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影暗罵自己粗心大意,剛剛蘇云墨才說過自己身體不舒服,自己出來看見燈火明媚的長街就忘記了,真是太不應該了。
「沒事的,我們?nèi)グ?。」蘇云墨依然興致不高,只知道悶頭走路。
蘇云墨這是怎么了?安清影現(xiàn)下十分不解。
她停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蘇云墨發(fā)現(xiàn)她沒有跟上,于是回身走到了她的身邊。
「怎么了?」蘇云墨挑眉問道。
「蘇云墨,你跟我說,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對勁,你要是不說,以后我就不問了,你想怎么樣都行?!?br/>
安清影最不喜歡這種扭扭捏捏的作態(tài)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說不成么?非要磨磨唧唧的不說,等什么呢?
看到安清影也有了一些不高興,蘇云墨悠悠開口,「清兒,你對那個花羽是不是太熱情了?」
蘇云墨的聲音有一些委屈,還夾雜著一些不情不愿。
安清影一怔,然后反應了過來。這蘇云墨大佬,莫不是?
「你吃醋了?」安清影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吃醋了?!固K云墨大方的承認了。
「你與別的男人說笑,我不開心,我作為你的相公我不開心,我心里不舒服,我吃醋了,我哄不好了的吃醋了,我現(xiàn)在心情很是不爽?!固K云墨仿佛是一個沒有吃到糖果的孩子,有些吵鬧,還有一些任性。
安清影噗嗤一下子笑了出來,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蘇云墨還有這么一幕。這要是讓王府里的其他人看見會不會認為蘇云墨是假的。
看到安清影竟然笑了,蘇云墨更加心里不舒服了。
「清兒,你還笑我,我真的生氣了?!?br/>
哼!她竟然不哄我。不是應該著急地哄我開心么?怎么還無動于衷,還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難道是自己的表現(xiàn)太差勁了,讓她以為自己是在說笑?
「蘇云墨,你都多大了,你還吃醋?」安清影簡直都要無語了,這還是那個高冷的攝政王么?
這馬甲掉了是不是就再也穿不起來了?
太可怕了。安清影實在是太難了。
「清兒,你對那個花羽太熱情了,我不開心?!?br/>
憑什么呀,清兒是自己的王妃,憑什么對別的男人一臉笑意。
反正他就是不允許,不開心。
「好了蘇云墨,你別亂吃飛醋了。我就是覺得花羽演戲挺好的。你說我能不能也去演戲呀?」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登臺演戲,看起來就好好玩的樣子。
「不行?!固K云墨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開玩笑,他怎么可能會讓她出去演戲。
那戲臺子上,演萬一演著演著就出感情了怎么辦?她還這么多愁善感,看個戲都能給自己看哭。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他是不會同意的。
「那你還吃醋不?能不能開心點咱們一起去吃東西再回去?不然下次我就帶著初月來看戲了,不帶你了?!?br/>
其實帶著蘇云墨看戲一點兒都不好玩,他根本就看不懂,也不喜歡看,還不如跟著初月一起呢好賴都是女子,會有相同的喜好。
聽到小王妃說下次要跟初月一起來,那怎么行?蘇云墨連忙開口:「不行,我跟你一起來,我好了不吃醋了,我知道清兒你心里是有我的,我們趕緊去逛夜市吧?!固K云墨直接牽起安清影的手,兩個人走向了夜市長街。
蘇云墨可是堅決不能讓初月跟著小王妃一起跟花羽用餐,那可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他一定不能同意,他才要一起跟著去呢?
看到蘇云墨這個樣子,安清影簡直是哭笑不得,沒想
到你是這個樣子的蘇云墨。
無奈的只能被他牽著手走路了。
華燈初上,夜里的長街別有一番風味。而蘇云墨牽著她的手在長街之中游走,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絲異樣且熟悉的感覺,仿佛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個人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行走在燈火闌珊的長街之中。
她的心口微微有些疼痛。
不過好在很快就過去了。
她覺得夜里的長街仿佛比白日里的還要熱鬧。
賣貨物吃食兒的,雜耍噴火的一應俱全。
突然之中,見到前面的小攤被圍住了,見到有熱鬧,安清影走不動了,拉著蘇云墨就要往蘇云墨是知道自家王妃這個愛湊熱鬧的毛病的,所以就任由她去了,只不過看著有幾個人圍著,他也跟了去用身體護著她。
她的手還沒好,不能碰到。
安清醒鉆進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包子攤,包子攤的老板憤怒臉龐,然后手里鈴起一只橘貓的后勃頸。
他手里的橘貓嘴里還死死的咬著一個包子。
就聽那包子攤的老板罵到:「我說的呢,最近我的包子總是莫名其妙的就少了,原來是你這個小偷,我今天終于抓到你了,看我不打死你?!拐f著就要拿起手中的棍子繼續(xù)打那只橘貓。
安清影看到那只橘貓的右后腿不自覺的弧度扭曲著,想必是有剛剛也被打了吧。
的確,那包子攤的老板發(fā)現(xiàn)偷包子的竟然是一只貓之后,氣得拿起旁邊的棍子就狠狠地打了下去,要不然該還不一定抓到這只小畜生呢。
今天他一定要打死它!
