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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操播樂子 碧山腳下獨一小鎮(zhèn)

    碧山腳下,獨一小鎮(zhèn),喚依碧鎮(zhèn)。顧名思義,這小鎮(zhèn)能留存至今,多半是受無名派的庇佑。

    而依碧鎮(zhèn)里唯一的一間客棧,也就是紅塵客棧,業(yè)已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當下無憂和蕭肅二人信步走進客棧,只見一滿面堆笑的店小二上來招呼道,“二位客官風(fēng)塵仆仆的,是要住店吧?”

    無憂點了點頭,笑說,“麻煩小哥挑兩間位置僻靜的廂房,再打上幾桶熱水來?!?br/>
    那店小二應(yīng)了一聲,“好嘞!”后一溜煙跑進柜臺,翻出一本冊子,問,“二位是兄妹?”

    無憂搖了搖頭,說,“不是?!?br/>
    “小夫妻還要分房睡?”那店小二滿眼驚訝地盯著二人,又問,“二位客官要住上幾宿?”

    無憂臉頰緋紅,倏爾面色一怔,不由得看向蕭肅。

    “兩個時辰?!笔捗C淡淡道。

    “兩個時辰?!”那店小二不覺提高了音調(diào),嘀咕說,“就兩個時辰你們還住什么店……”

    無憂登時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兩個時辰就不能住店了?”心說你倒是巴不得人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那店小二訕笑了幾聲,賠罪說,“小的一時嘴瓢,一時嘴瓢……二位客官千萬別放在心上,待我去請示一下我們掌柜的!”說罷轉(zhuǎn)身沒入了柜臺后的垂簾里。

    不一會兒。

    “掌柜的,來了兩個莫名其妙的人…………”

    “蠢貨!管他幾個時辰,銀子拿來,他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想住多久就多久!!……”

    …………

    隱隱約約的話音冷不丁傳到了二人耳畔,無憂和蕭肅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眼,下意識地摸了摸各自錢袋。其實南疆和碧山折騰的這一個多月,他們的錢袋早不知掉哪兒去了。

    一陣尷尬的靜默。

    “大師兄,你身上可有什么值錢的物件?”無憂問。

    蕭肅搖了搖頭,說,“我平常戴不慣金玉首飾之類,太累贅?!?br/>
    無憂暗自嘆了口氣,不經(jīng)意瞥見了手腕上的鐲子。

    千年血玉之鐲,應(yīng)該很值錢吧……

    然不待她思索完,垂簾一動,微風(fēng)過后,顯露出一張普通的中年男子之臉。如果說這中年男子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想必就是他脖子上那條小指粗的大金鏈子了吧。

    “咳咳……”那男子干咳了幾聲,注視著柜臺前二人,笑說,“二位客官好哇,我可是從沒見過一大清早就要住店的人哪……”

    無憂“哦?”了一聲,亦笑說,“現(xiàn)在你見到了?!?br/>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看二位客官蓬頭垢面滿身泥濘的,想來長途跋涉,就不耽誤二位客官的休息啦!”轉(zhuǎn)而眸光一閃,搖頭晃腦地說,“兩個時辰,二兩銀子?!闭f罷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無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道,“你說什么?兩個時辰,多少錢?!”

    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氣定神閑地摸索著垂于胸前的大金鏈子,說,“二兩銀子?!?br/>
    “你!!”無憂瞠目結(jié)舌地指著那柜臺里的男子,強壓住怒氣,笑說,“普通客棧住上一晚也就一錢銀子,你這什么客棧?是鑲金鑲銀了還是怎么著,兩個時辰就要二兩銀子?!”

    那男子哼了一聲,說,“方圓幾里再無客棧,您二位要是嫌貴呀,不妨走上個三天三夜,去別家住吧!”

    無憂聞罷只覺一絲熱氣霎時沖破丹田,她冷冷地盯著那男子,慢慢說道,“掌柜的,你是看我們不是本地人,擺明了要訛錢吧?”

    那男子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說,“我管你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來了我的客棧,就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

    一聲冷笑。

    “你們是沒錢了吧……”

    無憂輕輕點了點頭,毫不否認。

    那男子滿眼震驚地指著二人,結(jié)巴道,“好,好哇!沒錢還要來住店!!來人哪?。。 ?br/>
    話音一落,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五、六個小廝,將他二人團團圍住。

    無憂掃視一眼,欲要動手,但覺腰間一緊,她皺眉看去,只聽蕭肅拱手笑道,“誤會一場,請掌柜的消消氣。”

    那男子兀自玩著大金鏈子,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

    “我夫婦二人跋山涉水來碧山尋親,親沒尋成不說,倒叫匪賊把值錢物件都搶了……”蕭肅頓了頓,又說,“方才內(nèi)人說要兩間廂房,是與我置氣,還請掌柜的看在江湖道義的面上,施舍我們兩個時辰,待我們收拾行裝趕回家鄉(xiāng),來日定將這銀子歸還。”

