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凝著路銘希的眸一怔,她是在撒嬌么?好像還沒見過這一面的她呢,蘇禾嘴角不自覺地浮出笑意,那淡淡的嗓音,開啟了他憋了很久的話頭:“可以懶得理我,但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
同樣的,聽到那位一直像是高不可攀大神級別的主持人用這樣將近于請求的語氣和她說話時,路銘希心尖也是下意識的一顫,不過只是這長不過瞬間的一陣心悸罷了,他要解釋什么,她懂,只是……“解釋什么?你沒什么好跟我解釋的吧?”
只是現(xiàn)在她不大想聽罷了。
在這一行闖蕩多年,除了專業(yè)范疇內(nèi)的知識之外,最讓每一個資深藝人游刃有余的,便是“打太極”,況且,好不容易逮到的重逢機會,蘇禾怎會只因這么一句話就放棄?“你不知道我要解釋什么?嗯?讓我想想,你剛才在出租車?yán)锪R我都罵了一些什么?!?br/>
“……”神經(jīng)?。?br/>
“王八蛋?”
“……”偷聽也會長針眼的!
“天打雷劈?”不好意思,是你們動靜太大,不想聽的也能聽到罷了。
“……”
“為了賭約才追你?”
“難道不是嗎?”想好了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不想聽他任何的解釋,但聽到這一句的時候,路銘希還是控制不住,脫口而出的話,是她控制不了的,內(nèi)心深處最想得到的答案以及……解脫。
——“要不……我們來賭一把?”
——“怎么個賭法?”
——突如其來的提議鉤起了另外兩人的興趣,就連蘇禾也挑起眉等著下文。
——“兩年!兩年內(nèi)若是蘇少談女朋友了,我替我爸把‘風(fēng)禾盡起’的15%股權(quán)還你?!?br/>
——“噗……這個賭局,太狠了!”明明想說的是“我喜歡”……
——“你們參與嗎?”
——“我手上的10%也雙手送上,不過……得是你情我愿的真談戀愛。”
——“如果是非她不娶的真愛,我這里的20%股權(quán)也還你?!?br/>
——“要是我輸了呢?”
——“要是你輸了……有了!把我親妹妹介紹給你,來給我當(dāng)妹夫,哎喲,這他媽賭的,怎么著都是便宜你啊!”
……
——“我不會輸古武少年?!?br/>
當(dāng)天在桌球會所的景象歷歷在目,而蘇禾清楚地記得,在他去桌球會所之前,是和路銘希在一起,他也清楚地記得,前半個小時,他從張瑞的手機里找到了路銘希的電話號碼又存入自己的手機,同時,最重要的是,他還清楚地記得,在他信心滿滿說出“我不會輸”的時候,他的手,是緊緊地攢著褲包里的手機的。
在那個時候,蘇禾想要的,確實是父親的第一家公司的股權(quán)。
“一開始是?!?br/>
呵,那天在su品牌總部不是已經(jīng)聽得很清楚了么?是有多傻才會想要他親口承認(rèn)一次?現(xiàn)在好了啊,那種像坐海盜船的刺激感,那種一陣一陣的心悸很爽是嗎?
路銘希,你除了空有一身傻氣,你還有什么?
“后來就不是了。”
后來就不是了,后來就不再是因為想贏,想要“風(fēng)禾盡起”的股份才想要看到她,才想要黏著她,才想要不計后果的幫她,找她,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對她的感覺以及感情,和別的東西,再沒有任何一點關(guān)系。
可這個“后來”,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說起。
是因為她看到外婆做的玉米糕時,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傻樣兒么?
是因為她也會不顧一切的為他擺脫困境么?
是因為她連吃醋都只會蠢得想逃開,想拱手讓人,才會使得他更怕她會離開么?
還是因為當(dāng)真的找不到她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于他來說,已經(jīng)如此刻骨銘心……
曾經(jīng)想過,或許當(dāng)他剛一開口,她便會出于慣性地逃開,亦或者是不愿意聽他繼續(xù)講下去,可現(xiàn)下的她,卻異常平靜,就連看著他的眼神,都平靜得沒有任何情愫。
“你想解釋的,我大概能猜到一半,至于另一半,我暫時不想聽。”路銘希凝視著那雙曾經(jīng)讓她深陷不已的褐瞳,那雙深邃的眸子,如今還是有著令她著迷的魔力,可她知道,現(xiàn)在,他和她,還不是時候,路銘希嘴角一翹,接著道:“半年前,在我最低谷的時候,因為聽到的三言兩語,我選擇了逃避,是了,逃避,是我以前解決問題的最好的辦法,但現(xiàn)在不再是這樣,我不會再因為你的解釋,沖動的,貿(mào)貿(mào)然的就去相信,去化解,蘇禾,我不想再只用耳朵聽,你懂嗎?”
