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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不要停用力插 屋外風(fēng)雪飄搖里面溫

    屋外,風(fēng)雪飄搖,里面,溫暖如春。

    莊游吃著靈果,讀著手中的黃庭經(jīng),一卷讀罷,口中果香濃郁,猶有回甘。

    鹿角試這些天不用上課,莊游也難得有些空閑,讀書,練劍,小日子過得悠閑而愉快,不過耳畔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推門,“小果?”

    莊游看著手中的果核,有些尷尬,撓撓頭道:“拓跋他不吃,嘿嘿,不能浪費食物~~”

    韓小果笑嘻嘻的,沒有在意,把小腦袋往屋子里探了探,有些失望,莊游連忙道:“拓跋他不在,他都是晚上才回來?!?br/>
    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小姑娘裘皮大衣上皚皚積雪,趕快邀他進(jìn)屋,給爐火添了塊炭,爐子里“嗶啵嗶?!钡捻懼?,屋里氤氳著溫暖的煙火氣息。

    給客人沏好茶,莊游把靈果切好盤,端到韓小果面前,道:“禮數(shù)不周,用你的果子招待,不好意思?!?br/>
    韓小果環(huán)顧著干凈簡約的屋子,顯示著主人的勤快,拿起一片果肉小口的吃著。

    “莊游,聽說拓跋昊晚上睡在地上,真的嗎?”

    莊游沒想到韓小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怔了,過了一會兒,才回道:“拓跋他確實睡在地上,但我把地上打掃的很干凈?!?br/>
    他知道韓小果是聽到外面的流言蜚語,不過事實如此,他也不好說什么,想到每晚的陰影,有些不舒服。

    “哎,莊游你別誤會,我不是看不起拓跋昊,我就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小姑娘急忙辯解,急得臉都紅了,莊游溫和的笑笑,道:“沒事,我知道,拓跋的習(xí)慣確實有些奇怪?!?br/>
    韓小果一臉郁悶,不知道說些什么,看著莊游的表情不似作偽,才平靜下來。

    “我來是想道歉的,上次大黃太狂燥了,我控制不住,所以才變成這樣,幸虧沒有出大事?!?br/>
    小姑娘很是抱歉,手里抓的衣服絞在一塊,莊游安慰道:“沒事,拓跋沒有大礙,對了,你的大黃呢?”

    “大黃被我姐姐收走了!”想到自己的大黃,小姑娘又露出心痛地表情。

    “先生說大黃太危險了,在我手里不安全,所以姐姐就把大黃收回去了?!?br/>
    想起當(dāng)日漫天黃沙中猙獰殘暴的蠻荒妖獸,莊游倒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只是見韓小果這么傷心大黃的離去,反倒安慰。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聊到中午,莊游察覺到,韓小果對拓跋昊的事情很關(guān)心,他有些高興。

    “小果,你到食堂吃飯吧,嘗嘗我的手藝?!?br/>
    莊游也挺懷念伙房里的柴米油鹽的味道,幾日不拿菜刀,手都有些癢,真是個廚子命。

    兩人迎著風(fēng)雪走到食堂,開門,空無一人,莊游生火,洗手,切菜……一個人也做得有聲有色,旁邊韓小果看得津津有味,臉頰紅撲撲的,見莊游有點忙不過來,自告奮勇看著火,沒一盞茶的功夫,差點把眉毛給燒了,只好悻悻的退出來。

    曖曖遠(yuǎn)人村,依依墟里煙。

    平日里莊游為幾百個人做大鍋飯,靠著修行的氣力雖不吃力,但眼下為一個人做飯,更有一種細(xì)細(xì)雕琢之感。

    坐在外面的韓小果感到廚房里飄來濃濃的高湯香味,情不自禁起身探首,索性莊游沒有讓她等太久,端著食盤笑著過來。

    看著面前幾樣菜肴,韓小果先拿起勺子,舀了口奶白色冒著白氣的湯汁,一入口,直接從喉嚨流到肚子,讓人暢快的嘆氣,吃著湯里鮮爽嫩滑的獅子頭,韓小果燙的搖頭晃腦,卻依舊不愿吐出來。

    再夾一筷子紅色湯汁澆著的魚肉,酸甜可口,很符合小姑娘的口味。

    莊游看著吃得不亦樂乎的韓小果,也很滿足。

    “好啊,你們竟然在開小灶!”