    那男子嘆可口氣,似是很無奈,說,“這位兄弟,你滿嘴的江湖道義。江湖道義的事兒,我可都見多啦……這見得一多,也就煩了。”

    蕭肅眉頭一皺,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周遭虎視眈眈的眾人,咬了咬牙,俯首低聲說,“我們走吧?!?br/>
    無憂狠狠地白了那掌柜的一眼,拉著蕭肅的胳膊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走去。

    “哎哎!等等?。 ?br/>
    “干什么?”無憂沒好氣地瞪著那一路小跑而來滿面堆笑的男子,恨不得一把拽碎了那條明晃晃的大金鏈子解氣。

    “二位客官,”那男子雙眸發(fā)亮,時不時地瞥向無憂曝露在外的手腕,說,“二位客官沒銀子住店的話,拿些首飾先抵著也行啊……”

    無憂滿眼疑惑地盯著跟前點頭哈腰,與適才判若兩人的男子,道,“你有話直說,什么拿首飾抵著?”

    那男子佯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幾聲,指著無憂的手腕道,“我看夫人這一對血玉鐲子,通體透亮,想必值不少銀子吧……”

    無憂登時恍然,笑意盈盈。

    “我這千年血玉的鐲子,可不止二兩銀子呀……”

    “五百兩??!最低五百兩?。 ?br/>
    那男子像是說錯了什么話似的,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無憂嘴角淡淡一揚,說,“既然掌柜的這么識貨,我將鐲子賣給你可好?”

    “真的?”那男子驚訝道。

    “一百兩。”

    現(xiàn)在輪到那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震驚到無以復(fù)加地盯著無憂,試探性地問道,“真的賣我一百兩?!”

    無憂點了點頭,說,“不過……”

    “不過什么?!”那男子焦急的追問道。

    “不過你要讓我把這鐲子賣你一百兩,今天的房錢就得給我免了?!睙o憂說。

    “哈哈……好說好說?!蹦悄凶友粤T登時大聲吆喝一句,“小二??!開兩間頂好的廂房,備上熱水,把這二位客官給我伺候好了?。?!”

    剛剛沒了人影的店小二霎時從那垂簾里鉆出半顆頭,應(yīng)道,“好嘞??!”

    “去去去??!”那男子不耐煩地揚手斥退一干小廝,招呼無憂二人至柜臺旁的客座上,一邊斟茶一邊說,“我性子直,要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夫人別介意?!?br/>
    無憂勉強擠了一個笑,緘默不語。

    “這樣吧,”那男子斟完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拍到無憂眼前的桌上,說,“我做生意向來爽快,夫人拿了這一百兩銀票,鐲子就是我的了,可不許反悔……”

    無憂微笑著點了點頭,伸手要去拿銀票。

    怎奈……

    “夫人倒是先把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呀……”那男子左手緊壓著銀票,一臉怪笑地說道。

    “好?!睙o憂說。

    鮮亮的紅玉與剔透的白玉混合糾纏,散發(fā)著陣陣幽秘流光……溫潤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訴的詭秘。

    千年血玉,淌的又是千年前誰人的血。

    其余二人眼睜睜看著女子牙關(guān)緊咬地褪著腕上玉鐲,像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

    “我說夫人哪……”那掌柜男子滿眼嘲諷地盯著無憂的舉動,說,“你不會舍不得這鐲子吧?”

    無憂額頭滲出愈發(fā)多的細密汗珠,睨了那男子一眼,沉聲說,“戴的時間久了,褪下來自然麻煩些?!?br/>
    那男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一亮,說,“夫人介意我?guī)湍銌???br/>
    無憂冷哼了一聲,掙得紫紅的兩手伸至那男子眼底,佯笑說,“不介意?!毙睦飬s說我看你怎么弄下來……

    殊不知身旁一直默不作聲暗暗觀察的另一人忽地眉頭一皺。

    蕭肅眼睜睜地看著那掌柜的將手覆在了玉鐲上。

    一只白嫩嬌貴得和那男子的臉根本不匹配的手。

    然而他沒有立即表示。

    “奇怪了……”那男子咕噥道,“怎的左拔右拽,就是褪不下來呢……”

    確實。

    一對鐲子,像死死地長在了肉里一樣。

    無憂一臉事不關(guān)己地看著埋首于鐲子的男子,忽地用手肘輕輕搗了蕭肅一下,眼神示意他趕快拿銀票。

    出奇地。

    蕭肅眉頭緊蹙地搖了搖頭。

    無憂霎時滿眼不解。

    “掌柜的開店幾十年,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吧?”蕭肅笑問。

    “不多?!蹦悄凶与S意回道。

    “我看你店里的生意,似乎也不怎么好……不知掌柜的如何將客棧開了幾十年之久?”蕭肅說。

    “老朋友捧場?!蹦悄凶拥馈?br/>
    “掌柜的老朋友想來都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了?”

    “算不上有名?!?br/>
    “那你為何看中了這飲血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