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巖到了蘇府大門前,就看到大門前背對著他站了一個人。
從背影看,那人頂天立地,身姿偉岸,很是不凡。
石巖就好奇的湊上去看了一下,頓時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媽呀,竟然是太子殿下!
大個子石巖頓時就有些慫,默默的往后面移動了一點點,見太子殿下沒有反應,心頭頓時一喜,又往后移動了好幾步,這才站起身來,跑遠了,躲在遠處,暗戳戳的觀察著,想著等太子殿下一離開,就換他上去。
結果,等到太陽落山了,太子殿下都沒離開。
石巖很納悶,太子殿下這么閑嗎?在這里都站了一天了,也沒個人來找。
正在石巖納悶的時候,蘇府的大門打開了,然后石巖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一起生娃娃的媳婦香桃走了出來,頓時渾身的血液都燃燒起來了。
“香桃媳婦,長得還是這么誘人好看?!?br/>
然后,石巖看著看著,覺得水都要流出來了。也在這個時候,石巖終于理解了自家公子的良苦用心了。難怪公子出家不帶自己了,自己估計不出三天就要破戒,而且還是色戒這等大戒。
而此時,香桃卻是滿面著急和擔憂的走到西陵漠身邊,半點沒有欣賞美男的心情。
“太子殿下你快些和奴婢進來,姐被夢魘住了?!?br/>
此話一出,西陵漠瞬間變色,身子嗖的一下就進去了。
香桃話才落下,就感覺面前刮過一陣風,然后西陵漠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香桃頓時在后面跟上,一邊跑,心頭一邊想著,太子殿下又不知道姐的閨房在哪里,待會不知道亂跑到哪里去。
香桃哪里知道,蘇阮的閨房,西陵漠就是逼著眼睛都能找到。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西陵漠就已經(jīng)到了蘇阮的閨房里了。
房間里有淡淡的冷香,顯得有些孤冷。到了這里,西陵漠心頭百感交集。
這里于他而言,有太多的回憶了。在這里,他們纏綿了無數(shù)個夜晚。那些火熱溫柔的擁抱,那些細語呢喃,那些溫存。而此刻,他放在心尖上的心肝,此刻卻是不安的躺在床上,眉頭狠狠皺著,嘴里喃喃的念著什么,顯得極為不安。
西陵漠幾步走到蘇阮身邊,脫了鞋,就爬上了床,在蘇阮身邊躺下,然后伸手將蘇阮緊緊的摟入懷中。
“心肝,我該拿你怎么辦呢?”
一聲無奈的嘆息,從西陵漠的里吐出來。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三日前。
蘇阮看著懷中的紀白,依舊不敢相信,紀白,那么干凈的白就這樣離開她了嗎?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不,她不相信。
蘇阮伸手去推紀白的身子,“白你快醒醒,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只要你醒過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你不是喜歡我嗎?”
“只要你醒過來,我就嫁給你,然后和你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白,好不好?”
蘇阮覺得紀白聽到她這樣的話,肯定不會繼續(xù)裝了,而是開心的抱著她,笑著好的。
可是,卻沒有,什么也沒有,紀白還是毫無生機的躺在她懷里。
蘇阮,頓時悲慟的埋在紀白的胸前大哭。
西陵漠只覺得渾身都是冰冷的,冷到了骨子里,冷到了血液里。蘇阮的每一句話,就好像是一把尖刀一般,一刀一刀的,毫不留情的,深深的扎進他的心里。他的一顆心,深愛著心肝的一顆心,就這樣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心肝,我的心,我的愛,你又何時能夠看見呢?
西陵漠深深的閉了閉眼睛,讓那股窒息一般的悲傷緩緩過去,讓自己的情緒慢慢趨于平緩。他害怕,他情緒過激之下會做出什么傷害心肝的事情來。
埋在紀白胸前哭泣的蘇阮因為情緒過于激動,直接暈過去了。
這若是放在平日,可能還好,但是此時蘇阮懷著身孕,受不住這樣的情緒波動,所以直接就暈倒在了西陵漠的懷里。
蘇阮這么一暈,西陵漠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心肝!”