周圍也有人在起哄。
「你打死它吧,然后拎回去吃肉,這樣也不虧。」
「就是就是,趕緊動手吧?!?br/>
安清影看著這些人就這么決定了一個生命的去留如此簡單,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橘貓好像能聽明白話一樣,仿佛感覺到生命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于是連掙扎都沒有掙扎,直接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它可能太累了吧。
流浪的日子真是太難了,平時還好說,到了冬天,它根本找不到吃的,有時候會有好心人喂它一些剩飯,更多的時候是它要去啃冰。
冬天太冷太冷了。
好多貓咪都凍死了,包括它的兄弟姐妹。它深知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如果不能及時補充體力補充營養(yǎng),它一定活不過這個冬天,于是它才來偷包子吃,包子太好吃了,它連著偷了兩天,打算今晚再偷最后一天然后就離開這里。
可是沒想到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算了算了,被打死也好,好過被凍死,被餓死。
生活真的是太難了。
就當它要認命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等一下。老板,等一下。」安清影看著老板要揮下去手里的棍子,連忙叫住了他。
「怎么了?」老板有些生氣的問道。
「老板,咱們商量下,這只貓您能放了給我么?這樣吧,它偷的包子我加倍賠償給您怎么樣?」
剛剛這只橘貓認命的眼神落入到安清影的眼睛,安清影便決定了,一定要救下它。
「它偷了我一屜包子,你說你給我多少銀子吧?」包子老板好笑地看著安清影,這小姑娘真好看,若是……
還沒等他多想呢,就看見她身后跟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狠狠地盯著自己,這個眼神讓他打了個冷顫,太可怕了。
「哈哈哈,老板你不是說要打死這個小畜生的么,怎么,看見人家姑娘漂亮就沒力氣了?」
「胡說什么呢?」包子老板氣急敗壞地開口。
安清影沒有理
會周圍人的起哄,她對著那個包子老板開口。
「老板一個包子就算是肉包子錢一個,一屜包子個,總共二文,我給你二錢銀子你看怎么樣?!?br/>
安清影自認為她的錢一定是多給了,不過為了救下這個可憐的小貓咪,所以她愿意。再說了,二錢銀子買下一條命,她只能說生命真的太不值錢了。
在安清影看來,無論是人還是動物,生命都應該是平等的,沒有誰的生命比另一個人的高。
人,本來就是自然界中的王者了,對于幼小的動物應該是保護而不應該是滅絕。
小貓咪偷東西,已經(jīng)被打斷了一條腿,已經(jīng)付出了代價,罪不至死。
救下它,安清影認為是需要的。
它的腿若是得不到救治,這個冬天,它真的會熬不過去的!
所以安清影才利落地出了高價。
沒想到包子老板看她出手這么大方,心中起了別的心思。
「這位姑娘,這貓我不賣了,要帶回家去給我家孩兒玩?!拱訑偫习辶嘀埖暮蟛鳖i,戲謔地看著安清影。
安清影沒有說話,她心里清楚,這老板是看她想要救下這只貓兒所以才想要坐地起價。
自己是太著急了,要是讓他先開價就好了。
她家里養(yǎng)貓,所以見不得小貓咪受苦。
那只橘貓可能是感受到了安清影傳來的善意,所以睜開了眼睛,無助地看向安清影。
自己會被這個美麗的姑娘救下來了么,不知道為何,它的心中竟然起了一絲絲的期待。
安清影被貓兒的眼神震驚到了,這貓怕不是成精了吧。
「老板,你開個價吧,這貓你也知道,后腿已經(jīng)受傷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呢?」
安清影開口,她是真的要救下這只貓!
老板見自己的計謀得逞了,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姑娘,我看你不像是缺錢的樣子,而且喜歡我手里的這只貓。這樣吧,我的包子費加上工具誤工費,不多要,就收你半兩銀子吧?!?br/>
這個價格才是他的心里價格。
果真是天降橫財啊,他今天可以不出攤了早早地回家抱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