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高小媛的嗓音微微揚高,“你媽的情況必須在醫(yī)院治療,這樣我哥隨時都能找到你!再說了,你帶著她你能顧好嗎?在江城,有安家,有我們,就算你不相信我們,也可以托付給顧云卿不是嗎?”
說著,她握著安心的手緊了緊,“但是有一樣你必須保證,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在哪,包括顧云卿,明白嗎?”
安心怔怔地點了點頭,如果顧云卿知道她的去處,以慕千城跟傅修塵的關(guān)系,難保不會被傅修塵知道,那么她的逃離將會是一種災(zāi)難。
瞥見她臉上斂去了猶豫的神色,高小媛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去跟我哥說,你要去療養(yǎng)院照顧你媽,后天傅氏有很重要的董事會議,我哥必定會參加,到時候我安排你離開。”
安心的手不由得微顫了顫,不知道怎地,她竟覺得突然全身冰涼,那種冰涼似乎是從骨子里鉆出來的。
良久,她咬了咬唇點頭,隨即站起身走向咖啡廳的門口,全身無力的她腳步踉蹌了幾下,但她還是努力地定了定神,艱難地走了出去。
高小媛看著她的背影,單薄而透著悲涼,就好似全世界的哀楚都覆在了她的身上。
良久,她收回視線雙眸閃過一抹陰戾,心里暗暗道,安心,你可別怪我心狠用了心計,我絕對不允許傅家跟高家決裂,絕對不可能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
……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今天是傅氏集團的重大董事會議,因為先前傅修塵斷了跟帝都高氏集團的項目,在集團內(nèi)激起不小的風(fēng)浪,外界更是對此議論紛紛,不得不說這么一來,對傅氏集團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一天的會議下來,面對董事會股東的怒火,傅修塵雖然都以絕對的說服力和威壓將各位股東的怒火平息,并且讓高氏集團無可反擊,但卻深覺疲累。
自從安心在療養(yǎng)院遭受欺辱,傅修塵揉合著疼惜和害怕的心就一直在揪緊,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除了在帝國酒店辦公當(dāng)晚,他終于受不住疲累,踏實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便是安心出院的日子,他一早便趕去了醫(yī)院,但卻被醫(yī)生告知,安心已經(jīng)提早出院了,是顧云卿接的。
有顧云卿在,傅修塵也放心了許多,后來知道安心出院后直奔療養(yǎng)院照顧她的母親沈蕾,他立馬就要趕過去,可是他看到了安心在微信上近乎哀求的信息。
上一次,安心的母親差點吃了那個蛋糕永無恢復(fù)神智的可能,安心也在那個時候受盡欺辱,恐怕只要一看到母親,一看到那個環(huán)境,安心便會想起那一天。
所以,這個時候她是最不愿意看到傅修塵的,而他,竟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哀楚,就連求原諒的話語,他都沒有勇氣說出口。
傅修塵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只好告訴自己,給安心時間,但愿時間能撫平她的傷口,但愿,他和她之間,還有救贖的余地。
雖然想是這么想,但他怎么也控制不住對安心的想念,她不在身邊,他的心便無法安定踏實。
所以,開著董事會議的時候,傅修塵便忍不住給安心發(fā)了微信消息,但卻沒有收到回復(fù),打電話也沒有接。
會議一結(jié)束,傅修塵便喊來特助榮威,“聯(lián)系一下療養(yǎng)院,問下安心母親的情況,看看安心是不是在那里。”
榮威躊躇地接口,“可是總裁你不是答應(yīng)給她空間?這會不會給安小姐帶來壓力?”
作為特助,榮威可以感覺到傅修塵在安心的事情上是那樣的小心翼翼,想要護著她,害怕她受到傷害,但是卻又更怕因此安心對他疏遠。
傅修塵無力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可是我擔(dān)心她會不會出事。”
“夫人那邊沒有動靜,這兩天她的頭風(fēng)病犯了,小姐在陪著她,想必她也不敢再貿(mào)然做什么吧?”
