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nèi),歐陽靖老臉上陰晴不定,沉吟了片刻后,重新恢復了從前的鎮(zhèn)定神情,不屑地瞥了眼坐在病床邊的女人,臉上重新掛上了一抹傲然的神情。
他畢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沒必要拉下身段去和一個小女人吹胡子瞪眼,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沒什么教養(yǎng)的。
心里這么想著,歐陽靖撇過頭,對著身邊的金依蓮輕聲道:“你先出去,我和阿楠有要事談?!?br/>
說完,深邃的眸子重新落在坐在床邊的女人身上,剛才話里面的逐客令,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
秦卿自然不是什么傻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眸看了眼趴在病床上的男人,眉目淡漠,臉兒板得死死的,顯然不怎么待見眼前的兩個人。
思忖了下,秦卿很識大體地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去買點吃的?!?br/>
說完,便站起身,昂著頭向病房外走去,眼角余光瞅了眼一臉陰沉的歐陽老爺子,心里腹誹不已。
尼瑪,老娘替你兒子踩背,拿捏,外加按摩,還給老娘臉色看,真是沒良心。
隨后,一臉笑意的金依蓮對著歐陽楠說了句關心的話,也跟著走了出去。
病房內(nèi),只剩下父子倆,氣氛有點凝滯,沉重。
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下,將手里的一個文件袋放在了病床床頭柜上,歐陽靖深深了看了眼床上的兒子,看到他后腦勺纏著的紗布,眉頭微微蹙起。
再看看兒子臉上那一覽無遺的不待見神情,歐陽靖的心微微抽了下。
自從前妻離開后,他就從來沒有再和他主動說過一句話,一轉眼已經(jīng)三年多時間過去了,他對他的恨意似乎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心里泛起一陣苦澀,歐陽靖臉上的神情也隨之緩和,嘆了口氣,打破沉默道:“獨狼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br/>
眉頭瞬間緊擰,嘴角微微抽動,歐陽楠并沒有抬眸,只是嗓音低啞道:“我的事你不要管?!?br/>
對于兒子的冷淡,歐陽靖似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并沒有生氣,沉吟了片刻后,神情一黯,“我知道你想為嫣兒報仇,但是我想她也不希望你出事?!?br/>
一聽到“嫣兒”這個名字,歐陽楠眉頭擰得更緊,臉上閃過一絲悲痛,雙唇緊抿著,顫微著,整個身體都在不住地顫抖著。
看著兒子那臉上的神情,歐陽靖眸底劃過一絲痛楚,眼眶似乎有一絲潮濕,嗓音低落道:“阿楠,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女兒,不想再失去你?!?br/>
聞言,歐陽楠唇角一抽,側過頭,那冷若冰窟的眸子望著歐陽靖,嘲諷道:“你在乎過我們嗎?除了那個女人,你根本什么都不在乎?!?br/>
“你……”
就算有心理準備,歐陽靖還是被兒子的話氣得不輕,心里的苦澀更濃,翻江倒海般,攪得心一陣裂痛。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歐陽靖平復了下情緒,臉上的神情暗淡,對于過去的錯事,他雖然一直想彌補,苦于一直沒有機會,無論是前妻,還是女兒,他充滿了愧疚。
一想到女兒,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陣抽痛,又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一場人為的車禍,在那場**武裝分子制造的車禍中,才十八歲的女兒永遠的離開了他。
事后,**武裝組織頭目獨狼,在媒體公開承認對這起人為的車禍負責,并說制造這起事故主要是為了報復歐陽靖。
獨狼之所以要針對歐陽靖,其實原因很簡單,歐陽家族在華夏國擁有超然的地位,歐陽靖更是華夏**事力量的掌權者。
如果把華夏國比作是一個人體的話,歐陽家族就是這個人體的大腦,是華夏國的決策者和主導者。
其實,對于兒子的執(zhí)著和那份仇恨,歐陽靖也能理解,他又何嘗不想為女兒報仇呢?
