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女,你覺得那貨怎么樣。俊
當天晚上回去,何苗就迫不及待問苗大美女的看法。
苗大美女呼哧喝著“特供”的奶茶,心滿意足。
“還行吧,就是個土小子!
何苗心里惡趣味的覺得異常的舒服。
她要臊臊程錫東的臉皮,馬上把苗大美女的意思反饋給他。
“我媽說了,你就是個土小子,哈哈!
“土就土唄,我爸從小告訴我,我是農民的兒子!
程錫東并不覺得有什么。
沒讓程錫東反思的到,何苗氣不過。
“就土嗎?沒有別的了?”
“別的,還好吧,但是看著挺愣的,情商不怎么樣。”
苗大美女放下早已見底的奶茶,陷入回憶。
“你說的太對了!大美女!”
何苗仿若找到了知音,激動的拉起苗大美女的手握了握。
“是吧。我這雙闖蕩江湖歷練已久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來了!
苗大美女洋洋自得。
“大美女,你厲害!”
何苗豎起大拇指,無腦夸。
“還挺自負的吧!
苗大美女漫不經心的插了一句。
何苗瘋狂點頭。
“他還沒說什么話呢,你就把他看的這么透!
何苗由衷的佩服苗大美女識人的功力。
“這也沒啥都是細節(jié)。”
“但是丫頭啊。”
“嗯?”
苗大美女隔了這么久,第一次叫她丫頭。
“太直的性子,太隨心所欲了,在這個社會是會吃大虧的,你明白嗎?”
何苗明白。
程錫東到目前為止都是順風順水的,沒受到過一點挫折。
念書的時候,年年名列前茅,考得好大學。
工作的時候,一進去就是實習工程師,年年拿工作先進。
你不能說他不努力,相反他很努力。
可是他沒受到過打擊,他從來都以自己的意愿過每一天,不愿意為這個世界磨去自己內心少年人的棱角。
這是何苗嫉妒羨慕他,也是埋怨要改變他的地方。
尤其在企業(yè),難不成你還能一輩子做個快樂的小技術員不成?
總有要委屈求全的時候。
何苗從到企業(yè)來,就一直經歷著委屈求全,適應環(huán)境的痛苦。
反觀程錫東,充其量只是身體上和腦力上的勞累。
他并不明白心累兩個字怎么寫。
就好比他見苗大美女,中途睡著的事情。
他口口聲聲是不認生,把苗大美女當自家人看。
這好在是苗大美女并不計較。
倘若是換在職場。
平日里對你經常施以關心,慈眉善目的領導。
正式的場合,也是這樣沒大沒小,不懂尊卑嗎?
很多東西,不是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大美女,我告訴他了,你說他是土小子!”
為了扭轉現在這個“略凝重”的場面,何苗突然嬉皮笑臉,跟苗大美女開著玩笑。
“什么?你怎么能亂發(fā)呢??!”
本來在玩認真玩深沉的苗大美女,馬上聲音尖利起來,唯恐何苗在程錫東心里種下自己不好相處的深刻印象。
“你著什么急呀!
“能不急嗎?我的光輝形象都被你這小妮子毀啦!
苗大美女著急的直跺腳。
“這怎么毀你形象了,這說的不都是實話嗎?”
何苗眨眨眼睛。
“哎呀,土怎么了,你媽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土生土長,你也是個土丫頭,絕配!”
既然無法挽回了,苗大美女換了種說法,要把難聽的話給圓回來。
“呵呵,那愣頭青給你喝了什么迷魂湯了,你現在都站在他那邊了?”
何苗冷笑著。
“這不是嗎?”
苗大美女順手又拿起空奶茶杯,在手里晃了晃。
“你這么喜歡喝的話,以后我給你天天買!”
何苗哪知道,自己當初為了讓苗大美女“吃人嘴軟”,慫恿程錫東天天送的奶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把苗大美女徹底攻陷。
怪不得跟人服務員吵架,里里外外的叫程錫東兒子,合著這個家她倒變成了外人。
“你知道在哪買嗎?何況你買的,能一樣嗎?”
