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傅凌寒趕著牛車去采買釀酒的高粱,傅凌霜也跟了過去。
吟詩作賦,治病救人,傅凌云在行,可是撥算盤記賬,就難倒他了,一本賬他算了半天,也沒算出個所以然來。
柳媚兒本想上前去幫他,可感應到后院傳來的壓抑哭聲,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朝后院而去。
站在房門前,聽到里面五郎傷心的哭泣聲,她心中又是無奈,又是發(fā)愁。
日后,她總歸要離開這里,五郎他……
柳媚兒猶豫片刻,狠了狠心,轉(zhuǎn)身離開。
一門之隔,傅凌風透過門框縫隙,望著她毫不停留的背影,一口白牙都快要咬碎了。
“女人變了心,真是夠狠的!”
該死的女人,找到了新去處,連五郎也不管了。
傅凌雨傷心欲絕的坐在凳子上,眼中的淚就沒有停止過。
出了酒館,柳媚兒一個人漫步在街道上。
這兩日事情繁多,讓她不堪重負,心中更是苦不堪言。
心中有事不能訴說,還反而要被他們誤解,她心里頭憋屈的很。
走了許久,不知不覺走到了鎮(zhèn)外的河岸邊,背靠在大樹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
忽地,她察覺到一股森冷的氣息,越來越近。
柳媚兒忙掩住身上的氣息,朝樹枝上一躍,望著遠方清麗無雙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心中暗暗防備起來。
沈青萍真的來鎮(zhèn)上了!
待她從樹下而過,突然,柳媚兒又察覺到兩道氣息漸漸逼近。
望著虎背熊腰的吳大福,和身形纖細的男人,柳媚兒一愣,他們這是準備跟著沈青萍報仇雪恨?
“福哥,沈青萍來了鎮(zhèn)上,一時半會肯定不會離開,我們先回虎狼寨吧?!本栈ǔ赃叺哪腥苏f道。
吳大福面帶狠意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女人,“好,我們先回去?!?br/>
昨日把鄉(xiāng)親們帶上虎狼寨,他就和花弟四處尋找沈青萍的人影,幾乎搜遍了附近的大小村莊,總算是找到了這個女人。
望著兩道人影并肩離去,柳媚兒跳下了樹枝,朝沈青萍離開的方向追去。
只是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她的人影,眉頭不禁深深蹙起。
“媚兒!”
聽到四郎的聲音,柳媚兒轉(zhuǎn)身望去。
傅凌寒趕著牛車朝她過來,傅凌霜坐在牛車一邊,正朝她招手。
“媚兒,快上來?!?br/>
牛車緩緩地停了下來,柳媚兒坐了上去。
“坐穩(wěn)了?!备盗韬戳怂谎?,甩起鞭子,朝前方趕去。
到了酒館后門,柳媚兒下了牛車,朝院子里走去。
“三哥,你別喝了!”
桌子上擺了兩個酒壇子,傅凌風正拿著碗大口的飲酒,一邊喝著,一邊還咒罵出聲。
“該死的女人!”
“沒良心的女人!”
……
傅凌雨見他喝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忙伸手去奪。
就算喝醉了,傅凌風還是緊緊地抱著酒壇子,不撒手。
“沒良心……”
站在門口的柳媚兒,面色難看到極點。
傅凌雨無意中瞥到她的身影,咬住薄唇,雙眼憤怒,又帶著一絲委屈的望著她。
見他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柳媚兒有些心疼,張了張口,還是咽下了即將出口的話。
她不能凡事都遷就他,她要慢慢的疏遠他,讓他獨立起來,日后,她離開時,他也不會太過傷心。
他現(xiàn)在的身體,與以往相比,已經(jīng)好了大半,她也不用擔心他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引發(fā)身體內(nèi)的毒素。
望著她一句話不說,就轉(zhuǎn)身離去,傅凌雨薄唇都咬出了血。
她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想到上午在前堂,親眼瞧見她拉著一個男人的手向外跑去,他的心都要碎成渣。
到了前堂,見傅大哥還在拿著筆記賬,另一只手生疏的撥著算盤,于是走了過去,說道:“傅大哥,我來吧!”
“媚兒,對不起,我……”傅凌云有些赧然的看著她。他真是笨,連記個賬都不會。
柳媚兒看清了他的神色,笑著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傅大哥不必不好意思?!?br/>
風騷男雖然撥算盤記賬厲害,但要他去像傅大哥般去吟詩作賦,他也定是不行。
“媚兒,都收拾好了,我們回去吧?!备盗杷苓^來喚道。
“馬上就來?!?br/>
柳媚兒快速的算好賬,記在賬本上。
到了后門,還未上馬車,就見傅二哥背著風騷男朝這邊過來,五郎面無表情的跟在他們身后。
“三郎這是……?”傅凌云詫異的看著昏睡不醒的男子。
傅凌寒面色異常的看了她一眼后,說道:“喝醉了!”接著把人放到馬車里。
傅凌霜有些不滿的說道:“三哥也真是的,大白天就偷酒喝?!?br/>
“行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傅凌寒呵斥了一聲四郎。
傅凌云掃了一眼不對勁的幾個弟弟,大概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就順著二郎的手,上了馬車。
柳媚兒面上沒有一絲情緒,也跟著上了馬車。
見她還是不肯和他說一句話,傅凌雨的眼底漸漸浮起一層水霧。
“五郎,上去吧!”傅凌寒目光落在他哭紅的眼睛上,勸道。
傅凌雨咬了咬唇,聽話的上了馬車。
由于馬車里躺著一個醉酒的男人,空間顯得極度狹窄。
“媚兒,坐這里?!备盗柙婆矂恿讼码p腿,騰出個位置給她。
柳媚兒挨著他坐下,待看到悶悶不樂的五郎也鉆了進來,便朝對面坐去。
傅凌雨看向她空出來的位置,眼神閃了閃,她還是在意他的是嗎?
馬車緩緩向前移動,柳媚兒坐在風騷男的腳跟處,閉上雙眼養(yǎng)神。
馬車廂里,躺著一個醉酒的男人,不一會兒,里面就充滿了難聞的酒味。
柳媚兒身體側(cè)傾,想掀開簾子,透透氣,哪想到一只手向她伸了過來,用力一拉,她整個人就趴了下去。
腰上環(huán)著的手,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柳媚兒看著身下的胸膛,有些發(fā)懵。
這一幕,顯然讓其他兩個男人詫異不已。
傅凌云眉頭皺起,“三郎,快松開?!?br/>
“三哥,你快松手?!备盗栌曛苯由鲜?,想要分開他們。
醉酒中的男人卻是沒有一絲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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