但,這獨狼組建的**武裝組織,和一般的恐怖組織又有很大的區(qū)別。這個名字叫“天使”的**武裝組織,一向神出鬼沒,紀律嚴明,情報部門至今還沒有掌握這個組織的具體信息。只調(diào)查到這個組織的頭目獨狼,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為人狡詐,殘暴不仁。除此之外,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沉吟了片刻,歐陽靖舀過床頭柜上的文件袋,隨手打開,從里面抽出一份蓋著章印的文件,遞到了歐陽楠面前,語氣肅然道:“軍委決定,獵豹不準再介入獨狼的調(diào)查工作,全力以赴做好國慶的閱兵工作?!?br/>
瞅了眼蓋著紅印章的文件,歐陽楠眉目間陰霾一片,抽動了下唇角,別過頭沒有再說話,神情黯淡。
“真是軍令?!睂⑽募旁谡眍^邊,歐陽靖皺著眉,心里還是不放心,加重了語氣強調(diào)道,“獨狼的事情,我會讓你大哥那邊去調(diào)查的。你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頓了頓,他有想起了什么,又從文件袋里掏出一疊資料,同樣放在枕頭邊,看了眼別過頭去的歐陽楠,語氣緩和道:“這起事故的調(diào)查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應該是獨狼策劃的?!?br/>
對于這樣的調(diào)查結果,歐陽楠并沒有表現(xiàn)得過于驚訝,只是壓抑了很久的那一股仇恨,又一次被挑起。
眸子瞬間赤紅,半瞇著,整個人靜默著,寒意在周身彌漫開,他在妹妹的墓前發(fā)過誓,一定會替她報仇的。
病房走廊,秦卿一走出病房便徑直向電梯口走去,也沒有心情搭理身后的女人,只是剛剛走出幾步,便被身后的女人喊住。
“秦小姐,我們談談吧。”
談談?我和她很熟嗎?
心里有點不情愿,但秦卿還是轉過身,她可不想讓人說她沒禮貌,雖然有時候她也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神情淡淡地看著她,看到面前的女人也在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她,秦卿勾唇一笑,“有事?”
“找個地方坐坐吧。”金依蓮禮貌地回了個笑容,讓人看起來很有氣度的樣子。
“哦?!鼻厍洳]有反對,從這個女人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意味,很莫名,卻卻很真實。所以她決定搞清楚,這女人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
“旁邊的雅筑小屋吧?!?br/>
“嗯。”
說完,兩人一前一后地向電梯口走去,并沒有再說話,和陌生人無異。
雅筑小屋,一家環(huán)境幽靜的茶樓,輕緩的音樂縈繞著,淡淡的茶香彌漫著,一個很不錯的打發(fā)時間的地方。
秦卿靠在椅背上,垂著眸,靜靜地看著面前一杯霧氣繚繞的龍井茶,臉色恬靜,動作端莊得體。
金依蓮整了整衣領,儀態(tài)端莊,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投了過來,唇角含!著笑意道:“秦小姐,聽說你是孤兒?”
聞言一怔,秦卿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這么開場,看著架勢來之前肯定是做了一番調(diào)查。不過她的身份是歐陽楠去搞的,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身份。
“嗯。”念及此,秦卿莞爾一笑,微微點頭,并沒有一絲失落。
睨了眼對面的女人,金依蓮眉頭微微一蹙,顯然對于自己的話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而不滿。
沉吟片刻,金依蓮唇角一勾,唇角諷刺笑容更濃,“其實吧,孤兒也蠻好的,沒有什么負擔。是吧?”
樣端話毒,典型的毒舌美婦一個。
秦卿微抬眸子,眼前的女人模樣還算不錯,幾十歲的人了,皮膚水潤,風韻猶存,只是這嘴巴卻實在是有點惡毒。
不以為然的一笑,秦卿歪著腦袋,唇角的笑容帶著點痞氣,促狹道:“看來你還挺想做孤兒的。”
皺眉,唇角的笑容一僵,金依蓮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頂撞她,豎著眉,冷聲道:“跟你說這么多,就是提醒你,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喲。這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勾唇,秦卿不怒反笑,“癩蛤蟆怎么了?這天鵝肉老娘就吃定了?!奔热贿@女人都這樣說了,秦卿也沒必要裝斯文了,再說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斯文人。
“你……”
看著女人氣得臉都青了,秦卿心里一陣舒坦,直接站起身,轉身離開,懶得再和這種女人啰嗦。
“告訴你,歐陽家不會承認你這個媳婦的。”
剛走去幾步,背后又金依蓮那毒舌的話,秦卿腳步一頓,緩緩轉身,一臉促狹的笑,“告訴你,歐陽家的媳婦,老娘不稀罕。也只有你這種女人才會在乎,偏要第三者插足,小心不得好死?!?br/>
論毒舌功夫,秦卿自認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想當年她在異界妓院晃悠的時候,就聽那些八婆唧唧歪歪,毒舌的話聽得耳朵都出老繭了。
當然,眼前的女人秦卿也是知道的,曾經(jīng)聽藍沁雨說起過關于歐陽家族的事情,其中就有關于歐陽老爺子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
由于她在異界的家庭也是受第三者的破壞,所以秦卿對于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本來就深惡痛絕,所以說話也一點都沒客氣,這種可惡的小三,就該千刀萬剮。
說完,秦卿也沒心情再去看女人那鐵青的臉色,徑直走出了茶樓。
瞪著女人離開的背影,金依蓮氣得直跳腳,臉色陰沉,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秦卿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走出茶樓后,秦卿情緒有點低落,如果說剛才金依蓮的話對她沒有影響的話,那是自欺欺人。正像她所說的那樣,秦卿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有點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這天鵝肉偏偏就往她嘴巴里鉆,想不吃都難。
住院部,特級病房。
回到病房的時候,歐陽靖已經(jīng)離開,秦卿一進門就就發(fā)現(xiàn)歐陽楠的情緒有點不對勁,臉色陰沉,眉頭緊皺,渾身都冒著寒氣。
“爺,誰惹你了?”
