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感覺身體被掏空~”陸斯恩一回到內(nèi)場,在脫離了觀眾視線的瞬間,直接就跪了,被騎士姬扶著,找了一個座位癱在上邊。
“準備好水!”陸斯恩表情渙散的呼喊,已經(jīng)快要失去意識的樣子。
“在這里,團長!”一眾步兵緊張的在四周戒備,騎士姬們一擁而上,干練快速的卸下了陸斯恩身上的盔甲。
“呼,我感覺我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蓖嵝敝郏獬松砩系呢摀?,陸斯恩總算可以好好的喘上一口氣了,身上的壓力盡去,一放松下來,瞬間口中又是溢出了一大口鮮血,唔,其實也根本不怎么新鮮了,完全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暗紅色澤。
莉莉端過來一個木桶,安置在陸斯恩的面前,身邊艾莉扶著陸斯恩的腦袋,在陸斯恩的臉上不輕不重的連拍數(shù)下,強制維持著陸斯恩最后渙散的意識。
除了尤娜,其余幾人則是牢牢的按住了陸斯恩。
尤娜取下了被陸斯恩緊緊握在手上朧月匕首的刀鞘,扶著陸斯恩的手,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的扎了進去。沒有辦法,這是陸斯恩幾乎最后的本能,身體的警報迫使他牢牢的抓住唯一可以保命的東西,指頭都掰不開。
之前戰(zhàn)斗的時候,陸斯恩也同樣狠狠的捅過自己幾刀,不過因為全身的板甲,唯一可以下刀的位置,也就只有甲裙下邊的大腿處,因為不是很對癥,對于自己胸腹的內(nèi)傷,也只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效果。
具有豐富的行軍經(jīng)驗的騎士姬當然也了解這一點,所以徑直對準陸斯恩的胸口一刀就捅了進去,那效果真是沒得說。
陸斯恩突然間劇烈的掙扎差點就掙開了邊上架住他的騎士姬,那凄厲的叫喊,將守衛(wèi)的步兵們都狠狠的駭了一個哆嗦,外邊侯爵的騎士都聞訊匆匆的趕了過來,只不過被衛(wèi)兵們強勢的阻攔了。
只有騎士姬們,此刻還面無表情,冷峻的俏臉一點變化都沒有。
陸斯恩的痛呼也只持續(xù)了片刻,剛剛叫出聲來,跟著就朝著莉莉端在他面前的木桶劇烈的嘔吐出來,濃稠暗淡的發(fā)黑的血塊,烏漆抹紫的內(nèi)臟碎片,整個房間頃刻間就彌漫除了濃郁的腥臭味。
身體劇烈的顫抖著變得滾燙,皮下的瘀傷,內(nèi)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現(xiàn),烏黑的淤血細細密密的從毛孔中滲出,凝結(jié)成了一層黏糊糊的血痂。
“啊~~”吐過這一陣之后,陸斯恩才稍微的放松下來一點,尤娜拔出了陸斯恩胸前的匕首,周圍騎士的力道也是緊跟著一松,陸斯恩彈射一般的仰起頭來,無意識的大口喘息著,發(fā)出了無意義的呻吟。
方才的劇痛幾乎摧垮了他的理智,這時候艾莉趕緊端起早早準備在邊上的一小桶麥芽酒,對著陸斯恩的嘴巴就倒了下去。
之前從穆恩帶來的啤酒早就消耗殆盡,這桶酒是騎士姬吩咐哈比從鎮(zhèn)上的酒館中特別買過來的最高級的飲料,仍舊還是一股子濃郁的澀味,不過液體倒是比較澄清。
現(xiàn)在也顧不上口感什么的了,至少比起白水什么的,還要有營養(yǎng)得多。而且除了穆恩,這邊區(qū)域的所有居民,視乎都沒有喝開水的習慣,就連侯爵宮廷的牛奶,都同樣是喝的生的。
澄清的液體從陸斯恩口中潺潺而下,一部分隨著陸斯恩無意識的吞咽,喝進了陸斯恩的嘴里,一部分順著陸斯恩的下巴,直接就淋到了陸斯恩的身上,沖開了凝固在襯衣上邊的血塊,在地上暈出一灘晦暗不明的暗紅液體。
隨著體內(nèi)水分重新的補充,陸斯恩才漸漸的回復了神采,雙眼也慢慢有了焦距。
輕輕的抬手,制止了艾莉的動作,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其實也就是小喘一口氣,現(xiàn)在陸斯恩極度虛弱,深呼吸都只是針對陸斯恩自己的感官而言),又因為剛剛濺到鼻子里邊的液體,小小的打了一個沒什么勁道的噴嚏。
這才咧嘴露出一個酷弱不堪的微笑?!肮媚飩?,我從地獄回來了~”
臉龐唇色依舊是蒼白的毫無血色,頭上一陣一陣沁出的冷汗和殘留的混雜在一起的虛弱面孔看著讓人格外的感到心疼。
一眾騎士姬單膝跪地行禮,并沒有在乎地上的污水弄臟了自己的裙子。
“騎士團所指,戰(zhàn)無不勝!”