“嗯?!贝_實,他們早已過了耳聽感情的年紀(jì),雖然蘇禾以前沒經(jīng)歷過愛情,但也正是這樣內(nèi)斂的他,才懂得片兒湯話的多余,這也正是即便他對她多么的炙熱,也不曾說過一句“我喜歡你”的原因。
可是,他不喜歡猜,更不喜歡讓人猜,蘇禾完全不知道路銘希所說的“我大概能猜到一半”的意思,她猜到的是哪一半?如果是他想說的那一半的話,為什么她還是這副淡然的表情?“我很有必要把我想說的說完,五分鐘?!边@句如同命令的話說完,眼瞧著路銘希皺起的眉頭,勒令她配合他傳緋聞時的畫面又沖進了腦海,蘇禾從鼻腔中哼出笑意,又腆著臉補了一句“可以么?”
雖然見蘇禾語氣軟了下來,但路銘希只不過是顏色上稍稍緩和,而態(tài)度……“不用說了。”
“……”
“與其說這些無用的,不如……我們也來做個交易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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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請問你對今天各大媒體娛樂版的頭條,關(guān)于你和路銘希的報道有什么看法?”
“沒看法絕命狂徒最新章節(jié)。”
“那這些報道所說的都屬實嗎?”
“不知道。”
“誒?可是據(jù)我所知,報道里的圖片是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的知情人士所提供的實拍,我們也證實了事發(fā)時你和路銘希確實也在同一個地方啊?!?br/>
“哦?!?br/>
“路銘希這次被當(dāng)局解禁重新復(fù)出,是不是表示你們的戀情也會隨之曝光?”
“這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兩件事?!?br/>
“你是不是在和路銘希談戀愛?”
“……”夠了!
今天的報紙,不管是哪一個版面,所報道的內(nèi)容都是昨天的地震所帶來的影響,而記者嘴里所說的今日各大媒體娛樂版的頭條,正是蘇禾與路銘希在地震中救助孕婦的相關(guān)報道。不論是蘇禾還是路銘希,都沒想過用這次的救助行為來炒作,或許說,這也不在炒作的范疇,至于路銘希的解禁,只不過是她對孕婦的救助,很符合當(dāng)局為了在大災(zāi)之后傳播正能量的題材罷了。
可娛記終歸是一個特殊又專業(yè)的職業(yè),他們不像時政記者那般嚴(yán)肅,也不像體育記者那般苛刻,即便是這每一個版面都在關(guān)心地震帶來的損失,傷亡,捐款以及救援情況時,娛樂版,永遠(yuǎn)可以從時政中引申到娛樂圈內(nèi)人身上,就拿今天的娛樂版頭條作為例子,在傳播完蘇禾和路銘希救助地震中的孕婦的正能量之后,又將視點聚焦在他二人的身上,各種猜測,引人遐想。
“你是不是在和路銘希談戀愛?”
或許,他們倆當(dāng)時為了救人并沒有想那么多,而當(dāng)太陽再次升起,每一家報社雜志社的娛樂版頭條或者是雜志封面都耗費大篇幅來敘述這件事時,或許,蘇禾也料到了蜂擁而來的各路記者的各種問題,并做出了預(yù)想中的即合理又合適的答案,或許,他可以借由這個契機,不顧及粉絲感受亦或者是經(jīng)紀(jì)公司的壓力,大大方方的在媒體面前承認(rèn)他喜歡她,他們在交往,給她一個名正言順之后再把她娶回家,讓她再也無路可逃,但是……
——“我們也來做個交易吧?!?br/>
“你是不是在和路銘希談戀愛?”
——“以前,因為我和你的緋聞,導(dǎo)致我做什么,我有什么成就,外界都會覺得那是我抱著你的大腿,是你給予我的,大家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的才華,可是現(xiàn)在,我能憑借我自己的能力為我解除困境,當(dāng)然,我也找到了最好不過的方法。”
——“你不用和我解釋什么,這半年來,我也會去想,會去琢磨,我不是分不清好賴,所以,你以前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怎么會感覺不到?現(xiàn)在,你不用再為我做什么,你要給我的,只是時間,僅此而已?!?br/>
——“你知道么?我從不覺得我配不上你,但我在你面前,確實會自卑,你是誰?不用我說,媒體報道的你的成就比我知道的多得多,我呢?除了和你的八卦緋聞值得讓人津津樂道,就再也拿不出其他,越是和你交好,我越是想成為配得上你的女人,假如我們能在一起,我一定不會想聽到諸如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言論?!?br/>
——“我們的交易很簡單,當(dāng)我復(fù)出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在媒體大眾面前,撇清我們的緋聞,讓我脫離你的關(guān)系,自己發(fā)展,當(dāng)然,交易是雙方面的,等我再次爬起來,能站在和你一樣高的位置上時,如果到那時候,你還愿意要我,那么我們……”
——“蘇禾,我喜歡你,等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在和路銘希談戀愛???”
“沒有,我們沒有談戀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