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辰站在偏廳圓柱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奢華的宴會廳, 本清澈明亮的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瞧不出她真實情緒。
她項頸中掛著一串乳白色的珍珠項鏈, 隱隱透出淡淡的光暈, 與禮服相得益彰。
“江辰辰,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了邀請函,彭導(dǎo)是你最后的機會, 要是你還不把握住,那別怪我也要放棄你了!
經(jīng)紀人眉眼皆充斥著不耐煩之色。
江辰辰是他早兩年挖掘的新人, 靠著小成本青春校園電視劇一炮而紅, 本以為能一飛沖天, 可奈何她的運氣像是用盡了似得, 屢屢受挫。
最后更是被爆料她已婚、卻在紅了后翻臉不認人的丑聞。
“你該慶幸,你還有一張臉, 否則連再爬起來的機會也不會有。”
這句話, 經(jīng)紀人說的真心實意。
因為江辰辰的顏,的確無可挑剔。
所以, 即便江辰辰黑料丑聞纏身, 可依舊有著一堆顏粉。
江辰辰神情清冷, 突然,她嗤笑一聲,“看來你需要去看看眼科,左擁右抱的彭導(dǎo),哪里算得上你說的清心寡欲?”
說話的同時,她心內(nèi)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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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抱著期待,又怎么會被經(jīng)紀人信誓旦旦的保證輕易騙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
經(jīng)紀人聽見譏諷,面上浮出惱怒之色,可見江辰辰徑直離開,他眉頭緊緊地蹙起,三步并作兩步跟上,“江辰辰,你今天要是離開,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江辰辰腳步驟停,偏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經(jīng)紀人,“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頓了頓,她又添了一句,“現(xiàn)在我要去衛(wèi)生間,你也要跟著我嗎?”
經(jīng)紀人果然停住了腳。
他在原地佇立,見江辰辰的確向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匆匆忙忙拿出手機,待發(fā)完短信后,他才露出了意味聲長的神情。
江辰辰后背緊繃,直至走入衛(wèi)生間,才稍有松懈,關(guān)上門,她無意識地背靠墻壁。
想起這些年的心酸苦楚,壓抑的委屈破土而出,瞬間,她的眼眶紅了。
可不等江辰辰發(fā)泄情緒,右側(cè)傳來了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她手疾眼快地揉了揉眼,將淚意忍下,又從攜帶的挎包中拿出口紅,佯裝補妝。
她的性格素來倔強,寧可打碎牙往肚里咽,也不愿意叫其他人看了笑話。
寧瑜笑容滿面地走入,可瞧見鏡中的江辰辰,她臉頰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旋即若無其事地上前,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問道,“你也來參加宴會?”
江辰辰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
寧瑜是當(dāng)初青春校園電視劇的女二號,因著電視劇的緣分,兩人的交情頗好。
再好的友情也抵不過漸行漸遠的距離,一個日薄西山、逐漸淡出娛樂圈,一個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早在寧瑜對她愛答不理時,江辰辰就有了這自知之明。
“那我走了!
寧瑜敏銳地察覺到了江辰辰泛紅的眼,不知想起了什么,胸腔處涌出些許的憐憫。
猶豫片刻,她才友善地提醒道,“江辰辰,朋友一場,有些話我想提醒你。有些事,并不是靠著努力就能有收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趁早退圈吧!
江辰辰目光頓凝。
寧瑜的語氣,并不像嘲諷,反而像是得知了什么內(nèi)情似得,她抿唇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寧瑜說完就后悔了,急急忙忙地環(huán)視四周,見衛(wèi)生間內(nèi)沒有第三人的存在,才呼出一口氣。
她真是昏了頭才會對江辰辰說這話。
“就是字面意思!
不等江辰辰有任何反應(yīng),寧瑜直接了當(dāng)?shù)仉x開了衛(wèi)生間。
直至走出了十米遠,她的腳步才逐漸變得緩慢,思緒蔓延。
寧瑜不想、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當(dāng)初青春校園電視劇后,她又接的一部仙俠劇,原定女主角其實是江辰辰。
而且,她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一直有個人在打壓著江辰辰,這人讓江辰辰從鮮花掌聲的寶座中,一步步通往淤泥的深淵。
像逗弄玩具似得,到現(xiàn)在也沒有停歇。
不過,這些又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寧瑜這么想,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直至走到了光鮮亮麗的人堆中,她才重新展露微笑。
衛(wèi)生間內(nèi)的江辰辰始終站在原地,保持著沉默,可無論她怎么想,也弄不明白寧瑜話里的深意,最后只能作罷。
察覺到有人進入衛(wèi)生間,她匆忙走出。
可在與宴會廳背道而馳的拐角處,還不等江辰辰有所反應(yīng),她被迅速地掩上了口鼻,渾渾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