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雖然早就清楚那個研究員的來歷,但是當聽到眼前這個男人親口證實還是覺得十分吃驚,畢竟上次她見到那個研究員時看起來十分年輕,最多不超過30歲,二十多歲能成為國家頂級科研機構(gòu)的一員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可是一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就不同了,那足以證明那個研究員的智商已經(jīng)達到了人類現(xiàn)在能達到的極限,這樣一個智商極高的天才,偏偏走上這種邪路,真是全人類的損失。
本來谷安還想的一見面就殺死他,如今知道這個研究員智商這么恐怖后,就覺得有點可惜,畢竟現(xiàn)在世界的狀況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有什么方法能加以約束或者控制他,用來創(chuàng)造或者改善人類的生存現(xiàn)狀,簡直是全人類的福音。
谷安琢磨了一會兒,忍不住扒上前面的靠椅問道,“當時你們派了多少人?是只是抓他還是迫不得已時可以殺了他?”
男人瞇了瞇眼睛,不太樂意的道,“怎么?問口供啊?要是想要知道也行,但是得交換,你先告訴我你來干什么?你們又是什么人?”
男人說著從視后鏡打量了谷安幾眼,那樣銳利審視的眼神看的谷安頭皮發(fā)麻,谷安還是第一次與這種特殊軍種的軍人打交道,雖然外表看起來與從前見過的軍人沒有什么不一樣,但谷安清楚,能接手這樣任務的軍人絕不是像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好在男人打量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只是有些好奇的道,“你跟那個家伙研究的人是一個地方來的吧?!?br/>
“什……什么?”谷安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覺得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干脆的道,“沒錯,我們都是一個門派出來的?!?br/>
“門派?”男人古怪的看了谷安一眼,干脆將車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嗤笑道,“你拿我當三歲孩子哄啊,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還門派,更何況什么門派只收帥哥美女,看看你們這些人,末日這么久了衣服還一塵不染,臉色也那么紅潤,就算末日前不缺吃少喝也不可能比你們更健康,再看看你,看起來八九歲一副小孩子的樣,可你從說話舉止起哪里像孩子?要我說是侏儒差不多,不過你們是什么人我也不關心,只要不是和夏教授一頭的人就行了,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特殊,想要干掉我也許不容易但絕對不難。”
男人說著打了個哈欠重新發(fā)動車,一邊開著一邊問谷安,“哎,你來這兒到底干嘛啊,看你這幅樣子也不像活夠了過來找死,那么說是來殺夏教授的?”
男人一邊說一邊從后視鏡觀察谷安。
谷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算說實話,畢竟這男人看著很好說話又跟那個所謂的夏教授一副不對付的樣子,但誰知是不是裝出來騙她的,更何況谷安實在帶著太多的秘密,哪怕泄露一點以后都會是無窮無盡的麻煩,雖然可以事后殺了這個男人,但是谷安還是不想濫殺無辜。
想了一想,谷安道,“我們是來談判的,前幾天我和我的同門遇到了襲擊,有確鑿的證據(jù)指名就是那個夏教授,所以過來問問,到底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谷安擺明了是敷衍的話,男人雖說對這幅說辭有些不滿,但只是嘀咕了幾句沒有再接著追問下去,谷安也樂的清凈,從透明的車窗向外觀察這個城市。
因為天已經(jīng)黑透了,所以谷安只能看到大致輪廓,這個城市跟她一路遇見的城市沒有什么不同,一棟棟高樓大廈仿佛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一樣讓人心生恐懼,完全沒有末日前給人的那種安全感,整個城市都散發(fā)著一股頹敗,腐朽,不安的氣息。
男人開著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最后停到了一片居民區(qū),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小區(qū),但是靠近后才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里面雖說沒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但也所差不多,他們從最開始的一道守衛(wèi)一直到最后的目的地,經(jīng)歷了差不多七八次盤問和搜查,并且每個守衛(wèi)都是荷槍實彈,看起來威武不凡。
經(jīng)過了最后一道哨崗,那個男人帶著谷安進了很里面的一棟樓,但是沒有經(jīng)樓梯向上反而往下,一直進到地下室,用鑰匙打開了其中一間儲藏室。
谷安原本以為這個儲藏室里跟在b市一樣隱藏著一部電梯,沒想到打開后真的只是一個儲藏室,空空蕩蕩的,堆著亂七八糟數(shù)不清多少個箱子,正中間的空地還站著一個人。
沒錯,是個人,年輕英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看著人的目光麻木淡然,就連說話都是平靜無波沒有起伏,“你回來了,教授在等你進去?!?br/>
谷安一開始還以為是在對那個男人說話,只是沒有聽到開車送她來的男人搭腔,又仔細看了一眼軍裝男人的視線,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是跟自己說話。
