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非聞言雙目通紅, 怒喝道:“別聽他的!”
時薇渾(身shēn)僵硬, 她的(身shēn)后就是洛非,讓她當著心(愛ài)的人面前,去吻別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然而她抬眸, 落入易寒那毫無溫度的深邃雙瞳, 驀地打了一個寒顫。自己到底在猶豫什么?既然已經決定和洛非結束了, 那么自己是否和別人的男人親吻又有什么關系呢?這樣的優(yōu)柔寡斷, 不過只會讓事(情qing)變的更糟罷了。
時薇睫毛顫了顫,她閉上眼睛,伸手勾住易寒的脖頸, 仰頭輕輕碰上他那微涼的唇。
閉上眼睛, 不聽不看,也不過如此。
易寒眸底一片幽暗, 他按住時薇的腰,將她摟在自己的懷中, 這才轉頭看向洛非, 露出一個居高臨下的輕蔑笑容, “這次看在她的面子上算了,下次,就不會這么簡單了?!?br/>
說完拉著時薇的手,轉(身shēn)離開。
洛非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雙目通紅,目眥(欲y)裂,他猛地揮開架著他的保鏢,保鏢見易寒已經上車離開也很快離開了。
只留下洛非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
易寒帶著沉默不語的時薇離開,理智又漸漸重回腦海,只覺得剛才嫉妒吃醋的自己如此的幼稚可笑,疲憊的閉了閉眼睛。
他是如愿以償了,但是內心卻更加痛苦無力,如果一開始他能放下仇恨和心中的偏見,沒有欺騙((逼bi)bi)-迫她,是否他們之間還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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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太晚了。
他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將她越推越遠。
易寒帶著時薇去了一家酒店吃飯,時薇看著面前的菜,自己上回和易寒出來點的那些都有,難道他連這些都記著嗎……
時薇垂眸,覺得有些可笑,易寒記不記得自己喜歡吃什么,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盡管還是喜歡的菜,但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她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易寒同樣沒吃幾口,見時薇不吃了,停下筷子,啞聲道:“沒胃口?”
時薇別過頭,低聲道:“是的,現在還不餓?!?br/>
易寒緊緊抿著唇,眼底泛著無力之色,他站起來道:“吃不下去我們就回去吧。”
………………
一晚上便又相顧無言的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易寒帶著時薇出去選婚紗,時薇依然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不說話不反對,只是更加沉默。
她跟著易寒從電梯出來,忽然迎面走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也看到了他們,意外的道:“易總?”
時薇聞聲驀地抬頭,就看到趙總站在前面,眼中掠過氣憤之色,往后站了一些不想被發(fā)現。之前她幼稚無知,還把趙叔叔當做可以信賴的長輩,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可笑……恐怕那一次和易寒出來吃飯,趙叔叔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話他們父女,現在想來……他那時候就把自己當做被易寒玩弄的女人看待吧,所以當時才會那般態(tài)度大變,令人膈應。
若是往常她肯定會主動上前打招呼的,這會兒只當做沒有看見這個虛偽的人。
但時薇不說話,不代表趙總不說,他當然也看到時薇了,眼神閃了閃,道:“周小姐也在啊……”
趙總心里這次卻有些驚疑不定,他得知易寒放棄了對周家出手,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應該是不會再和周家牽扯上關系,所以他們幾個人便聯手對周家出手了。
但現在卻看到易寒依然和周嫣在一起,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仿佛有事(情qing)脫離了掌控,他心中產生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易寒沒有興趣和趙總寒暄,點點頭聲音冷淡客(套tào):“趙總。”
趙總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笑瞇瞇的看著時薇,對易寒道:“易總和周小姐這是去做什么?”
易寒唇邊露出一抹戲謔之色,趙總背地里的舉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過這些人不該不懂得適可而止,前些天的事(情qing)還是過火了。
他一把抓-住時薇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shēn)邊,溫柔的望著時薇,緩緩道:“陪我的未婚妻來挑選婚紗?!?br/>
趙總:“……”他嚇的冷汗都出來了!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易寒望著趙總神不守舍的模樣,眉梢一挑,繼續(xù)道:“我們婚期將近,到時候再請趙總來喝杯喜酒。”
這句話擲地有聲一般,隱含警告的意味。
趙總愣愣的:“好,好……”
他滿頭冷汗,連易寒就這樣從他(身shēn)邊走過去了都不知道,只覺得心一下下重重的跳著。他發(fā)現自己發(fā)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一個根本不應該犯的錯誤,他在沒有弄清楚原因的(情qing)況下就匆忙出手。
因為知道些許周家和易家當年的恩怨,所以他根本沒有想過易寒可能會出手幫助周家,而易寒一開始也如他預料的一般冷酷無(情qing),所以哪怕后來易寒突然收手,他們也猜測是有別的原因……從始至終,他們都根本沒有想過,易寒可能會幫忙。
更沒有想過,易寒會真的(愛ài)上周嫣。
但這個最不可能發(fā)生的事卻偏偏發(fā)生了,易寒竟然能放下心中的芥蒂,真的(愛ài)上周嫣,(愛ài)到不顧一切要娶她為妻。這樣也就可以解釋他突然收手退出的原因,原來周家和易寒早已暗地里聯合起來了,易寒的退出只不過是做樣子給他們看的!
