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來的警@察才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女@警。
他們一邊跑一邊哈氣連天,有的拿著棍子,有的撿起地上的石頭想要砸那條大丹犬。
都凌晨五點多了,正是人們最困倦的時候,證物室里面也沒有人。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想到會有一只狗去偷另外一只狗的尸體。
因此他們追出去百多米就都停下了,互相開著玩笑,搖著頭,又回到了派出所。
丟失了一具狗的尸體而已,興許是這只大丹犬餓了,隨便溜達著走到證物室門口,看到了就叼走了。
雖然有些蹊蹺,但三個人都不認為是多大的問題。
“警@察不往前走了!”四五十米開外,徐慧有些緊張。
跟蹤警@察,這不是犯罪嗎?
“你追的不是警@察,是那只狗!”我低聲說道:“你也不用跑,隨便往前溜達就行,我知道狗要去什么地方。”
大丹犬肚子里面有我的一條左腿,就等于裝了一部跟蹤器,無論它到什么地方,只要我想,一秒鐘就能定位。
徐慧這才松了一口氣,裝作一個早起的路人,從三個警@察身邊經(jīng)過。
那三個警@察雖然看了徐慧幾眼,但都沒在意。
那條大丹犬沿著建設路向前跑了不到兩百米,突然轉彎,進了一條小胡同,消失了蹤跡。
徐慧擔憂的問道:“大師,狗不見了!”
“不用著急,你繼續(xù)往前走,到五四路上!”通過對左腿的定位,我知道那只大丹犬已經(jīng)穿過小胡同,走在五四路上了。
因為沒人追了,那條大丹犬跑的不是很快,嘴里叼著貴賓犬的身體,竟然一路前行,橫穿五四路,很快就來到了東風路上。
我心中一動,不會吧,他難道要去東風公園?
果不其然,大丹犬來到東風路上之后,徑直向西拐,竟然真的進了東風公園,而且鉆進了我當初被眾狗分尸的那個小樹林。
他去那個地方做什么,難道是緬懷?
此刻,徐慧還在五四路上,已經(jīng)落后兩公里多了。
“大師,我們這是去哪里???”徐慧氣喘吁吁,她已經(jīng)不認為自己是在追一只狗了。
“打輛車吧,東風公園西口!”既然目的地已經(jīng)確定,就不需要這么累的奔跑了。
已經(jīng)接近六點,大街上人流車流多了起來,特別是一些晨練的人,更是早早地出發(fā)了。
東風公園是晨練扎堆的地方,雖然昨天這里發(fā)生了命案,但卻無法阻止那些老頭老太太的熱情。
當我們到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有好幾撥人,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打太極拳,有的放著戲匣子在聽戲,一幅熱鬧祥和的景象。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和那個小樹林,有警方拉起的警戒線,目前還不允許人們進入。
我讓徐慧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道:“亮出你的劍,進小樹林!”
“亮劍?”徐慧一愣,欣喜地問道:“大師,你要在這里傳授我功夫嗎?”
“想哪去了,里面可能有危險!”我嚴肅的說道:“待會兒你進去的時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危險,打不過就跑?”徐慧看了看小樹林,雖然有些疑惑,但臉上卻不以為意。
她應該沒有聽說過東風公園發(fā)生命案的事情,而且把我當成了一個修真人士。
我光剩下一顆頭顱還能說話,這世上還有什么危險能威脅到我,還有什么危險能夠威脅到幫助我的她呢?
于是徐慧亮出寶劍,大踏步走進小樹林。
剛進去五六米,就看到前方七八米外的空地上蹲著一個毛色金黃的大狗,徐慧笑道:“大師,你真神,這條狗是你養(yǎng)的吧,一猜就知道他來了這里?!?br/>
“注意,他可能會攻擊你!”我也看到了那條大丹犬,立刻警告徐慧。
“他攻擊我,怎么可能,他都一動不動。咦……怎么回事,這條狗……這條狗被打死了?”突然,徐慧驚呼起來。
死了?
我也楞了一下,剛才還偵測到大丹犬在移動,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他怎么就死了呢?
然而,那條大丹犬真的死了,他就靜靜地趴在小樹林里。
大丹犬的頭顱似乎扁了一塊,鮮血直流,其間還有白色的腦漿。
而在大丹犬正前方大約兩米的位置,是一塊帶血的景觀石,至少三千斤,靜靜地矗立在小樹林當中,當初的貴賓犬,還曾經(jīng)在上面坐過。
看樣子,一定是大丹犬的頭顱碰到了景觀石,絕非景觀石突然飛起來,撞擊了大丹犬。
也就是說,除非有人抓著大丹犬的雙腿把他甩向景觀石,否則的話只能是大丹犬主動用頭顱撞擊景觀石了。
大丹犬,這是自殺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是一條狗,怎么會自殺呢?
雖說他已經(jīng)修煉成妖,但一天前還樂呵呵的,怎么還沒過二十四小時就想不開了呢?
然而,當我繼續(xù)觀察大丹犬的尸體,發(fā)現(xiàn)在他的尸體下方,泥土似乎有些松動,似乎埋著什么東西。
那條貴賓犬的尸體呢,難道埋在下面了?
聯(lián)想到大丹犬是唯一一個在警方到達的時候還留在現(xiàn)場,又不顧危險闖入警方的證物室,把貴賓犬的尸體偷出來掩埋,一切就都明了了。
大丹犬和貴賓犬之間,一定有某種特殊的關系,可以讓大丹犬為了貴賓犬去拼命,如今大丹犬為了貴賓犬自殺身亡,也就這情理之中了。
妖怪,原來如此重情重義!
“多好的一條狗,毛發(fā)金黃,還這么強壯,這么大個頭,肯定值不少錢。他的主人要是知道他被打死了,肯定很傷心!”徐慧并不認為大丹犬是自殺的,她覺得很惋惜。
忠犬??!
我也忍不住贊嘆不已。
可問題是,我的一部分身體在大丹犬的肚子里面,他就是再值得尊敬,也必須先交出我的身體再說。
我嘆了一口氣,命令道:“徐慧,用你的劍,劃開狗肚子!”
“劃開狗肚子?”徐慧渾身一哆嗦,道:“大師,你想吃狗肉嗎?不要了吧,多可憐??!再說……要是狗主人來了,咱們就沒法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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