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所在學(xué)校的操場在一個月前多了一個常客,每天早上六點準(zhǔn)時從大門外面跑進來,繞著操場跑道慢跑幾圈后,在草地上做一些熱身動作,然后便開始自己的鍛煉方式,同時在一個小時后,又有另一個倩影會出現(xiàn)在操場上。
“昨天你去哪里了?”小羽問道,在辰宇的旁邊做著一些拉伸動作,起落的長腿,曼妙的身姿,姣好的面容都是大青年們關(guān)注的地方。
“創(chuàng)造世界?!背接钔鲁龊芑奶频脑~,身體保持著一個動作,左腳后腳跟微抬,右腳腳尖點地,身體整體下伏,左手于置胸口,右手手指自然伸展,掌心向上伸出浮空,看起來有幾分蠢,但幾乎沒人能夠做到如此長時間的保持,先前可是有體操隊和武術(shù)隊的挑戰(zhàn)過的,最后十分鐘就算是最長了。
“結(jié)婚?”小羽的猜疑,辰宇瞬間就泄氣了?!澳氵@腦瓜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
小羽可愛的吐了吐舌頭,“不是你說的創(chuàng)造世界嗎?”
辰宇緊蹙著眉頭,“畫一幅畫,寫一本書,那些也可以這么說吧?!?br/>
“就是感覺你不像那方面的?!?br/>
“我······”
“今天又什么安排嗎?”小羽其實很好奇的,在她上課的期間辰宇的時間到底花費在哪里了,每次下課都能準(zhǔn)時的出現(xiàn)在她教室的門口。
‘我能和你說我在領(lǐng)悟世界嗎?’“我在讀書罷了”,辰宇很無奈,這個世界人類的歲月不過短短的百年,而現(xiàn)在他的時間,是無盡的,是最大的悲哀,他可以通過變形不斷偽裝著自己變老,但終究有一天必須踏上旅途,一個世界有一生,足夠了。
“最近我的妹妹要來,我想讓她見見你?!?br/>
“!??!”
“怎么了?”辰宇的反應(yīng)讓小羽很奇怪,他應(yīng)該沒有見過她的妹妹才是。
“原來你有妹妹的嗎?”辰宇詫異道。
小羽翻了一個白眼,“表妹啦,我很疼愛她的。”
“那我絕對不能見,見了你就不理我了,只關(guān)心你妹妹去了?!?br/>
面對強詞奪理的辰宇,小羽覺得好氣又好笑,“你是說你最近有事會離開對吧?!毙∮鹂刹粫X得辰宇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辰宇什么也沒說算是默認(rèn)了。
“這次去多久?”
“很快的?!?br/>
“上次你說很快用了近三年?!毙∮饘Υ诉€是頗有怨言的。
“這次真的很快,最多幾天而已?!?br/>
“好吧,信你了,再次之前,先補償我吧?!?br/>
辰宇送小羽去了課堂,自己則來到了屋頂上,“妹妹啊···依一···嗎?”一張可愛稚嫩的小臉蛋浮現(xiàn)在辰宇的腦海,小羽說,那是她最疼愛的妹妹,亦然,他也一樣,她與他的經(jīng)歷一樣,所愛的人也一樣。辰宇除了父母以外的親人,都不喜歡,但那個表妹不一樣,也因為那個表妹不一樣,他才親近了他的二姨家。依一不是他的血緣上的妹妹,她是被抱養(yǎng)來的,也因此他不在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他對這個孩子格外的疼愛,‘既然她受過苦難了,至少我在的時候,她會幸福一些的?!?dāng)時還年幼的辰宇說出了這句話,之后的日子他也做到了,所有自己哥哥姐姐對他不好的地方,他都改過了,將自己的溫柔給予這個外來的血緣。這也惹得,家里人都說,辰宇這個給自己討了個小媳婦。
種種回憶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說真的,他還真的很想見見現(xiàn)在的依一,長大了多少,變乖了嗎?學(xué)習(xí)好嗎?被同學(xué)欺負(fù)嗎?但這是不可能的,他不能見她。
腦海中那一天,伊旎手中握著生命的線對著辰宇說道,“正在把你的存在從一個世界抹除是不可能的,一開始為了不傷害到這個世界,只能先做到類似于封印,然后用時間來磨平這些東西,我把所有都封印住,但是需要一把鑰匙,這把鑰匙是關(guān)鍵,只要你一生都不去接觸這把鑰匙,那就相安無事?!币领凰f的鑰匙,是有辰宇自己指定的,依一就是那把鑰匙,只要他和她的命運再次交織,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回憶起來,小羽也會因此消失,自己將回歸自我的位置。
相處了如此之久的小羽,這個堅強倔強的女孩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寄托,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她消失的?!皩Σ黄?,依一?!弊畛醯膼蹜?,依一不是她的名字,是他取的名字,只有他會這樣叫她。
辰宇的身影從樓頂消逝了,好似不存在那里一般。辰宇去了一個地方,伊娜說過的一個在意的地方,垂柳河畔橋下的空間。如同混沌與宇宙空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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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死氣,非常濃郁的死氣。辰宇對這個空間的第一印象,辰宇開始發(fā)現(xiàn)物質(zhì)東西是無法穿越門的,于是干脆自己化為能量同一道雷霆進入了這個空間。
‘有信仰的味道?!?br/>
‘信仰?’辰宇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暗無天日的破地方會有信仰?它瞄的不是逗我吧。
‘仔細(xì)看一下吧,這里的空間很···很···奇異?’
看來伊娜是幫不上什么忙了,唯有自己慢慢探索了。辰宇仔細(xì)觀察著這個世界,是有光源的,一片零散的星空和一輪圓月為這里帶來了一絲光亮,自己正身處一條小道上,小道兩側(cè)都是慢慢的綠色葉子,順著下路前行,前方分出了三條岔路,有三塊木板作為指引。
‘橋’‘渡’‘不歸’。三個意義不同的木板,而且字樣是很古老的字體,辰宇差點沒認(rèn)出來。
辰宇思考了一會沿著‘渡’的小徑走去,順便回頭看了看,自己來的地方是一處山谷,然而奇怪的是那個山谷很突兀,因為周圍都是一片平原,是某種綠色的植物,只有一座山谷在那里。腳下的小徑上則殘留著辰宇很熟悉的一種氣息,特屬于靈魂的氣息。
沿著小徑前行,走了不久一條大河攔住了辰宇的去路,周圍的景色也不知什么時候變了模樣,綠油油的植物都成了無盡的紅色的花海,只是奇怪的這些花都沒有枝葉,順著河岸延伸到遠方。
“忘川,忘川,一忘回首已成川,來著可是要渡河?”一條小渡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船頭立著一位穿著斗笠蓑衣的老翁。
辰宇也沒有說話,坐上了小船?!罢垎?,老爺爺怎么稱呼?”
“我?別人稱我擺渡人,期年之后,自我亦不知原名,亦可稱我擺渡人。”
“那,擺渡人,可否告訴我,我的罪孽有多深?”辰宇在坐上船的時候就明白了一些事,青色的河川里飄蕩著無盡的不得轉(zhuǎn)世的靈魂,再結(jié)合老翁的話,便知這里便是那傳說中的忘川河!‘原來,地府是存在的啊。’辰宇想到。
“非也,吾并非稱量罪孽,我在此河上只渡王侯圣人,汝,不一樣,不一樣?!?br/>
“那為何渡我過河?”
“吾可觀心,此并非讀心,你乃王,你不在輪回,亦非鬼神,閻羅命見?!?br/>
“是嗎?謝謝,那便去吧?!?br/>
“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