苗大美女囂張的一揚下巴“挑釁”,何苗真的氣急敗壞。
“喝喝喝,一杯破奶茶就把你收買了。
何苗大聲控訴。
“對啊,我就是這么膚淺啊!
苗大美女是真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第一次正式見面就睡覺這事,苗大美女輕而易舉就過去了,更沒放心上。
何苗過不去。
隔天上班路上,她就一直不搭理人家,下車了也是目不斜視。
工位上她無精打采。
陳波還有花姐,在開心的吃著自家婆婆給做的愛心早餐,順便給何苗分了杯紅棗紅薯米糊。
“怎么啦,小何,有心事?”
花姐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沒什么,就我對象的事!
何苗嘟著嘴,唉聲嘆氣,表現的很惆悵。
“怎么啦,說說呢?”
陳波也過來湊熱鬧。
“周末我不是安排他和我媽見面了嘛。”
何苗猶豫再三還是坐起來,要好好跟兩個過來的已婚婦女溝通一下,看能不能解開自己盤踞在心里多時的心結。
“下午吃過飯,去茶吧喝茶來著。我媽可能的確話也多了一點,他坐著坐著就睡著了,一下就睡了兩個多小時!
說起這件事,何苗還是控制不住的要生氣。
“。恳娬赡改锇,還是第一次,心這么大,睡著了?”
花姐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
“對啊,心是大吧!
“小何,我覺得你可能要好好審視一下這個男孩吧,等時間成熟了再做打算!
花姐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陳波在一旁深以為意,不住點頭。
何苗知道,花姐這是委婉的提出來程錫東有些問題,讓她看清楚再決定。
她這才確定自己跟大多數女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也不大能接受程錫東這樣的表現和態(tài)度的。
何苗這次雖然沒把程錫東“關進小黑屋”,但是又是怎么“撩”也不理。
程錫東很快意識到,何苗又又又生氣了,四點半就下班走人,巴巴的跑來,接何苗回家。
何苗看到程錫東的信息,默默在老地方,找到了程錫東等候多時的車。
打開車門,她上的后座,沒去前面副駕。
程錫東不肯發(fā)動車子,兩個人就這么僵持。
連有交警來,貼了違停的單子也不在乎。
何苗哭了。
“聲嘶力竭”喊著“趕緊開車!”
程錫東被嚇到了,就聽了吩咐。
哭歸哭,想說的想罵的,一句沒耽擱,一下子都迸發(fā)出來。
得虧何苗故意為了離程錫東遠點,選了后排。
但凡坐副駕,程錫東就活等著做“淋雨的向日葵”了。
“你們這樣的人,怎么這么討厭。√焯熳砸詾槭,自我感覺良好,也不尊重人,還一堆亂七八糟的歪理,嗚嗚嗚嗚。”
看到何苗又哭了,程錫東皺起眉頭,心里煩躁。
“這又是怎么了嘛?突然之間發(fā)這些感慨?”
“花,花姐說你第一次見我媽就睡覺,有些問題,讓我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嗚嗚嗚嗚嗚!
何苗說到“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系”那里,又繃不住了,眼淚洶涌決堤。
“我就知道又是有人說了什么!”
程錫東氣惱的大力拍了一下方向盤。
從后視鏡看著何苗哭的跟個淚人似的,手忙腳亂,從車子前擋處的紙巾盒子里抽出不少紙巾,伸長胳膊往后遞,要給何苗。
何苗并不領情并不接。
她就這么摘下眼鏡,用手胡亂抹著,反而躲著程錫東的手更遠。
“你為什么要聽別人的議論呢?我們倆自己的事情,為什么要聽外人說三道四的,能有什么好?”
“啊哇……”
何苗聽著程錫東絲毫不反思不認錯,反而指責起她的不是,心里更加堵的慌,哭聲就更大了。
“你別哭啊……”
程錫東不知道怎么辦了,安慰也無處安慰。
就這么一路哭回家,何苗抽抽搭搭的下車,一把抹干凈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程錫東解下安全帶追下來。
“你沒事吧?”他剛攀上何苗肩膀的手,就被何苗一下甩掉。
他尷尬的站在車前。
“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胡思亂想,躺床上好好睡一晚就過去了!