“阮阮寶貝!”
“姐!”
蘇阮一暈,在場的幾人,瞬間嚇得面色發(fā)白。
而西陵漠一顆心更是瞬間凍結,可以,如果蘇阮就此再也醒不過來,那么西陵漠的一顆心也就沒有了跳動的力氣了。
西陵漠抱起心肝,一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他運起絕世輕功,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快到身影肉眼難辨,瞬間化作一抹青煙一般,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眼前。
西陵漠抱著蘇阮,直接就飛回了東宮。
當時,東宮的人正有條不紊的做事情,整個東宮井然有序,極為安靜。
而猛然的,西陵漠卻是抱著一個女子,從天而降,直接就落在了廣場之上。
“太醫(yī),將太醫(yī)院的部太醫(yī)都給召集過來。”
西陵漠的聲音傳遍整個東宮,瞬間東宮的人馬部都動了起來。
一隊東宮親衛(wèi)瞬間往太醫(yī)院而去,所過之處,無不是引起一片驚呼。
“這是東宮親衛(wèi)?”
“是啊,還真是東宮親衛(wèi),這樣的陣仗,這樣急匆匆的,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那個方向,好像是太醫(yī)院的方向?”
“不好,難道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不得了,整個皇宮都要震動的。”
東宮親衛(wèi)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太醫(yī)院,一大隊人馬列過來,照成的動靜之大,可想而知。
“太子殿下有令,請?zhí)t(yī)院的所有太醫(yī)隨我前去東宮?!?br/>
東宮親衛(wèi)首領雪鷹上前一步,終年冰雪不化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和盡職盡責,永遠唯太子殿下之命是從。
整個太醫(yī)院瞬間震動。
這是第一次,太子殿下傳令,讓整個太醫(yī)院出動。
這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嗎?
難道是心疾再次發(fā)作了嗎?
想到太子殿下心疾發(fā)作,整個太醫(yī)院都不淡定了。大家都清楚,自從上次重傷未愈,在冰冷的湖水之中泡了許久,落下了嚴重的心疾。平日里一定要注意心緒的調(diào)整,否則一旦觸發(fā)心疾,一個弄不好,可是要命的。
而這會,東宮之人這般著急,定然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了。畢竟,東宮沒有其他主子了。
太醫(yī)們都這般想著,忙就都帶了自己的家伙,將太醫(yī)院的各種名貴藥材,尤其是調(diào)養(yǎng)心脈的,續(xù)命的,保命的,都給帶上了。于是,東宮親衛(wèi)在前面開路,一群太醫(yī)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跟著,誰也不敢喊慢點,誰也不敢喊累。只是一個個年過半百,胡子發(fā)白的太醫(yī)們,跑得氣喘吁吁的,暗中用袖子在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心頭暗暗想著,這可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了。
東宮之中,西陵漠腳步未停,直接將蘇阮給抱進了自己寢殿的大床上。
等了一會,就在他等得滿心焦躁,幾乎要瘋了的時候,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總算是氣喘吁吁的趕到了。
才跑進了寢殿,就看到太子殿下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呢。出了面色黑沉沉的,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其它方面都挺好的。
“快上前來診脈?!?br/>
西陵漠看見一群太醫(yī)傻愣愣的,忙出聲呵斥。
太醫(yī)們這才看見床上躺著一個女子,頓時震驚了。
太子殿下召集了整個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前來,竟然是為了一個女子診治。
雖然滿心疑惑,但在太子殿下的淫威之下,卻還是上前去給蘇阮診脈。
一碰上脈象,太醫(yī)院的院首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凝固了,這位姑娘是懷孕了?
