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幾個人在道士山的瀑布下面給林凡接風。說是接風,并沒有酒,也沒有特別地準備什么,只是幾樣清淡的小菜,和一壺清茶,伴著春天的夜晚空氣中特有的香味,和傾瀉而下的流水的聲音。
烏若巖知道,林凡的到來,一定不是如他所說的,為了欣賞道士山的美景。雖然只是寥寥幾語,她也聽得出來,林凡此番,是應師父的邀請,來道士山的,沒準兒還有李冷。
她相信,墨菊一定也聽得出來。
其實,她心里真的有很多的謎團。不過,她覺得,這些謎團,就要解開了。
烏若巖和墨菊剛剛回到房間,李冷就來了。
“若巖,出去走走?!崩罾湔f。
墨菊微微一笑。李冷的這句話,幾乎每天晚上,她都會聽到。。
春天的夜晚,不冷不熱,微風輕輕地吹在人的臉上,有一種特別舒服的暖。
“有事,是嗎?”走出道觀,烏若巖問。
此刻,李冷表情中一個哪怕再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開她的眼睛,那句“出去走走”,在外人聽來,也許跟平時沒什么兩樣,但是,烏若巖卻一下子就聽出,今晚不僅僅是散散步這么簡單。
“嗯,跟我來?!崩罾湔f著,伸手擁住烏若巖,施展輕功,片刻工夫,就重新回到了瀑布下面。
“哈哈,若巖??磥磉@輕功練得還是差點兒火候啊!”兩個人剛剛站定,林凡就打趣烏若巖。
“沐風,今晚讓我到這兒來,不是來討論我的輕功的吧?!睘跞魩r看著林凡,嫣然一笑。又轉向玄清道長?!皫煾?,你們想告訴我什么?”
“巖兒?!毙宓篱L表情卻沒那么輕松?!跋茸??!?br/>
“好?!睘跞魩r答應著,款款落座。還不待大家開口,就看著林凡?!般屣L,墨菊還好嗎?怎么沒帶她一起回來?”
“若巖?”林凡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澳阒??”
“我從小跟墨菊一起長大,就算是再愚鈍,一天兩天看不出來,這么多日子過去了,難道我還看不出來?”烏若巖說著,去看玄清道長?!拔抑?,師父一定不會讓墨菊留在耶律德光手中?!?br/>
“巖兒,為師如若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你能做到一如既往地對待她嗎?”玄清道長對自己徒弟的欣賞和喜愛,溢于言表,卻還是問道。
“做不到?!睘跞魩r坦言?!叭绻麕煾冈诮o墨菊療傷的時候就告訴我,我真的做不到。”
雖然明知道她不是墨菊,烏若巖還是不自覺地用了“墨菊”這個名字。
“是啊,你一定會立刻想辦法去救墨菊,不惜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地。”玄清道長說?!盎蛘撸銜敃r就去找她問個清楚。但是,巖兒,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br/>
“道長,還是先說墨菊吧。”李冷看著烏若巖,知道她心中最關心的是什么?!般屣L,你把墨菊安排在何處?”
“在契丹太子府?!?br/>
林凡的話一出口,連玄清道長也有點兒訝異。
“倍兒?”玄清道長看著林凡?!斑@么說,是倍兒跟你一起,救出的墨菊?”
“可以這么說?!绷址颤c頭。“他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給我安排了很多幫手?!?br/>
“這么說,你沒有去找韓宰相?”李冷也開口。
“沒有,我拿到道長的書信,想找機會去趟宰相府,但是,是云云,她告訴我,可以去找太子。”
“云云?”烏若巖輕叫了一聲。“云云,她認識師兄?”
“不僅僅是認識。”林凡笑。“她也不姓王,姓高,是你師兄的側妃。”
烏若巖即使再淡定,也覺得這件事情,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云云,居然是師兄的側妃?她一直以為自己雖然不算聰明,卻總歸不笨,看云云提起林凡來總是一臉崇拜相,還以為……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
“幸虧她不是耶律德光的側妃,不然,我就慘了?!彼卣f,當真是有些后怕。搖搖頭,她還是決定先放下這件事?!斑@么說,墨菊是跟高云云在一起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側妃的貼身侍女。不過,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一直是云云在照顧她?!绷址舱f。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睘跞魩r神色黯然,暗暗吸了口涼氣。
“過去了,若巖?!崩罾浒参繛跞魩r。“墨菊會好的。
“沐風,現在的墨菊的身份,能確定嗎?”看到烏若巖稍微平復了心緒,李冷問。
“不能?!绷址舱f,額頭緊鎖?!皳f,耶律德光手下有很多暗衛(wèi)、死士,有契丹本族人,也有早些年,他派人到中原抓回的人。這些中原帶回的人,很多都是在戰(zhàn)亂之中背負著國恨家仇的?!?br/>
“看來,這耶律德光的野心還真不小,不只是皇位,不只是渤海國,更盯著整個中原大地?!毙宓篱L道。
李冷和林凡點頭。
“道長,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揭穿她的身份?”林凡問。
“不要?!毙宓篱L說?!暗谝?,如若知道她身份被揭穿,耶律德光很快就會有下一步行動;第二,她雖然是耶律德光派來的,但本性不壞,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而且,這幾個月來,她雖然應該找到了耶律德光派來跟她聯系的人,卻始終沒有傳遞過任何消息?!?br/>
“也許,是她的心里一直在矛盾?!睘跞魩r說。“也許,是耶律德光還沒有要求她有所行動?!?br/>
“都有可能。”玄清道長說。“沐風,這段日子,多謝?!?br/>
“道長本該是世外之人,都被卷入這亂世凡塵之中,又何況區(qū)區(qū)在下?!绷址惨恍?。還是不放心地看著烏若巖?!叭魩r,解開了心中的迷惑,還是盡量表現得跟從前一樣才好?!?br/>
烏若巖點頭。想著那個喜歡仰望天空,喜歡下意識地用手去接飄飛的雪花的女子。想必是過于匆促,耶律德光只是挑選了一個身形體態(tài)接近墨菊的人,安排在他們身邊,卻忽略了,她雖然看似聰明冷靜,其實卻太過于感性??雌涓找粯計尚〉纳聿模瑧摬粫瞧醯づ?。如果,她是從中原被帶到契丹的,又是什么樣的絕望和無奈,讓她選擇了做契丹的死士?
若不是生在這亂世之中,想必她也會跟自己一樣,在心愛之人的陪伴和父母師長的羽翼下,幸福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烏若巖的心,卻自始至終因為在身邊的她,而隱隱地疼。
另一方面,烏若巖卻依然有些迷惑,耶律德光看起來是一個頗富心計的人,怎么會安排如此敗筆?就算他對她和墨菊的熟悉程度不放在心上,可是,連高沁心都能看出那張面無血色的臉是易容的結果,又何況是醫(yī)術高明的玄清道長?如果,他只是為了引他們知道真相后再次回到契丹救人,那么,數月已過,墨菊也被林凡和耶律倍救走,他為什么,還會讓她呆在道士山?
隨即,她有些憤怒了,也許,耶律德光根本就不在乎這么一個人的死活。她只是他的一顆棋子,眾多棋子中的一個,如若她沒用了,他隨時可以棄之不顧。
(額,關于女二的人選,俺一直在糾結,不知道是這個墨菊好呢,還是那個墨菊好呢!只能寫著看啦。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