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何雨諾領養(yǎng)了這條小蛇。它渾身暗青色,仔細看還能看見流轉(zhuǎn)著的金光。大概是條毒蛇。具體是哪種,原諒何雨諾學識淺薄看不出來。
她摸著籠子蓋,一臉無可奈何。里面這小家伙可狠著呢,它吐著長長的信子,眼神中透露著警惕。似乎只要何雨諾一上前,它就會狠命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哎,何雨辰這臭小子就會給我找麻煩?!焙斡曛Z忍不住罵了一聲,“這蛇吃什么?”好在她并不是有虐待癖的怪阿姨,還上手機查了查。不過都是些一般蛇吃的玩意,這家伙不會不吃吧?她總有種這蛇不是平凡之物的錯覺,不過都說是錯覺了,自然她不會當真。只是此刻依然苦惱于給它買什么吃的好。要不真的和小白一樣?那她得問問洛悲歡去。
于是便打電話:“歪,親愛的洛小姐。猜到我是誰了嗎——”今天的何雨諾依舊耍寶。
對面?zhèn)鱽砺灞瘹g的聲音:“我親愛的何小姐,又有什么事?”
“我就想問問,你平常都給小白喂什么?。俊蓖苏f,小白是一只有靈性的蛟龍。只是渾身都是白色,這讓何雨諾吐槽好久了,畢竟蛟嘛…肯定要威風凜凜。可洛悲歡家的這只十分不一樣,真的。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懶,平時就窩在洛悲歡家里,必要時化形纏在洛悲歡身上。連游走都不游走,簡直懶死。遲早有天會胖的…何雨諾在這頭暗戳戳地想。
那頭洛悲歡有些疑惑何雨諾為什么問這個,不過還是如實相告:“小白平時就喂點靈獸肉。如果它吃不飽,自己就會去捕食的,所以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這家伙還自己捕食?何雨諾簡直驚掉大牙,不過還是穩(wěn)住了聲音:“歡啊,”這俏皮的兒話也是沒誰了?!澳銓π“?,em…真好啊哈哈。”附帶幾聲尷尬的笑。
何雨諾又嘮了幾句,隨后就掛了電話。再看向自己那條沒開發(fā)靈智的蛇,內(nèi)心一片滄桑。行吧,靈獸肉就靈獸肉吧。
于是她帶著一大堆符咒,磨刀霍霍向森林。沒錯,她還是苦逼地要自己去狩獵——畢竟靈獸肉可不是普通肉。經(jīng)歷了一番折磨,何雨諾終于成功殺死了一只野豬。
那豬身上燃著白煙,卻還掙扎著四只蹄子,嘴里發(fā)出哼哼的叫聲。何雨諾沒有猶豫,把刀送進了它體內(nèi)。刀入之聲伴隨著豬的嚎叫,不久便消逝在遠方。何雨諾連忙處理血跡,又將它收到了儲物空間內(nèi)。隨后便回去了。
在她洗漱完畢后,便去喂那蛇。誰料到那蛇非但不領情,還試圖纏上她。何雨諾真是心累,那感覺就像照顧一個熊孩子似的。她此時也有點氣,便直接將靈豬切成了塊塊,又挑了幾塊好的扔到籠子中就去睡覺了。至于那蛇——管它呢。愛吃不吃。何雨諾生氣地想。
一夜好眠。醒來時何雨諾再看籠子內(nèi),里面只看到一團青色物體,野豬肉一塊不剩。大概那蛇也感到她當時的不悅與危險了吧?
何雨諾幽幽嘆口氣,昨天是她精神有點崩潰了。但一想到那雙血紅眸子,何雨諾就忍不住戰(zhàn)栗。當然她并不是害怕,這只是一種低級生物的本能。是的,比起那些天生神力的異族,她確實只能算低級了。不過好在她弟弟撐起了人族的希望。她也不能落后啊。
轉(zhuǎn)眼再看蛇,何雨諾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的。不過倒也沒做出什么行動,畢竟那物是沒有神志的。何雨諾也不多做期盼。隨即她便整理好儀容去上課了——還不忘給蛇留些吃的。
有節(jié)課是專門給人類上的符咒課,人不多。都是些法術不強悍的妖精們。他們大概也是認識到自己先天不足,所以打算后天努力追上。在這里沒有歧視,每個人都在努力學習,求知若渴。何雨諾很快便融入其中,也不再想昨天的糟心事。
就這樣,何雨諾連續(xù)幾天都泡在這里。她的符咒水平倒提高了不少。至少在她看來,那算是一個巨大進步了??墒沁€不夠,一想到那天對方毫不費力便抵擋住她的攻擊,她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能力不足。
還是要努力啊……她仰躺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隨后又繼續(xù)學習。何雨諾的認真態(tài)度讓洛悲歡瞪大了眼睛。她雖然知道何雨諾本身就是個上進的人——這也是她之所以與之交往的因素之一。
但這么拼命地學習,甚至推掉了和自己大快朵頤的時間。何雨諾這個樣子,她還真沒見到過。想必她經(jīng)歷了什么吧?洛悲歡心中猜測,但什么都沒問。有些事情,不是你問,就能得到答案的。
再說這邊,何雨諾也顯然意識到自己最近的不正常,但她并不想阻止自己心態(tài)的變化。畢竟努力也沒什么不好的。此時再想想那天要殺了她的男子,內(nèi)心竟然也沒了波瀾。只記著一個念頭,自己要超越他。何雨諾不知道自己這螻蟻般的想法是哪里來的,也許只是即興呢?只是她內(nèi)心總凝聚著一團火,此時更愈燃愈烈,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灼燒掉。
她就憑著這股勁,讓教她符咒的老師都刮目相看。下課還專門叫住她,跟她討論一些學術性問題。最后聽到何雨諾不一樣的想法,她的老師只是嘆了口氣,何雨諾知道。她的老師是在可惜呢——可惜她只是人類。不過她不在乎。反而更加認真地學習。
洛悲歡看著何雨諾熬出來的黑眼圈,有些看不下去。就在她再次前往教室的時刻拉住她,這個少女淺黃的瞳孔中閃射著擔憂的光芒,“諾諾,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你遲早毀了自己?!?br/>
何雨諾也知道,可是她停不下來。只要一閑,她就會想到那天的男子。一想到男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毀掉一個人——她就有些難受。倒也不是憤恨男子的行為,只是一個想法在她腦中冒了出來。最近還愈加深刻,她問自己:人為什么不能和他們站在同一高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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