谷安有點啞然,又覺得有點不安,畢竟那個男的態(tài)度實在詭異,對著她打招呼的姿態(tài)又自然又親近,仿佛兩人十分熟悉,就像分開后的同事一樣。
谷安努力壓抑住不安跳動的心臟,轉(zhuǎn)頭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那個男人也復雜的看了谷安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谷安進去,隨后笑了起來,一邊揮手一邊笑道,“希望下次見了,奇怪的小朋友?!?br/>
隨著男人的動作,儲藏室的門被從外拉上了,谷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背后能感受到那扇門的厚重感,心也莫名其妙的覺得安全了一點,直視著那個軍裝男人道,“我要見教授。”
軍裝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像個機器人一樣慢慢走到墻邊,不知在墻上碰了什么,隨后男人面前正中間的地面忽然發(fā)出咔嗒一聲向兩邊慢慢裂開,谷安這才知道這個儲藏室里的確隱藏了一部電梯,但是比b市的更隱秘,是藏在了地底,也幸好他們調(diào)整了作戰(zhàn)計劃,如果還是正面強攻,他們除了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得不到什么實質(zhì)的戰(zhàn)果,甚至最后可能連那個所謂的夏教授都沒見到。
想到這種可能性,谷安就不由自主的出了一后背冷汗,跟聰明人打交道太他媽讓人討厭了,明明他們有那么大的優(yōu)勢,卻依然被一個普通人跟逗貓逗狗一樣的耍的團團轉(zhuǎn),谷安現(xiàn)在才算明白呂超為什么一開始一定要往南跑而不是去北京。
因為呂超比他們更明白聰明人的恐怖,所以在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增加自身的砝碼,以期能比其他穿越人更受到國家的重視。
在電梯完全暴露在谷安的視野后,軍裝男人話也沒有說一句就跳了下去,然后仰頭看著谷安,谷安猶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跳了下去。
電梯越往下走谷安心中的恐懼就越甚,雖然她有萬全的準備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心中依然對那個教授充滿了敬畏,畢竟以一人之力在變異動植物猖獗的南方發(fā)展出這樣一個勢力,的確讓人佩服,如果不是那個教授是以穿越人為實驗體,谷安十分愿意結(jié)交。
電梯行進了大約兩分鐘停了下來,谷安算了算,以電梯行進的速度,至少往下深入了100多米,再換算成樓房的高度,谷安忍不住咋舌,原本他們猜測的是夏教授在研究隕石后,以防萬一利用職權之便打造的這個實驗室,如今看來這種推測要完全推翻,這么一個深入地下百米的實驗室不可能是短短一兩年的功夫就能建成的,這個夏教授很有可能早在發(fā)現(xiàn)隕石前就開始建設這個地下實驗室。
這么一想,谷安越發(fā)覺得毛骨悚然,能讓聰明絕倫幾乎是人類智商發(fā)展極限的夏教授做這樣的準備,肯定不是什么簡單的難題,谷安甚至隱隱有種感覺,她會在這里了解到從前不知道的東西,無論是什么,一定都與末日有關,原本心中還有幾分害怕此時都不翼而飛,甚至還隱隱帶了些期待。
從電梯出去后就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跟在b市見到的沒什么不同,但是比b市的要大的多,一眼看過去全都是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透明玻璃和實驗臺,里面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人走動,偶爾也能看到身穿軍裝的軍人一閃而過。
谷安看著那抹獨特的綠色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那些軍人是不是跟開車送她來的那個男人一樣,如果是,她是不是可以加以利用,不過這么想了一想又被否定,雖然那些軍人是北京派來追捕那個夏教授的,但是現(xiàn)在今非昔比,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經(jīng)被夏教授收服,如果是,那就是是敵非友,解決掉夏教授后說不定他們之間也有一戰(zhàn),如果不是,那么在結(jié)束這里的事情之后再交談也不遲。
谷安跟著前面帶路的軍人七拐八拐的往前走,越往里走谷安越吃驚,越發(fā)肯定這個實驗室是第一次隕石墜落之前里建立的。
走了大概五分鐘之后軍裝男人將谷安領到一個實驗室門口,大概知道要來人,實驗室的門開著,谷安上次見到的那個研究員應該就是夏教授正在觀察一臺儀器,儀器旁邊是一張實驗臺,實驗臺上躺著一個女人,谷安仔細看了一眼立即認出來,就是上次見過的二小姐,不過這次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打了麻醉針,緊緊閉著眼睛像是沒有知覺。
在看到那個夏教授的瞬間谷安就緊張了起來,繃緊了肌肉,戒備的看著那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年輕人。
夏教授明顯也感覺到了谷安,只是沒有說話,連眼睛都沒有轉(zhuǎn)過來一下,表情認真眼神熱忱的觀察著儀器,同時在手里的本子上記錄了什么,一直忙了半個小時才松了一口氣,眼神越發(fā)的明亮,隨后像是才想起谷安,謹慎的將不大本子放在衣服口袋里,才轉(zhuǎn)過頭笑著跟谷安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我就猜到你有朝一日一定會回來?!?br/>
谷安面皮僵硬,在心里暗暗的翻了個白眼,才戒備的看過去,“你怎么知道我會回來?”
