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磨盤大小的獨角龜首嘩地露出水面,龜目冷冷盯視了三人一眼,仿佛對眼前的存在提不起絲毫興趣,脖子一扭,示意三人上到它的背上來。
三人也不以為忤,依次跨步上去,露出水面的龜背上立刻站滿。
巨龜轉(zhuǎn)過身,不緊不慢地朝湖心霧靄繚繞的深處游過去。
其實以三人的神通,大可不必如此,略施法術(shù)即可飛過去。不過在這獸海最為神圣之地,作為對神主的無限尊崇,千萬年來,有幸進入的獸修都是不敢施用半點法力的。
這一戒律,已然深入骨髓,自然而然如此去做了。
隨著碧浪嘩嘩之聲不斷響起,巨龜身形在湖面上劃出一條蜿蜒線條,漸漸消失在了湖光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現(xiàn)出一片黃se的沙灘,一望無際,仿佛水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沙漠。
原青云自是心中詫異,但老者和大漢卻是面se如常,顯然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番場景了。
巨龜又往前游了十里許,停了下來。
三人知道已至目的地,紛紛走了下來。
腳下觸地已是松軟的沙灘,前行百余丈,原青云陡然驚異地發(fā)現(xiàn),己方三人在沙地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仔細一看,原來每當腳一提起,沙粒就自動匯聚過來,將原本印下的腳印迅速填滿。
所以,腳印幾乎是剛一出現(xiàn)就立即消失,這般詭異的情形,原青云還是第一次見到,心中不由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
自打上了這個沙洲,大漢和老者就變成如同即將去見兇惡婆婆的溫順小媳婦一般,手腳都變得輕柔起來,臉上更是透出由心而生的崇仰和篤信,仿佛即將做的事,便是此生最大的意義!
原青云駭然之余,面上卻裝作與他倆一般無二的狀態(tài),神情甚至更為恭敬虔誠。
三人便如信徒一般走了一個時辰,在一處地穴前面停了下來。
沒錯,不是宮殿,是一處淺淺的地穴。
本來并不醒目,但在這一望無余、無遮無掩的沙洲上,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
難道這就是那位神主的住地?
原青云心頭升起了一個大大的疑問。
這地穴委實太過寒磣了,充其量就是一處塌陷而已。
這位神靈一般的存在,居然會居住在一處沙穴里,這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這位神主的癖好,還真是不一般?!弊R海里的白光輕咦一聲:“喜歡水邊的沙穴!”
“這地方怎么看都透著股詭異?!痹嘣齐[隱擔憂,低聲道:“那位所謂的神主,不會真是一位神靈吧?”
當提到神靈二字之時,他下意識里有些懷疑。白光自然是感受到了。
“我倒真是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神之氣息?!卑坠獾脑捵屧嘣撇铧c嚇得叫出聲來,但接下來的一句又讓他心情稍緩:“但我總覺得這氣息,有些不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br/>
“但總而言之,你還是小心點為好!”白光最后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