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終將分離。
花想容離開了。
沒過一會,哮天犬翹著尾巴走進了帥鍋房中,看它的神情,神氣極了。只因為它追上了金毛,還調(diào)戲了對方。
狗,比人可直接多了。
帥鍋一見帥鍋,就想起一千兩銀子沒了,但現(xiàn)在自己不能動氣。
朝哮天犬揮手,“過來?!?br/>
哮天犬走了帥鍋床邊。
帥鍋努力露出笑容,“你剛剛怎么跑了?不是說好了,假裝把你賣了,騙了銀子,你再回來,給你買無數(shù)的烤雞?!?br/>
要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抽死你這只死狗。
哮天犬伸出舌頭,舔了舔帥鍋的手。
帥鍋強忍著不適,道,“別賣萌,說說吧?”
一人一狗,相處十幾年,哮天犬搖搖尾巴,伸伸舌頭,就知道什么意思,看哮天犬這神態(tài),它根本就沒有再聽。
還在走神中。
帥鍋也猜到了,定是被母狗給吸走了魂。
帥鍋一巴掌呼了過來。
啪!
哮天犬怒狠狠看著帥鍋,汪汪叫了兩聲,你這個單身狗,人寵,又抽我。
轉(zhuǎn)身就跑了。
留下帥鍋一個人。
帥鍋躺在床上,想著等傷好了,再去刺殺郭樂。
可,他的父親郭大俠自己也對付不了呀,要是再遇到,估計就沒有上次好運,只能等待時機,他不可能一直守在他兒子身邊,總會留下空隙,到那時,射出‘奪命飛針’,然后遠遁千里。
帥鍋最初殺郭樂,是為了銀子,但現(xiàn)在,卻不全是。
……
涼州。
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件,郭大俠之子郭樂在昨夜被人殺了。
一劍穿心。
郭樂被禁足在家,郭大俠一直守在他門口,沒想到中途回了一趟房間,就被郭樂鉆了空子,翻墻溜了出去。
迎接他的不是腳落地,而是冰冷的一劍。
“你…..”
郭大俠聽到了動靜,追了出來,只見自己的兒子倒在了血泊中。
死了。
他唯一的兒子,就這么死了。
“啊……”
黑夜中,沒有一個人,除了寂靜,他找不到兇手。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做了很多錯事,終有一天,會被人所殺。但親眼看到自己兒子死了自己前面。
郭大俠的心中,有無盡的悲痛。
兇手跑了,或許再也難以找到,就算找到了,殺了對方,自己的兒子也活不過來。
“回家了。”
他彎下身體,抱起自己的兒子。
他本身年齡就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去見閻王了,再加上這一幕,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
“十幾年都沒有抱過你,你看,你都重了好多,父親老了,都快抱不動了?!惫髠b自言自語。
“睡吧?!?br/>
回家府里,郭大俠把郭樂身上的傷口包扎好,然后給他換了一身干凈衣服。
“你小時候,不是一直吵吵,別人都有母親,就你沒有,想看看你母親的樣子。”
“你母親,很美,很賢惠。”
“記得你母親懷你時,我想把你培養(yǎng)成一名俠客,可你的母親,希望你能夠成為一個普普通通,快快樂樂的人,才給你取名叫郭樂。”
生產(chǎn)那日,產(chǎn)婆說,孕婦大出血,大還是小,只能保一個。
郭大俠毫無猶豫道,“保大。”
“但你母親,堅持要保小,你才得以出生,但你母親,卻死了?!?br/>
“小時候,我讓你練刀,你覺得太苦,不想練,我也就不強迫你,只希望遵從你母親的意愿,希望你能夠快快樂樂的成長。”
“我看著你一步一步,從咿呀學(xué)語,學(xué)會走路,到送你到私塾讀書,你常常問我三字經(jīng),記得有一次,你問我,養(yǎng)不教,父之過,是什么意思?我哈哈一笑,卻沒有給你解釋?!?br/>
“后來你長大了,我也很少去管你了,雖說也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你的閑言碎語,但我都沒有去取證,去了解?!?br/>
“要是……”
人生那里有那么多要是?