“很多,”夏教授一邊讓開了一點位置一邊招手,“來,過來,看看這些,我相信你一定很感興趣?!?br/>
谷安從剛才就發(fā)現(xiàn)那臺儀器是連著那個二小姐的,雖然明知道不應該過去,不能被夏教授控制住主動權,但還是忍不住抬腳過去,“這是什么?”
夏教授像是很滿意谷安的舉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輕聲道,“你們同類的數(shù)據(jù),經(jīng)過我的研究和實驗,她的身體數(shù)據(jù)是一開始的三倍,不止體內(nèi)的新陳代謝和細胞活躍度增加了許多,同時她的大腦運算速度和神經(jīng)反應能力也跟從前不可同日而語,如果說從前她是個經(jīng)過鍛煉和修煉的特殊能力人,那么現(xiàn)在她就是個超人,即使不使用你們那種特殊能力,你也不是她的對手,她現(xiàn)在可以輕易跳起來十幾米高,也能輕易躲開近距離射出的子彈,一拳頭能打飛一只身高不超過五米,體重不超過四噸的變異動物,當然還有改進的空間,我現(xiàn)在還有很多實驗沒做,我正在嘗試將動物基因嫁接在她的身上,我想你已經(jīng)見識了我其中一個實驗體,只是可惜那個實驗體還沒有完全成功,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上次你們派來偷襲的那只大鳥和幾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爪子就能將那只大鳥撕成兩半?!?br/>
說著眼睛里又發(fā)出讓谷安毛骨悚然的光,“怎么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棒?你們這具身體真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實驗體,簡直是人類能夠強化的頂峰,并且擁有比現(xiàn)在人類發(fā)達幾百倍上千倍的自愈能力,只要不是一擊被打死,就能很快自愈,甚至強化了許多倍的變異細菌也不能影響你們,從前的那些巨人是我對你們的軀體不夠了解沒有完全開發(fā)的失敗品,現(xiàn)在不一樣,只要給我時間,我可以將你們變成神,我可以給你們裝上翅膀,讓你們進化出毒素,身體像金剛石一樣刀槍不入,只要能想到的所有動物的特性我都有把握讓你們進化出來,無論是軍隊也好變異動物也好,都沒有人是你們的對手,你們在這個世界可以無所畏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將整個陸地都變成你們的后花園?怎么樣?是不是很心動?如果心動我立即就安排給你實驗,當然,也有代價,但是這個代價跟你獲得能力比起來不值一提,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了,你愿意嘗試嗎?”
夏教授說完一眨不眨的看著谷安,同時眼睛里帶著渴望和鼓勵,這種眼神看的谷安頭皮發(fā)麻,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同時谷安心中警鈴大作,對夏教授具有的危險性又提高了很多個檔次,原本還有些猶豫是否要殺掉,在聽到這句話時想要殺掉的心已經(jīng)十分堅定再也不會動搖,從夏教授說的第一句話起谷安就明白,只要他活著絕對不會放棄對穿越人的研究和改造,所以無論這個夏教授多么聰明對人類多么重要,都一定非死不可,不然早晚有一天穿越人會被夏教授趕盡殺絕。
谷安深呼吸一口正在考慮是不是現(xiàn)在就將呂超他們拉過來,就見夏教授突然后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他,“你想殺我?”隨后疑惑的皺起眉頭,“為什么?我已經(jīng)考慮到了你不喜歡巨人那種惡心的外表,所以這段時間的實驗都是在不改變外表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增強你們的實力,并且我可以讓你自主的挑選想要進化的方向,比方說翅膀,視力的進化,敏銳的嗅覺或者聽覺,甚至能讓你像美國的蜘蛛俠一樣,難道這樣的能力你都不動心嗎?看看那個女人。”
夏教授指著實驗臺上的二小姐,激動的道,“多完美,光看這個外表根本想不到擁有那么可怕的戰(zhàn)斗力,甚至你會比她更完美,你難道對這種強大的力量不渴望嗎?”
谷安被夏教授的表情和語氣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仿佛她不愿意被研究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越是這樣谷安越覺得這個人可怕,他已經(jīng)完全沉浸自己的思維里,雖然現(xiàn)在聽起來是在蠱惑和商量的語氣,但是谷安毫不懷疑,如果她拒絕,那個男人一定會立即抓住她,直接將她送到實驗臺上。
谷安努力控制住自己對眼前男人的恐懼,盡量保持冷靜的道,“我是十分向往擁有那種力量,但是你怎么能保證絕對不會把我改造成怪物,據(jù)我所知你先前放出的那個不完全實驗體也已經(jīng)幾乎沒有了人類的外表,如果真的是那種樣子,與變異動物又有什么區(qū)別?至于你說的這個女人?!?br/>
谷安看著二小姐,冷笑一聲,“她現(xiàn)在昏迷著,又沒有進入戰(zhàn)斗的狀態(tài),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更何況末日才多久,有沒有半年,你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情況下對這種實驗駕輕就熟,所以在證明你的能力之前,我不可能相信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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