傅修塵深吸了一口氣,“你打給療養(yǎng)院吧?!?br/>
“是?!?br/>
不多久,榮威便再度踏入辦公室,“總裁,療養(yǎng)院那邊說,安小姐昨天跟顧小姐在療養(yǎng)院待了一上午之后便離開了,至今沒有去過。”
聞言,傅修塵心底驀然一沉,隨即拿起手機再度撥通安心的手機號碼,但回應(yīng)的卻是機械般的聲音:你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
“會不會跟顧小姐在一起?”榮威猜測道。
對,顧云卿!安心極有可能跟她在一起。
然而,傅修塵打給了顧云卿和蘇酥,兩人都表示,安心出院后,她們陪著她去了療養(yǎng)院看了她母親,一起吃了午飯后便分開了,她們回了劇組,安心回了療養(yǎng)院。
傅修塵隨即回了郊區(qū)的別墅,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空蕩蕩的并沒有安心的影子。
心越來越往下沉,心內(nèi)的不安和巨大恐懼感在籠罩著他,傅修塵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冰涼,以致于他幾乎沒有力氣開車。
但他還是馬不停蹄地驅(qū)車回到傅家老宅,他臉上布滿陰戾和暴怒,讓高亞莉幾乎驚得跳起來。
“安心在哪?”傅修塵努力地壓著脾氣問道。
聞言,高亞莉蹙了蹙眉,“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傅修塵咬了咬牙,深邃的眸子泛著危險,“我說過,我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包括你,所以不要再挑戰(zhàn)我的耐性?!?br/>
感受著他身上的陰郁駭人的氣息,高亞莉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你為了這樣的女人忤逆我,對我絲毫沒有對母親的敬意,我都忍了,但是不要把你媽想的那么不堪,她在哪我又怎么會知道?你覺得我還敢挑戰(zhàn)你嗎,兒子?你不要我這個媽,我能不要你這個兒子嗎?!”
傅修塵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起,“最好是?!?br/>
語畢,他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出了別墅大廳。
見他出來,榮威急忙迎了上來,“總裁,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莫警官,他們已經(jīng)出動去找安小姐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
傅修塵痛苦地閉上雙眸然后再睜開,本就難掩疲累的臉龐添了幾分痛楚,他拿出手機再度撥打安心的手機號碼,卻依然提示關(guān)機。
他箭步繞過蘭博基尼的車頭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上去,“我讓你查的定位有結(jié)果了嗎?”
榮威急忙跟著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有,根據(jù)安小姐的手機定位,顯示在療養(yǎng)院,我已經(jīng)去問過了,手機的確是在她母親的病房里,但找遍了療養(yǎng)院,也沒有找到安小姐?!?br/>
傅修塵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解開剛剛系上的安全帶,然后打開車門說道,“你來開車。”
“是。”
……
傅修塵發(fā)動了所有人力聯(lián)合警方,尋找了兩天一夜,依然沒有安心的消息。
傅修塵甚至以為她出了國,但是查了航空公司后,卻沒有她離開的蹤跡,就好似,安心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他的心便越來越往下沉,就好像被跌入了谷底深淵,以致于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早已刻在了他的心臟,刻在了他骨子里的女子,一旦失去,他將如萬劫不復(fù)。
這天,傅修塵站在辦公室的角落里,深邃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畫板,眸底泛著濃郁的痛楚。
這是安心的畫板,那個時候她就坐在這角落里,專心地畫著設(shè)計圖,不時用畫板描繪著落地窗外的風(fēng)景,那個時候的安心很專注,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跟平時截然不同的特質(zhì)魅力。
好些時候,傅修塵會停下工作,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明亮澄澈的雙眸,陽光灑在安心的身上,越發(fā)襯得她如精靈般仙雅靈動。
感受到傅修塵的眸光時,安心會下意識地抬首,便不期然地迎視著他墨玉般的眸子,然后似是猝不及防般,下意識地咬著粉唇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
那個時候,傅修塵頓覺自己的心臟處揪緊,他不喜歡安心怕他,可是,面對她的驚慌,他同樣手足無措。
安心,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不喜歡,我放你自由好么?
只是,不要這般杳無音訊,驟然掏空了他的心。
怔怔地看著畫板上未完成的設(shè)計圖,傅修塵的唇角不自覺地溢出一抹苦澀的弧度,良久才將畫板放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特助榮威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布滿驚慌,“總裁,有安小姐的消息了。”
傅修塵頓覺呼吸一窒,嗓音微顫,“她在哪?”
“莫警官那邊通知過來的消息,說是三天前,安小姐去過淺水灣,坐的計程車,已經(jīng)跟計程車司機確認過,就是安小姐……”
他的話音未落,傅修塵便忍不住打斷道,“那她現(xiàn)在在哪?”
說著,他箭步?jīng)_出辦公室,榮威只好跟了上去。
“總裁,你冷靜點,還沒有找到安小姐……”
聞言,傅修塵猛地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榮威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的雙眸微瞇了瞇,“怎么了?”
榮威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莫警官調(diào)取了淺水灣一帶的監(jiān)控,錄像中沒有看到安小姐離開,而且今天早上,有人在沙灘上發(fā)現(xiàn)了安小姐的東西,是一條項鏈跟外套,以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