郭大俠自他夫人大出血死后,就準備隨她而去,要不是聽到了那一聲嬰兒的哭聲,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桑阅且院?,就沒有再娶,而是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養(yǎng)著自己的兒子。
轉(zhuǎn)眼三十年,好似就是那么一瞬。
“我們一家人,終于要團聚了?!?br/>
郭樂死后,郭大俠為他舉辦了一個簡單的葬禮,就葬在了他夫人墳?zāi)惯?,沒過幾天,郭大俠消失了,至此,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
帥鍋聽到郭樂死了,也是震驚。
誰動手這么快,居然把郭樂殺了,自己還沒有出手呢,那豈不是五十兩銀子沒有賺的。
這幾天,帥鍋身上的傷也好了不少,都可以運功,已有了自保的能力。
在屋里待了幾天,悶得慌,正想出去透透氣。
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是花想容,手中提了一壺老母雞湯。
她今天才有點空,就去了菜市場,買了一只老母雞,說實話,手中提著一只雞,到了廚房,就是殺雞,殺人她倒不怕,但怎么殺雞,她不知道從何下手,就先解開綁在雞腿上的繩子,這一解開,雞撲哧一下,飛了。
在屋子里到處飛。
花想容在屋子里到處抓雞。
手忙腳亂,雞飛狗跳。
好不容易,抓住了,把雞壓在案板上,拿起菜刀,朝著雞脖子,重重一砍,雞頭斷了,濺了一身血。
“我這是發(fā)什么瘋,居然想給他燉雞湯?!?br/>
花想容一邊自我吐槽,一邊拔起雞毛,雞毛拔了一地,都還沒有拔干凈,要是她買雞時,問一句,別人就會告訴她,先燒一鍋開水,殺了雞,然后在開水里一泡。
那里還需要拔的這么辛苦。
花想容拔了一會,拔煩了,雞身上還有很多絨毛沒有拔干靜,就直接把整只雞扔在了罐子中,連內(nèi)臟之類的都沒除去,就加水,及各種作料,燉了個把時辰,覺得差不多了,就把罐端了下來。
她也沒有嘗。
把雞湯倒在了一個壺中,然后就高高興興,向著客棧走來。
可到了帥鍋門口,就停了下來,徘徊。
“我一個大姑娘,給男子煲雞湯,送雞湯,會不會不太好?!?br/>
“要不,還是回去吧。”
正想著,門開了。
帥鍋道,“你怎么站在門口,快進來?!?br/>
“你手上提著什么?”
花想容柔聲說道,“沒什么,就是燉了點雞湯,給你補補身體?!?br/>
帥鍋大驚,盯著她手中的壺,狐疑道,“不會是毒雞湯吧?”
花想容一聽就來氣,說道,“愛喝不喝?!?br/>
“不喝,我就拿去倒了?!?br/>
帥鍋剛忙搶過來,道,“喝,我喝還不成嗎?”
坐在椅子上,打開壺,小聲嘀咕道,連個碗都沒有,怎么喝。把壺抱起,就喝了一口,那味道,四個字形容,黑暗料理。
花想容坐了下來,看著他道,“我第一做雞湯,怎么樣,還可以嗎?”
花想容希望得到一個評價,但帥鍋如果真的如實評價,那就只能死翹翹,帥鍋還是有點情商的,雖然心里苦,但嘴上說道,“第一次你就能把雞湯做成這樣,有潛力?!?br/>
“那你多喝點?”
花想容就這樣看著他喝。
帥鍋尷尬笑了笑。
“你怎么不喝呀?”
帥鍋解釋道,“這個嗎?我想留著晚上,慢慢品嘗?!?br/>
“是嗎?”花想容狐疑道,“不會是雞湯不好喝?!?br/>
“怎么會?!睅涘佌f完,閉著眼睛,就把雞湯喝了個干凈,“你看,我都喝完……”
但嘴里,怎么都是雞毛。
帥鍋吐在桌子上。
“這……”帥鍋道,真是毒雞湯,壺底都是雞毛。
給我個解釋。
花想容也尷尬了,“這,雞毛沒有拔干凈。”
帥鍋問道,“你這雞湯,是怎么做的。”
花想容把她買雞殺雞,拔雞毛,燉雞大致說了一遍。帥鍋聽后只覺得胃部一陣反胃,早知道,就不問了。
鬧心。
花想容一臉求知,道,“做的不對嗎?”
當然不對,你這是謀殺。
但帥鍋嘴上道,“也不是不對,就是有點不規(guī)范。有機會,我做一次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帥鍋不想聊雞湯,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提出出去走走。
兩人走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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