    循聲看去,門口袁元遠(yuǎn)笑吟吟的走進(jìn)來,搓著手一臉猥瑣,看著桌上的沒事哈喇子差點流出來,莊游取出碗筷,“一起來吃吧,袁兄?!?br/>
    “哎,那多不好意思??!”話都沒有說完,袁元遠(yuǎn)已經(jīng)接過筷子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倒是韓小果瞪了他一眼,這家伙搶食的速度太快了,袁元遠(yuǎn)視若無睹。

    “莊游啊,你這手松鼠魚可絕了,還有這湯,唔,不錯不錯……”

    袁元遠(yuǎn)嘴里含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著,碗里的飯沒一會扒拉干凈了。

    韓小果和袁元遠(yuǎn)才吃完一碗飯,倒是莊游早就悶聲不吭的吃了第二碗。

    “啊~”暢快的嘆氣悠長,三個人摸著肚皮放下筷子,韓小果小肚皮都圓了還在努力地喝著湯。

    看著兩人都在看著她,韓小果紅著臉道:“學(xué)院里只讓學(xué)生做飯,我們山上沒幾個會做飯的~”

    “沒事,以后你可以來這里吃。”莊游說道。

    韓小果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囁嚅道:“平常都是姐姐做飯的,我不去吃會讓姐姐傷心的。”

    想著姐姐發(fā)狂時的模樣,小姑娘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真是個暖心的小棉襖。

    韓小果隨后就告辭了,留著袁元遠(yuǎn)以及莊游坐著。

    “莊游,你接下來的鹿角試有把握嗎?”

    “???還好吧,我是要做案首的?!?br/>
    看著一臉淡然波瀾不驚似乎說著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一樣的莊游,袁元遠(yuǎn)笑道:“那我可要看你表現(xiàn)了,說不定我運氣好也能輪空呢。”

    “對了,袁兄,那日里你是怎么把石樂志弄下臺的?”

    一想起石樂志莫名其妙一眨眼就下了臺的場景,莊游就忍不住想刨根究底。

    袁元遠(yuǎn)拿出那個古樸的陣盤,遞給莊游,莊游雙手捧著,小心的看著,陣盤有些破舊,上面密密麻麻刻著許多字,以及許多玄妙的線條,看得人頭暈。

    還了陣盤,袁元遠(yuǎn)摩挲著陣盤,笑著說:“這個陣盤是我爺爺做的,老頭是個看風(fēng)水的,以前還被村民當(dāng)作騙子打過。”

    雖然袁元遠(yuǎn)笑著,但莊游可以感到笑容下的東西,“老人家還好嗎?”

    “老頭好著呢,一天還能一斤酒,一只燒雞呢?”

    莊游不知道袁元遠(yuǎn)爺爺?shù)倪^往,但作為修行者怎么會被普通人打呢?

    “我爺爺怪得很,是個游方道士,到處給人算命問卦看風(fēng)水,而且很少動用神通?!?br/>
    原來如此,莊游點頭,袁元遠(yuǎn)摸著鼓鼓的肚皮,道:“你知道我爺爺算什么最準(zhǔn)嗎?”

    “老頭他可以看到將死之人!”

    莊游沒有聽懂,什么叫看到將死之人?

    “所謂將死之人,短則幾個時辰,多則數(shù)日,必會死。就憑這,老頭不知道被追著打了多少次?!?br/>
    莊游連忙問道:“老人家真的算的準(zhǔn)?”

    “算無虛發(fā)!”

    莊游沒想到袁元遠(yuǎn)爺爺還有這種本事,只是看著笑容已經(jīng)沒了的袁元遠(yuǎn),不禁有些奇怪。

    “莊游,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嗎?”

    莊游思緒一下子飄到那夜小鎮(zhèn)上的破碎胭脂,無言怔住。

    “我爺爺雖然能看到將死之人,但他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可能突如其來的暴斃,也可能是喝口水嗆死。老頭他可以看到未來,但不清楚具體的走向?!?br/>
    莊游想到這點,就覺得這種能力與其說是能力,不如說是詛咒,古代預(yù)言天災(zāi)成功的巫婆祭祀都會被綁在火柱上燒死或者被扔到河里淹死,這是一種恐懼,一種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東西,哪怕是準(zhǔn)確的!

