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裴詩笑了笑,下一秒?yún)s陡然轉(zhuǎn)過頭,凌厲的目光掃向了靳殊,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怎么回事?!
靳殊默默承受著壓力,敢怒不敢言。
盡管這是他根本無法控制的事情。
靳忱轉(zhuǎn)過頭來,面不改色的對裴詩說道:“爸爸去給你拿點吃的。”
隨后便起身,順帶拽著靳殊走出了涼亭。
裴詩坐在涼亭里,看著叔侄倆遠去的背影,淡定的揚了下眉。
靳忱幾乎是邊走邊拽著靳殊離開的,手上的力度讓靳殊根本不敢掙扎。
等到了別墅里,靳忱才嫌棄的松開了他。
“你妹妹的婚約是什么情況。”
礙于裴詩在場,靳忱克制住沒有當場發(fā)火。
不然剛找回來的女兒還沒好好養(yǎng)一番,轉(zhuǎn)眼她就嫁人了。任哪個老父親知道這個消息都不會覺得好受。
更何況是新晉的女兒控。
靳殊揉了揉手臂,無奈的開口:“對方是華國謝家人?!?br/>
“謝家人”
聞言,靳忱眸光沉沉的呢喃一聲。
隨后他嘴角往下壓,“的確有些不好辦?!?br/>
靳殊看著他沉思的模樣,心里陡然浮現(xiàn)出不好的預感:“叔叔.你該不會想?”
靳忱不耐煩的給了他一個白眼,“我是那種不明事理的父親嗎。”
“.”
靳殊嘴角一抽,雖然沒有開口,但眼里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的十分明顯。
他無奈的開口:“妹妹是真的喜歡人家,而且來的路上我還答應了她解決您之前和霍克家族口頭訂下的婚約。”
頓了一下,他戲謔的看向靳忱:“我想您應該不想讓妹妹失望吧?”
“?”
靳忱冷淡的‘嘖’了一聲,“你這小子,還會拿捏我了?!?br/>
雖然是這么說,但是看著靳忱的態(tài)度顯然是認可了靳殊的話。
*
裴詩坐在涼亭外,百無聊賴的低著頭看著手機。
她正在給謝景慵發(fā)消息。
此時華國應該已經(jīng)是深夜了,但是謝景慵卻仍然在她消息發(fā)出去的下一秒便給出了回復。
顯然,他在等她。
思及此,裴詩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于是等靳忱和靳殊從別墅里走出來時,靳忱便看到了自家寶貝女兒正對著手機傻笑。
意識到她在和誰聊天,靳忱內(nèi)心復雜的情緒頓時又涌了上來。
他淡淡的感慨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聽到聲音,裴詩抬起頭來。
她將一只手搭在桌上,撐著下頜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的叔侄。
“所以,婚約的事情?”
“.過兩天我就去找老霍克說?!?br/>
靳忱見女兒這么關(guān)心這件事情,足以證明那個男人在她心里有多重要,頓時心上又中了一箭。
裴詩淡定的點頭:“謝謝?!?br/>
靳忱的目光轉(zhuǎn)向靳殊,他淡淡的開口:“域外始終不是安全之地,我想帶你妹妹回D國的家族領(lǐng)地?!?br/>
在靳忱看來,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和他還是生疏的,因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打破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隔閡。
但域外,顯然不是靳忱心中的理想之地。
裴詩眼眸之中波光流轉(zhuǎn),含著笑意淡淡的道出一句:“嗯?域外還挺好玩的啊?!?br/>
她的其他事情還沒解決呢,可不能這么快就離開了。
“.”
看著裴詩這副饒有興味的模樣,靳殊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幾個小時前裴詩解決兩個狙擊手的情景。
一時間,他的心情也跟著復雜了起來。
但是下一秒,裴詩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靳殊看了過去,便看到裴詩笑盈盈地看著他,嘴唇輕啟,無聲的說了一句:你會幫我的吧,哥?
被妹妹期待的視線殺傷力太過強大,靳殊內(nèi)心頓時受到了鼓舞。
他立馬看向了靳忱,“叔叔,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離開恐怕不妥,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br/>
“什么意思?!?br/>
靳忱皺著眉看著他,眼里閃爍著沉淀多年的冷冽壓迫感。
“卡納斯的人在我們進域外的路上埋伏了我們?!?br/>
“什么?!”
靳忱倏然站了起來,剎那間冰冷的殺意蔓延:“容忍他們茍延殘喘讓他們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嗎?!”
“咳?!?br/>
靳殊連忙咳了一聲提醒他裴詩還在場。
靳忱身上的氣勢一滯,他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連忙收斂起了煞氣。
隨后他不滿的瞪了一眼靳殊,訕訕的笑了下:“寶貝女兒,有沒有被嚇到?也怪你哥哥辦事不利,居然沒有事先清理好?!?br/>
隨后他又瞪了一眼滿臉無辜的靳殊。
迎著靳忱那擔憂的視線,裴詩面不改色的微微點頭:“有點?!?br/>
一旁的靳殊:“???”
你玩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聞言,靳忱神色愈發(fā)陰沉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靳殊,語調(diào)里飽含慍怒:“待會和我去書房?!?br/>
靳殊也并不打算放過那些膽敢襲擊他們的人,畢竟在域外,這樣做只會招來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在這個秩序和法律可有可無的地方,拳頭才是硬道理。
裴詩好奇的看了過去,“卡納斯是什么人?”
聽起來好像和靳家有過節(jié)。
“卡納斯以前也是能在域外立足的家族,可惜上一任家主昏庸無能,企圖與我們對抗,被叔叔處理之后便一直茍延殘喘著?!?br/>
靳殊耐心的給妹妹解釋著。
話鋒一轉(zhuǎn),他繼續(xù)說道:“估計他們也沒有想到車上的人會是我們?!?br/>
他嘴角諷刺的一勾。
域外人皆知,靳家的實際掌權(quán)者常年呆在莊園里鮮少外出,基本都是他們的代言人出面。
因此卡納斯的人才會突然大膽了一回。
靳忱驀然冷哼一聲,“井底之蛙罷了?!?br/>
隨后他看向裴詩,“你今天也累了,別墅里還有房間,先休息吧。等爸爸把卡納斯的人處理了,再帶你出去玩?!?br/>
裴詩眨眨眼,“我可以自己先出去玩嗎?”
“.”靳忱頓了頓,隨后看著裴詩那乖巧的模樣,眼底閃爍著好奇的目光,靳忱的內(nèi)心便軟了下來。
“可以?!?br/>
他應了下來,“不過得讓黑犬跟著你?!?br/>
黑犬就是之前一直跟在靳殊身邊的那個異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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