋子,露出一對晶瑩剔透、色澤溫潤的玉如意來。
“天盛皇上,這是我父汗讓我?guī)淼亩Y物,我父汗他說,祝愿皇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再過十年依舊老當益壯?!?br/>
“蒼耶可汗的話真是合朕的心意,待六皇子返回西越后,一定要記得將朕的話轉(zhuǎn)達,就說朕也祝他再過十年,甚至是再過二十年,依舊老當益壯,龍馬精神?!?br/>
“天盛皇上放心,赫連錚一定將你的話轉(zhuǎn)達父汗?!?br/>
待李公公差人將赫連錚手里的玉如意接過,赫連錚坐了下來,而他鄰桌的皇甫圣華緊跟著起身?!盎噬希砩矢κトA在此祝你日月昌明,萬壽無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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