秦卿靠近床邊,嘴角含笑,心里好奇這歐陽老爺子到底說了什么話,能讓太子爺氣成這個樣子。
冷眸睨了眼女人,歐陽楠依然沉默不語,臉色更加陰沉。
“來,讓我算算,把手掌攤開,讓我這個秦半仙算算。”說話間,秦卿坐上了床沿,小手牽住男人的一只手掌,輕輕的摩挲著。
“哦?;橐鼍€有點曲折……”秦卿垂眸看著男人的手掌,歪著腦袋,嘴里念念叨叨,還真有點算命的范兒。
說了半天,本來想逗逗他的,結果這家伙愣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讓秦卿感覺像在對牛彈琴,于是嘟著嘴巴,埋怨道:“爺,你看我這么賣力地哄你開心,你給點面子好不好。”
歐陽楠剮了眼女人,心中微微一暖,伸手攬住女人的腰,聲音低啞道:“卿兒,以后不準離開我,知道嗎?”
聽到男人突然冒出來的話,秦卿一怔,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喃喃道:“沒熱度啊?!币溃瑲W陽楠平時雖然對她比較寵溺,但像這么煽情的話,一般是拉不下臉面說出口的,所以秦卿才會有這種表現(xiàn)。
看到秦卿一臉詫異的神情,歐陽楠有點兒氣結,冷聲威脅道:“臭東西,你皮癢了是吧。”
“嘿嘿,爺,你啥時候也這么肉麻了,是不是受啥刺激了?!鼻厍淇s了縮腦袋,訕笑著。
還真別說,歐陽楠還真受刺激了,因為歐陽靖的話,讓他想起了媽媽和妹妹,而這兩個他生命中最愛的人,都先后離他而去,這讓他心里難免產(chǎn)生了陰影,害怕自己所愛的人離開他。
聽到媳婦兒帶點諷刺的話,歐陽楠并沒有生氣,攬住女人?。⊙氖直郾У镁o緊的,好像一放手她就會飛走似的。
“爺,是不是有心事?憋著心里不好,如果想說就說吧。”
秦卿伸手輕撫著男人那緊擰的眉頭,臉色輕柔,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位高權重,其實他的內(nèi)心藏著很多事。
“卿兒,我們要個孩子吧?!?br/>
秦卿正打算豎起耳朵做一次聆聽者,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沒頭沒腦地冒出這句話來,直接愣在那里,腦子有點跟不上男人的思維。
“我的媽媽在臨走前,說她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看到我結婚生子,我想了了她的心愿?!睔W陽楠含情脈脈地凝著女人,眼里盡是期待。
愣了半天,秦卿腦子才轉過彎來,認真道:“你真的想要孩子?”