而自己等人卻對此毫不知(情qing),反而還在上次的沖突中導致周志林受傷,若不是自己今天剛好遇見易寒,下一步要倒霉的就是他們!
趙總只覺得自己踩在懸崖邊上,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沉著聲音道:“喂,老李嗎?我們之前的計劃要停止了?!?br/>
“為什么?我現在就過來,和你當面說!”
………………
時薇和易寒進了婚紗店,她似乎心(情qing)更加低落了,一想起自己今天和易寒一起又被趙總看到,不知道會傳出些什么來,也不知道父親會聽說些什么,會不會氣壞,哪里還有心(情qing)試婚紗……
但易寒卻面無表(情qing),似乎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攔他前進的步伐,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qing),誰都不可能更改。
一切依然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兩個工作人員帶著時薇進入滿是婚紗的房間,一件件幫她換上試,時薇就像是個牽線木偶一樣,任由工作人員幫她穿衣服,她只需要每換上一件,然后出去轉一圈給易寒看看就好了,做一個合格的洋娃娃。
易寒就像任何一個合格的丈夫一樣,除了冷峻的面容很難有什么外露的(情qing)緒以外,對待時薇十分體貼且具有耐心,關懷的無微不至,工作人員都和時薇說:您的先生真是又帥又溫柔。
這種時候時薇只會露出一抹苦笑。
試婚紗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一上午眨眼就過去,工作人員去找衣服的功夫,回來發(fā)現時薇就這樣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正準備把時薇喊醒的時候,忽然易寒從外面走進來,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輕輕對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明白了易寒的意思,連忙輕輕退出去,沒有喊時薇。
易寒走過去坐下,小心翼翼的將時薇的腦袋擱在自己腿上,讓她睡的舒服了一些,這才垂眸凝視她的面容,眼中露出溫(情qing)、痛苦交織的神色。
也只有這種時候,自己才可以放肆的表露自己的(情qing)感,而不會被指責為騙子。
易寒低下頭,吻了吻時薇的額頭,鼻尖,睫毛……眼底一片柔軟之色,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想起的記憶……
當年那個粉嘟嘟的小姑娘,總是跟在他的(身shēn)后,喊易寒哥哥易寒哥哥……她說,易寒哥哥你以后會娶我嗎?以后我要做你的新娘。
他牽著她的手,無奈的說,好吧。但是他知道自己愿意永遠保護她。
他們本應該在一起的……
這是他心(愛ài)的姑娘。
那些可笑的童言無忌,你都忘了,但我從來沒有忘。
再次遇見你,我還是(愛ài)上了你,大概是因為很多年前,就已經許下了諾言吧。
我很高興還能再次遇見你。
【叮,易寒好感值+5,當前好感值95】
………………
時薇其實不算特別累,但是她(嬌jiāo)氣的很,試了幾件衣服之后就睡著了,等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家,并且小六高興的告訴她好感值又漲了5點。
易寒不在家,大約是有事出去了。
時薇起(床chuáng)慵懶的伸展了一下手臂,笑道:“真是個別扭又傲(嬌jiāo)的人,都(愛ài)到這個地步了還這么倔強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看來不下猛藥是不行了?!?br/>
小六深以為然:【好像是有點不開竅……】
時薇搖頭嘆息:“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他還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啊?!?br/>
小六贊同:【就是!強求能有什么好結局。】
但是時薇話鋒一轉,又感慨道:“說到底還是(愛ài)我,心不夠狠所以才這樣猶豫不決,要是我的話,才不管什么強扭的瓜甜不甜,我就是想扭下來,爽到就行了。”
小六:【……】(日ri)常不想和宿主說話。
時薇笑呵呵的開始給尹晴雪打電話。
尹晴雪之前被時薇給氣了個半死,于是憤怒之下把消息添油加醋的告訴了洛非,希望洛非去鬧一場,讓這群狗男女一個都落不到好,誰知道洛非不但沒能把時薇帶回去,哪怕時薇要跟易寒結婚了,還依然(愛ài)的不得了一點都不介意,氣的她回家又沒忍住砸了東西。
尹晴雪聲音有些冷淡,強忍著不耐說:“嫣嫣,你怎么了?”
時薇裝作聽不出來,她矯(情qing)又憂愁的道:“晴雪,我真的快要忍受不住了,我不想和易寒結婚……”
尹晴雪聽著時薇哽咽的聲音,內心憤怒的咆哮:你不想和他結婚就不要結??!你已經夠幸福了,一個落魄大小姐,還有易寒這樣的男人愿意娶你幫你,你就不懂得知足嗎?。?!
尹晴雪呵呵:“別難過,再想辦法拖拖,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時薇難過的道:“不會的,沒有希望了。他連婚紗戒指酒店都準備好了,他根本不會改變主意?!?br/>
尹晴雪心里冷笑,之前不是還說很好嗎,沒事嗎?怎么不繼續(xù)裝了?真是(嬌jiāo)氣,你怎么不干脆作天作地去,誰愿意整天哄著你這個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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