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話音剛落,我便在他身后看到了唐北冥。
我憋住笑,說道:“啊,原來你外號叫小瞎子,但實際眼睛并不瞎啊!
然而小瞎子的注意力完全沒在我的話上,他見我身后的鬼消失,驚恐的看向四周,在發(fā)現(xiàn)唐北冥的時候嚇的直接摔在了街上。
唐北冥的手輕輕一抬,小瞎子的墨鏡落在地上,被他踩了個粉碎。
“你還要說什么?”唐北冥瞇眸,威脅意味濃濃的。
“饒命饒命!大人饒命!是我眼瞎壞了規(guī)矩!饒命!”小瞎子秒慫,看起來搞笑的很。
唐北冥收拾人我可不敢插手,更何況這位小瞎子也真的是有些欠收拾。
小瞎子一個勁的求饒,唐北冥看著煩,直接用鬼術(shù)封住了他的嘴。
“把你下的所有禁制全部解了,否則,我讓你變聾子!碧票壁た粗R路對面的飯店,下了命令。
小瞎子哪兒敢不從,一個勁的狂點頭。
聽江婆婆說,她讓黃家老大的媳婦兒留了把鑰匙就讓他們回家待著,天亮前都不準(zhǔn)出門。
飯店外面沒有卷簾門,全都是玻璃,站在外面可以把店里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去吧,時間不多了!苯牌虐谚匙丟給小瞎子。
小瞎子慌張接過,屁滾尿流的跑到了飯店外面。
我忍不住笑了兩聲:“這樣的人居然還能把這生意做安穩(wěn)了!
“只要不越距,做這門生意沒多大問題!苯牌耪f道,“小姑娘,你師承何門?”
“我爺爺!蔽业馈
“老一輩的人。”她點點頭,“那這位呢?你爺爺幫你結(jié)下的關(guān)系?”
我有點沒聽懂她的意思,誰知唐北冥來了句:“別多問!
江婆婆杵著拐杖笑了起來:“好,好!
他們又在打什么暗語……
這時,小瞎子已經(jīng)順利打開飯店的門進去了。
他開了兩盞小燈,接著把桌子旁所有的福結(jié)給收起來,然后找出藏在飯店里的符紙,最后站在玻璃門前默念著什么咒。
做好這些后,小瞎子過來了。
“你在這些福結(jié)上做了法?”我看著他手里捏著的一堆福結(jié)問。
唐北冥解開他的鬼術(shù),讓小瞎子說了話:“是啊,防些小鬼用的。”
“我看看你的符紙!蔽疑焓帧
他很不情愿的把符紙拿給我,黃色的符紙上是用黑色毛筆畫的符,不是特別厲害的符,頂多……驅(qū)一些游魂。
“你收了黃家人多少錢?”我皺眉把符紙還給他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既然都是道上的,規(guī)矩你懂吧。”他收起符紙哼了一聲,又礙于唐北冥這么個大鬼在,不敢表現(xiàn)的太明顯。
“不好意思,我不懂什么規(guī)矩,看你這態(tài)度肯定收了不少,還有,那飯店墻上的海報怎么回事?”我沒好氣地問道。
“什么海報?”
“那些猛男!边@一直是我好奇的,我還真沒見過什么猛男好海報也可以驅(qū)鬼的。
“哦那個啊,男人不都是陽剛之軀嗎,放些猛的也算是增點陽氣,心理作用心理作用!毙∠棺诱f到最后自己都心虛。
看到他這樣,我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沒啥能力又貪心的瞎子不知道這樣敷衍過多少人家!
驅(qū)鬼做法這件事可是一點都馬虎不得的,雖然有時候鬼的脾氣跟人一樣,但人在死后變成鬼會許多人不會的東西,如果沒有好好做法,這不僅會害到自己,還會害到別人。
江婆婆拉了下我,我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不氣不氣,氣到自己可不好。
“你以后最好還是別做這行生意了,硬要做就憑著良心好好的做。”我看向小瞎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小瞎子很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估計是覺得被我一個小姑娘教訓(xùn)很沒面子。
偏偏我身后有唐北冥這千年老鬼,他就算再氣的牙癢癢也只能忍著。
江婆婆始終都是一臉笑意,看起來比白天要和善的多,對于小瞎子這件事她沒有表態(tài)。
“還,還有什么要我做的?”小瞎子恨不得馬上離開回家。
“沒有了。”江婆婆說道,“鑰匙給我吧!