有些不確定,太醫(yī)院院首再次認真的把了把脈,真的是喜脈。不過,看太子殿下這個模樣,他倒是有點不敢開,遂對著身邊的一個太醫(yī)使了使眼色,讓他過來看看。
另一個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完脈,抬眸和太醫(yī)院院首對視一眼。太醫(yī)院院首心里就有底了一些,這才上前稟報道:“回稟太子殿下,這位姑娘只是動了胎氣,微臣這里開幾服藥,服用個幾天,就無礙了?!?br/>
確認了只是動了胎氣,好好將養(yǎng)將養(yǎng)就好,不會有大礙,西陵漠一顆高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西陵漠想了想,道:“你們就留在偏殿候著吧,等阮阮醒了,你們方可離開。”
太醫(yī)們自然是不敢有異議的,開了方子,煎了藥,給蘇阮服下后,太醫(yī)們就到了旁邊的偏殿候著了,部都在東宮里面守著。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的,這些個太醫(yī)部都要立刻出現(xiàn)。少出現(xiàn)一個,這個世間上就少一個人。
西陵漠看著床上喝了藥,呼吸平穩(wěn),睡得香甜的蘇阮,心酸酸澀澀的,難受不已。
他以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無所不用其極,都在所不惜。但是,看著她的眼淚,他寧愿自己遭受凌遲之刑,也不能看她落一滴眼淚。
心肝,希望永遠都不會有那么一天,我要放棄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一定是我死了吧。
那一天,整個東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也是在那一刻,整個東宮都知道,太子寢宮的床上躺著的那個懷孕的女子,是太子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疼著的人。那人,若是少了一根頭發(fā),太子殿下都能心痛半天。
東宮這樣的陣仗,自然是驚動了明帝和劉皇后的。
明帝知道以后,也是大吃一驚,那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子,竟然讓他那冷若冰霜,從來視女人于無物的兒子變成了如今的繞指柔的。他真是好奇,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見見。
“盯著東宮的動靜,有什么事情及時過來稟報。”
明帝想了想,并不打算干涉此事,只是讓暗衛(wèi)給盯著了。
劉皇后那邊也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當時她正在和鄧國公夫人劉琇話呢。
因為太子殿下的堅持,鄧心嵐和鄧少嫻姐妹兩人還被關押在刑部的水牢里。劉皇后要找太子殿下話,讓其放了兩人,但是這兩天,壓根看不到太子殿下的人影。而如今接管水牢的,是太子殿下的親信,沒有太子殿下的手諭,誰的話都不好使。
劉皇后心頭惱恨不已,但又拿這唯一的兒子沒有辦法,只能讓人一直盯著東宮,一看到太子的身影,就將人給抓過來。
鄧心嵐和鄧少俠一直沒放出來,劉琇就日日到坤寧宮里來。
這不,今日又過來了,一雙眼眸紅紅的,身子單薄,明明是一樣的衣服,今日看著卻是空蕩了不少,劉皇后看著,自然是心疼不已,略有些無奈的道:“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那個叫蘇阮的女人迷得五魂三道的,一定要懲治心嵐和少嫻兩個,給那個蘇阮討公道。如今就算是我這個做母后的話,都不好使了。”
劉琇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心嵐和少嫻確實有錯,太子殿下這般做也是應該的。只是我這個做娘的,實在是舍不得,她們兩個從嬌生慣養(yǎng)的,何曾受過半點苦。如今卻是落入水牢那個地方,怎么受得了。只要一想到她們,我就心疼得不行。”
著話,眼淚就落了下來,劉皇后也跟著難受,心里對蘇阮的成見越發(fā)大了。蘇阮這還入東宮呢,就勾得太子連母后姨表妹都不顧了。這以后要是入主了東宮,豈不是得翻了天去了?
劉皇后心里這般琢磨,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你上次的讓人對付蘇阮的事情怎么樣了?”
起這個,劉琇面上就露出了笑意來,“那邊傳話來,是今日就能成事。”
劉皇后頓時眼前一亮,只是面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呢,那邊猛然就有宮人跑進來了,附在劉皇后耳邊快速了什么,劉皇后當即面色大變,一張臉都要扭曲了。
豈有此理,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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