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你具體有何事,站起來說話吧?!卑埠们辶饲迳ぷ?,又看向了一旁的發(fā)糕,“把檔案放下吧?!?br/>
發(fā)糕點(diǎn)點(diǎn)頭,將一打的檔案放在了桌案上。
同時,那女子也是順著安好的話站了起來,先是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瘦弱男子,又扭頭一臉委屈的看向了安好:“大人,民女方蘇蘇,本是一名浣紗女工。前任官媒大人胡亂說媒,民女要與此人和離,并且給予補(bǔ)償,求大人成全!”
“胡鬧!哪里有和離了女子方還要索賠……”
“你閉嘴!”
安好瞪了一眼發(fā)糕,沒好氣的輕喝了一聲。
“你是官媒還是本大人是官媒?你說了算嗎?”
發(fā)糕咽了咽口水,慫慫的縮了縮脖子:“咳咳,小人不敢,自然是大人說了算……”
“哼!”安好面無表情,還有點(diǎn)兒冷意,“知道便好。方蘇蘇,你可繼續(xù)訴說這件事情的原委,本大人定當(dāng)會給你一個公道!”
這個架空的國度與武周的時候有些相似,女子的地位沒有那么低,雖然依舊是重男輕女,但僅僅從女子也能做官這件事情上看,就知道女子也是有一定的人權(quán)的。
大約是安好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太過正義凌然,這讓方蘇蘇的心里安定了許多。
她轉(zhuǎn)頭指著那瘦弱男人破口大罵道:“就是他!朱大郎!早些年一直追著民女不放,民女早就告誡過他民女已經(jīng)有心愛之人,可他還是死皮賴臉!
本來我已經(jīng)與我那心愛之人要成親,哪知道這朱大郎居然伙同官媒欺騙與我,將我與那人的婚書修改為我與朱大郎的!此乃騙婚!求大人為民女做主!”
“大人,不妥啊!”
這次那發(fā)糕學(xué)聰明了,沒有直接喊出來,而是湊到了安好的旁邊小聲的提醒:“這事兒您還是不要摻和的好,畢竟是前任官媒的事兒,還有著行賄的罪名,就是一灘污水!”
這若是成功解決了還好,若是沒有解決好……那可不就是平白染了一身騷嗎?
“哦,你這是讓本大人明哲保身?”安好的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看著發(fā)糕,“你有心了,但這事兒……本官管定了!”
“大人……”
“不必多說?!卑埠昧x正言辭的擺了擺手,“既然我已經(jīng)成為官媒,就要擔(dān)起官媒的責(zé)任!既然方蘇蘇的婚事是在府衙出了問題,那自然得本大人管!你去將方蘇蘇與朱大郎的檔案調(diào)出來!”
發(fā)糕看著安好,心里嘆了口氣,只好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去調(diào)檔案了。
看來這位新官媒是一位好官媒,只希望她不要被這事兒給牽扯進(jìn)去吧,畢竟還是個小姑娘,這經(jīng)驗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而安好剛剛的話雖然有壓低,但卻還是控制著被方蘇蘇和朱大郎聽到了。
方蘇蘇的臉上多了幾分神采,那朱大郎卻是臉色莫名了起來。
“大人,您可不能聽這一面之詞?。 敝齑罄缮锨皟刹阶饕鹃_口,“我與我家娘子不過是新婚有了些矛盾,娘子脾氣不好,這才鬧著要和離,大人可別被誤導(dǎo)了!”
“你放屁!”方蘇蘇氣得都爆粗口了,“你……”
“肅靜!”安好微微皺眉,拍了拍桌子,“這里是府衙不是菜市場,鬧什么鬧?朱大郎,你繼續(xù)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蘇蘇有些著急了:“大人,您可別聽他胡說八道!”
“你們且放心,本大人不會偏向任何一方。”安好一臉正義,“無論如何,你們兩個人的說辭本大人都要聽一遍,這樣才能夠做到公允。朱大郎,你繼續(xù)?!?br/>
方蘇蘇咬了咬唇,略有些氣憤的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沒說話。
而朱大郎卻是有些得意了起來。
不過他并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而是一臉可憐的說道:“大人啊,我這娘子的脾氣實在是太差了,一有不順心就吵著要和離、和離的。只是我十分恩愛娘子,這才忍著,卻不想娘子居然鬧到了大人這里……”
朱大郎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安好的桌案前,還悄悄默默的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笑的意味深長。
“大人,您看……”
安好看著朱大郎,也笑了。
她伸出了手,抓住了錢袋子。
朱大郎臉上的笑意加深,方蘇蘇的臉色卻是一白,同時心里更加的氣憤,暗罵自己看走了眼——居然就是個表面上正義的玩意!
呸!
“咚!”
“朱大郎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大庭廣眾之下行賄!”
安好的笑容直接一收,臉色跟變魔術(shù)似的變得陰沉了起來,同時抓住了那錢袋子直接往旁邊一扔,語氣森然冷冽的喝道。
“噗通!”
朱大郎被這拐彎嚇得直接跪了下來。
“大、大人……”
“小雀雀,把這錢袋給我拿起來放在托盤之中,貼上封條,這就是行賄的證據(jù)!”安好一句話說完就又連著說道,“發(fā)糕……不是,你叫什么來著?”
發(fā)糕嘴角微微一抽,“發(fā)糕”是什么鬼:“小人高秋?!?br/>
“……以后就叫你發(fā)糕了?!卑埠靡膊还苋思以覆辉敢猓瓦@么定下來了,“剛剛朱大郎所說之話你們可都記得?現(xiàn)在立馬寫下來作為朱大郎的陳詞,同時也寫一份方蘇蘇的?!?br/>
說完,安好又翻了翻發(fā)糕拿來的檔案,看了看就立馬看出了漏洞來。
呵呵,果然是有問題的。
“前任官媒如今在何處?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竹竿子說道:“回大人,前任官媒被撤了職,回老家了。”
“……只是被撤職回老家?”安好挑了一下眉毛,看來這上任官媒后面有點(diǎn)來頭啊,“沒有進(jìn)牢么?”
發(fā)糕和竹竿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差異和震驚。
這……這新上任的官媒,是想做什么???
總覺得……
要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沒有?!弊詈筮€是發(fā)糕回道。
安好冷笑了一聲:“將朱大郎給我拿下!立即寫陳述書,寫完就去衙門——告狀!”
此言一出,滿堂震驚!
就連外面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都驚呆了,手上的瓜都拿不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