小瞎子像甩燙手山芋似的把鑰匙丟給江婆婆:“那既然沒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
“等等。”小瞎子剛抬腳就被唐北冥給叫住。
“怎,怎么了?”小瞎子抖了下,一副生怕會被欺負(fù)的樣子。
“在這看著!碧票壁び纸o下了命令。
我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把這小瞎子留下做什么。
按能力來說這小瞎子肯定沒他和江婆婆厲害,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是沒好態(tài)度又看不起人的樣子,留下來就是個沒用的擺設(shè)。
“有什么好看的,我,我還得回去,我們那個村兒遠!”小瞎子硬氣的拒絕,但礙不過唐北冥一記冷眼,“看,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
看這小瞎子吃癟的模樣,我心里很是痛快。
夜色漸深,山里的溫度又低了一些,我們站在街沿下,靜靜的觀察著。
白天唐北冥說過這是一家陰店,若真是,那這飯店里晚上就會熱鬧的很。
“時間到了!苯牌派衩啬獪y的露出一絲微笑,目視著前方飯店。
我順著江婆婆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出現(xiàn)了幾只鬼,這幾只鬼也看到了我們。
看它們樣子本來是還有些畏懼的想躲著我們,但最后還是壯著膽子站在了飯店門口。
“他們是來吃飯的嗎?”我小聲問道。
唐北冥嗯了聲,沒多說。
一旁看著的小瞎子道:“不就是家陰店,我又沒讓它鬧出人命!
“等鬧出人命,一切就晚了!苯牌耪f道。
“反正這晚上又沒有人,開個陰店怎么了!毙∠棺臃钢悟}。
我看他一眼,沒好氣道:“閉嘴吧你!
小瞎子狠狠瞪了我一眼,礙于唐北冥在,不敢發(fā)作。
很快,越來越多的鬼集中在了飯店門口,而飯店還沒有開門。
看到這么多鬼,我多少還是有點害怕的,因為這些鬼就像是帶磁鐵的炸彈一樣,我很怕我會把他們引誘過來。
“放心吧小姑娘,這些魂就是來這吃飯的,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苯牌潘坪蹩闯隽宋业膿(dān)憂,安慰道。
我感激的笑笑,等著這飯店開門。
很快,飯店開門了。
在飯店開門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鬼氣,這股鬼氣從飯店的廚房里面沖出來,掩都掩不住。
我想這散發(fā)出強烈鬼氣的鬼應(yīng)該就是一直影響著飯店生意的大鬼了。
門外面等候的鬼蜂擁進去,找到空位就坐下,飯店里外人看起來漆黑一片冷冷清清,只有我們內(nèi)行人才看得到此時店里是多么的熱鬧。
“你們該不會是還想進去做客吧!币慌缘男∠棺诱f道,然而沒人理會他。
飯店里面除了來吃飯的鬼,還有充當(dāng)傳菜員的鬼,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的。
這時,江婆婆拿出了三根手鏈,是用黑繩子編織成串串。
“戴上,這個啊可以暫時掩蓋我們身上的人氣!苯牌虐咽宙溄o我和小瞎子。
“欸老太婆你真要進去做客?”小瞎子拒絕接受手鏈,“你們要去就去,別拉上我!
“小瞎子,大家伙現(xiàn)在都在一條船上,趕緊的!苯牌虐咽宙渷G給他,鐵了心的要拉他下水。
小瞎子暗罵兩句,心不甘情不愿的戴上。
這時,江婆婆又跟我囑咐道:“小姑娘,咱們這啊就你身體情況最特殊,雖然有這條手鏈暫時庇護你,但進去后要是有魂跟你搭話,千萬別理,知道嗎?”
“好的江婆婆。”我乖巧地點頭應(yīng)下。
一切都準(zhǔn)備好后,我們過馬路,朝飯店里走去。
飯店里幾乎是座無虛席,唐北冥走在最面前,一到門口就有服務(wù)員鬼客客氣氣的迎過來,硬是騰出了一張桌子給我們坐下。
江婆婆菜單都沒看,直接報了幾個菜名給服務(wù)生鬼。
我坐在唐北冥身側(cè)偷偷觀望四周,那些在飯店里吃飯的鬼都在偷偷看我們這桌,還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真不知道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毙∠棺雍吡艘宦,極其不滿。
“不知道就別亂說話,免得啊被鬼纏身!苯牌烹m帶著笑意,但那語氣卻是很犀利的。
小瞎子無語:“這都沒我什么事了非把拉進來,我看你這老太婆的膽子也不過如此嘛!
真是一點也不尊老愛幼。
我很鄙夷這種人。
而且……
我翹起嘴角,盯著小瞎子說道:“你這是在給自己壯膽呢?”
“你說什么!”
果然是被我猜中了:“只有膽子小的人才說這種話!
“你!你別以為你養(yǎng)了只厲害的鬼就多了不起。”小瞎子冷嘲熱諷的,“你好好瞪大眼看看那廚房里的玩意兒吧,真是人小膽子大,不把命當(dāng)命!
切,還什么我養(yǎng)的鬼,看不出來我跟唐北冥是結(jié)了陰親的關(guān)系呀,真不愧是個眼瞎的神棍。
我才不跟這種人斗嘴,我撐著下巴看向廚房。
廚房里傳來開大火炒菜的聲音,鐵勺擦著鐵鍋,隱隱間還能看到炒菜竄起來的大火苗。
其實我想看得是那個大鬼,也就是江婆婆口里的老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