    而袁元遠(yuǎn)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莊游徹底震驚了,

    “就在幾個月前,我爺爺說我要死了?!?br/>
    平靜的話語下,埋著不敢觸碰的恐懼。

    莊游看著眼前端坐的袁元遠(yuǎn),知道事情發(fā)生了變化,還未開口,對方已經(jīng)回答了,

    “爺爺耗盡了一身修為,看到一線天機,也看到了我的生路?!?br/>
    “所以我來到了白鹿學(xué)院,很不幸,我還沒死?!?br/>
    袁元遠(yuǎn)一下子又嬉皮笑臉,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似乎頭頂從未籠罩死亡的陰云。

    幫著莊游收拾好杯盤狼藉,兩人于風(fēng)雪中道別,看著一襲瀟灑的背影消失在四季常青的竹林里,莊游也轉(zhuǎn)身而去。

    借問游方士,焉測生死外。何懼明日憂,但求今日安。

    而遠(yuǎn)處的玉秀峰上,一個小姑娘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笑容滿面,然而當(dāng)她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高挑的身影,嘴角就耷拉下來。

    “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趟主峰,玩了一會。”

    看著韓小果的肚子,以及嘴上上的油光,聲音再次響起:“為什么不回來吃飯?”

    韓小果咬著嘴唇不敢說話,面前的身影在風(fēng)雪中漸漸清晰,是一個面帶紗罩的女子。

    “姐姐,我錯了……”

    而回到屋內(nèi)的莊游,看了會書,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人聲嘈雜起來,這風(fēng)雪天,外面怎么會這么多人?

    出門,一群人聲鼎沸,“放榜了~”嘹亮的聲音讓每個學(xué)子亮了眼,腳步也加快起來。

    丁子科鹿角試文試成績出來了。

    大家爭先恐后的前往放榜處,似乎走慢了名次就會下降些。

    莊游也頗期待自己的成績,到了放榜處,袁元遠(yuǎn)、石樂志、王小力、獨孤存這些面熟的臉孔早已經(jīng)到了。

    “莊游,我也是剛知道的?!痹h(yuǎn)笑著走近,和莊游并肩佇立。

    風(fēng)雪里,眾生滿懷期待的看著放榜的師兄拿這一沓紙走到平日里貼放公告的木牌前,一會兒就把黃紙貼上了。

    第一張是一百名往后的學(xué)生,眾人湊近了瞪大眼睛,不多時就有人發(fā)出哀嚎:“完了,一百七十三名。”

    名列末次。

    一排排黑色名字掃過,看見自己名字的學(xué)子面露懊喪,恨不得捶胸頓足,沒有看到名字的暫時松口氣,旋即又期待起來。

    而莊游也緊張的看著榜單,一直到他看見拓跋名字。

    一百七十名,莊游有些失落,但拓跋昊后面的三個學(xué)生傻了,連上課天天睡覺的拓跋昊都考不過,這,唉!

    第二張紙也貼了上來,是五十到一百名次。

    “虎符兄,你是五十四名欸?!币粋€少年像王小力開心的叫道,王小力看著周圍一圈人的頭頂,心道我這么高還需要你幫忙看,還喊出來!

    果不其然,獨孤存嘲諷道:“莽夫”

    王小力何等耳力,沖著獨孤存瞪大眼:“你說誰呢?”

    “誰答應(yīng)就是誰咯?!?br/>
    “你!”

    旁邊人連忙拉走王小力,免得打起來,影響了旁邊人。

    最為期待的榜單貼上了。

    方子君,周龍成,石樂志都在其中中旬,而袁元遠(yuǎn),名列十位。

    袁元遠(yuǎn)對第十名已經(jīng)很滿意了,笑得旁邊人牙癢癢。

    而獨孤存看到自己在第三名,眉頭大皺,盯著前面兩個刺眼的名字。

    所有人的眼里,是兩個名字。

    韓小果首席,莊游居次。

    眾人對著莊游紛紛道喜,少年也一一回謝,心里也滿是激動,只是奇怪沒有看到韓小果的身影。

    “沒想到你除了做飯好吃,還是個筆桿子?!痹h(yuǎn)拍著莊游肩膀笑道。

    “不過是文試而已,武試也占分,下次誰就沒輪空的好運了!”

    獨孤存的聲音傳來,進(jìn)入莊游的耳朵,莊游看著面色冷漠的獨孤存。

    “那你最好不要遇到我?!?br/>
    少年面帶微笑,腰微彎,語氣溫和恭謹(jǐn),整個人是如此的謙卑有禮,只是嘴里說出的話,

    鋒銳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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