何苗進電梯的一剎那,突然意識到了兩個人的問題。
這么長時間,兩個人經常不在一個頻道上,她生氣了他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甚至常常指東說西。
說小了,是男女差異,往大了說就是三觀不合。
這可能從一開始就給他們的感情,埋下了一顆危險的種子。
現在這顆種子經過懷疑,猜忌,不信任,爭吵的不斷澆灌,到今天已經長成參天大樹,牢牢橫亙在二人之間。
或許真的到了快刀斬亂麻的時候了。
何苗拿出手機,先是果斷刪除了程錫東的微信。
猶豫之下,沒把他的聯系方式刪除了,斟酌了發(fā)了條告別短信。
“經歷了這么多事,我也累了。
你一直很自私,也不考慮我難不難受,痛不痛。
你覺得我們看著的相處很合適。那是從你的角度出發(fā)的,你從來也不考慮我的感受。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你算一下我一共花了你多少錢,我都還給你!
意外的,程錫東一直沒回。
到了七點多,程錫東的短信來了。
長篇大論。
“剛才在開車,不好回信息。
但是我還是要為我自己的幸福做爭取。
可如果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我也過意不去。
我就問個問題持著本心回答就行,跟我在一起難過多于開心嗎?如果是的話,我愿意放手!
盯著手機屏幕,何苗眼睛又酸了。
“你一直不改,你考慮過我嗎?你自己開心了我呢,你只是覺得我比較方便!
慢慢的,眼眶里又聚集了不少淚水。
“肯定有考慮過的,但做不到面面俱到,我從來沒覺得你比較方便,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我做選擇比較慎重!
“你愛我嗎?你根本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這個我可以摸著良心說,我愛你超過愛我自己!
程錫東打著包票的保證,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畢竟他沒什么大的優(yōu)點,不懂浪漫,實誠還是比較實誠的。
“那你能改嗎?”
何苗還是心軟了,這么久的時間,真心付出的感情,就這么一下舍棄掉,還是很舍不得。
她以為自己可以灑脫的了,其實還是和趙雨一樣。
“能,我一定改!
程錫東堅定的表態(tài),讓何苗徹底釋懷了。
可能說到底,她要的只是這一下低頭,這愿意改的態(tài)度。
“那你到橙天四樓來!
“我換個褲子就來。”
這邊程錫東剛坐在飯桌邊,準備吃晚飯,看著何苗的信息,立馬撒丫子回自己房間,隨便掏了條像樣的褲子,就出去了。
程父程母早就習慣了。
估計自己傻兒子又犯傻,惹了丫頭生氣了。
這會子又飛奔去哄了,回來就一臉的陰沉。
橙天四樓,何苗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有點急躁。
她不是有耐心的人,又不愿意拉下臉,巴巴的追著問程錫東到哪了。
程錫東這邊,反而怕她等不及自己走了,發(fā)了信息解釋。
“車子蹭到墻了,你等一下!
“不要急,慢慢來!
到了地方,程錫東一路找,終于在一家奶茶店找到了何苗。
“你餓嗎?”
何苗單手撐著下巴,平靜的看著他,一點找不到下午奔潰的影子。
“有點,我剛要吃,你就叫我來了!
程錫東摸摸干癟的肚子。
“我請你吃飯吧。”
何苗突然站起來,去柜臺領走了剛買的兩杯奶茶。
又自然走過來牽起程錫東的手,十指緊扣,往門外走。
程錫東都傻了。
“大寶貝,對不起,我錯了!
走了半天,程錫東悶聲悶氣的突然道歉。
何苗表現的云淡風輕。
“你做錯什么了,道什么歉?”
程錫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不該忽略你的感受!
“你不用道歉的!
何苗突然停下來,認真看著程錫東。
“嗯?”
程錫東不明所以,歪了歪腦袋。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太斤斤計較了!
“沒有,沒有,是我,都是我的錯!
倆人以前,是梗著頭互不相讓,不愿意認錯的。
這次突然互相客氣起來,互相搶著給對方道歉。
何苗只是想轉換一下相處方式。
她想變得溫和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是發(fā)通脾氣,不依不饒。
程錫東是真的怕了,這是第二次經歷失去了。
雖然這算史上最快分手復合,僅僅歷時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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