其實吧,秦卿對小孩子很有愛,不過一說到孩子,她心里突然有點感傷,想起了在異界的老鷹寶寶。這也讓她對于擁有一個自己的寶寶更加渴望。
“認真的。”歐陽楠重重地點點頭,一臉認真神情。
“那等你傷好了吧,現(xiàn)在急也沒用?!蹦槂何⒓t,秦卿瞥了眼歐陽楠受傷的屁!股,輕聲笑道。
看到女人同意,歐陽楠臉上的神情才微微緩和,緊鎖的眉頭微微緩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天假期結束了,歐陽楠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秦卿也重新回到了部隊。
回到部隊以后,秦卿很快接到了上級的通知,通知她參加月底舉行的全國女兵精英野戰(zhàn)賽,還挑選了五位優(yōu)秀的女兵參加,由秦卿任指揮,組建成一支野戰(zhàn)隊。
接到通知后,秦卿和其他五位女兵便被送往京都軍區(qū)特訓營進行特訓,這也讓太子爺?shù)脑烊斯こ滩坏貌煌七t。
所謂的特訓營,其實和特種兵訓練基地差不多,也稱魔鬼訓練營。這里的訓練強度比女兵營要強上好幾倍,而且這里的訓練不分男女,只要你來到這里,無論你是男人,還是女人,訓練的強度和要求是一樣的。
為期一個星期的特訓,讓秦卿差點崩潰掉,即使她有內(nèi)力在身,又有身體快速恢復能力,依然累得跟死人一樣。
負重跑,負重游泳,負重攀巖……
七天的訓練苦不堪言,但是秦卿她們還是堅持下來了,這訓練的成果自然很顯著,無論是身體素質(zhì)方面,還是團隊協(xié)作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七天的魔鬼訓練結束后,部隊領導特地給了她們五個人兩天假,秦卿也總算有時間回家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坐在從特訓營回市區(qū)的車子上,秦卿和其他五個隊友閑聊著,七天的特訓讓幾個人之間建立了不錯的關系。
“隊長,明天有流星雨,我們一起去看吧?!弊谇厍渖砗笪恢玫膯替哄χ嶙h道,最近幾天整個華夏國都在討論這場流星雨,聽說是千年難遇的一場流星雨。
“我也去,我也去。”還沒等秦卿回答,一旁的小蘭便搶著說道。
“我也去……”
“我也去……”
看到大家都沒意見,喬婧妍唇角含笑地看著秦卿,等她做決定。
現(xiàn)在秦卿儼然已經(jīng)成了她們的主心骨,無論是訓練場上,還是生活中,她們都對她有種信服感。
秦卿在她們眼里,不但身手了得,腦子靈活,最重要的是,她為人豪爽,講義氣,跟個假小子似的。
“再說吧。最近累得半死,我現(xiàn)在只想睡覺?!睂τ谶@種勞什子的流星雨,秦卿還真沒什么興趣,其實她記掛的還是那個造人工程的事。上次被男人一提,她心里就一直想著這事。
看到秦卿沒有答應,眾人臉上都是一片失落,喬婧妍撇撇嘴,佯裝生氣,嘴里揶揄道:“隊長,你是不是怕你男人不同意,所以要回家征求下意見?”
“放屁,老娘會怕他。哼……”秦卿也是死要面子的人,被喬婧妍的話一刺激,一臉不屑道,“明兒等我電話,咱們看流星雨去?!?br/>
“噢耶!隊長威武!”
聽到秦卿答應,幾個女人大聲歡呼起來,車內(nèi)的氣氛又一次熱鬧起來,這女人鬧騰起來,還真是不得了,讓開車的大叔一陣皺眉。
就在秦卿她們正在鬧騰的時候,關于這場千年難遇的流星雨的議論已經(jīng)遍布整個華夏國的各個角落。根據(jù)天文臺的報告,這是一場超大規(guī)模的流星雨,就會有數(shù)以萬計的流星雨出現(xiàn)。
而在網(wǎng)絡上,有人甚至提出了一個很玄幻的觀點,說這場流星雨出現(xiàn)的瞬間可能會撕裂時空隧道,到時候很有可能會有穿越者出現(xiàn),當然也有可能成為穿越時空的穿越者。
千年等一回的流星雨,讓整個華夏國都鬧騰起來,而一些被天文學家定義為最佳觀測點的山頂,前一天就已經(jīng)人滿為患,生怕錯過這次罕見的流星雨。
當秦卿看到網(wǎng)絡上關于流星雨撕裂時空隧道而引起穿越的觀點時,她的心尖尖微微跳了下,心里忍不住想到如果真能撕裂時空隧道的話,她要不要再穿越回去呢?
其實這個問題,秦卿真沒有認真考慮過,也沒有必要考慮,因為她不相信自己真的還有機會穿越回去。
至于網(wǎng)絡上關于流星雨的議論,她也只是心里想想,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穿越真這么容易的話,為毛她到現(xiàn)在都沒遇到過一個穿越者。
念及于此,秦卿很快便對這個觀點嗤之以鼻,這些家伙準是穿越劇看多了,腦子銹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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