“嘿?!标懰苟鞑挥傻募又亓诉肿斓姆?,又牽動了體內(nèi)的傷口,眉頭不自覺的又是一緊?!拔铱墒瞧亮恋内A了啊,最后你們攙扶我的樣子沒有被別人看到吧?”
“沒有,沒有!”見到陸斯恩還牢記著跟她們的約定,姑娘們心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好些了嗎?團長。”莉莉和尤娜輕柔的為陸斯恩剛剛因為過分緊張此刻還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緩緩的捉著放松按摩,一邊輕聲詢問著。
“唔,唉?!标懰苟鞑挥傻膰@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瞬間感覺自己背上又突然傳來一陣濕侵侵,涼颼颼的感覺。
自己緩緩活動著剛剛因為握匕首太過用力而現(xiàn)在還僵硬到發(fā)木的手指,也是一臉的頹然,復雜的眼神盯著眼前華貴精美而匕首,“差不多還要再來兩次~”語氣跟哭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兩樣了。
“呃,在此之前?!鄙晕⒂行┗貜?,身體上迫切的傳來對于營養(yǎng)的渴望,陸斯恩再一次無力的補充道,“我還需要一些,呃,濃湯來補充一下體力。”
“撲哧”一連擔心的騎士姬總算是露出了笑容,只要還吃得下東西,就沒有什么問題。“放心吧,團長,不管是濃湯,還是食物,我們都給您準備好了?!?br/>
“先要一些湯就好了,剩下的就拜托了,莉莉?!标懰苟飨蚝笠豢?,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上,身體虛弱帶來的那種頭昏腦脹的感覺讓他不太想要繼續(xù)說話了。
“是的,團長大人!”莉莉行使自己掌旗官的權(quán)利,豎起了陸斯恩的旗幟,淡淡的光暈從上邊撒開,灑在眾人的身上。
希拉轉(zhuǎn)身出去,給一位守衛(wèi)在不遠處的衛(wèi)兵打了一聲招呼,片刻之后,一罐碎肉,奶油,蘑菇,蜂蜜還有牛奶熬制的濃湯就被哈比抬了上來。“您沒事吧,我的大人?!狈块g內(nèi)濃郁的血腥味讓哈比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陸斯恩沒有回答他,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其實手都沒有抬起來,現(xiàn)在陸斯恩周身都是一股冰冰涼的感覺,體溫極低。
濃湯被倒在一個木碗里邊,艾莉起先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給陸斯恩,差不多這樣喂了兩三碗之后,陸斯恩的臉上才微微露出一點血色,身上恢復了一些力量。
這都是旗幟的作用,加速身體對于營養(yǎng)的吸收,恢復騎士的身體。
陸斯恩這才勉強的挺直了身板,拒絕了莉莉的幫助,開始自己端著碗,大口大口的喝著,越喝越有勁,嘴唇跟著喉嚨的不斷聳動,逐漸得由透明的蒼色化為烏紫,然后顏色再慢慢變淡,回復成為比較正常的粉色。
并不是完全健康的紅色,還是那種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顏色,不過無疑是要比剛剛之前看起來一副隨時都有可能猝死的面貌要容易接受許多。
最后抱著罐子將一整罐的湯汁全部消滅干凈,陸斯恩的眼神才回復了平素的幾分神采,嘴里邊也能哈出熱氣了,整個身體也暖和了過來,各項機能開始恢復工作,之前劇烈戰(zhàn)斗殘留在體內(nèi)的毒素也跟著現(xiàn)在身上不斷冒出熱汗被排斥出來,帶著一股子熏人的怪物。
除了一個底褲,陸斯恩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全部被脫掉了,幾名空閑的騎士姬正拿著干凈的毛巾不停的為陸斯恩擦拭著。
期間又灌了不少的飲料,終于身上的排汗也緩緩的回復了正常,水份補充完畢之后,那種心悸的感覺也隨之不見,陸斯恩站起來,隨意的走動了幾步,活動了一下身體,又一臉絕然的開始了第二次“自殘”。
這一次扎刀的位置微微的向下移動了數(shù)寸,痛苦的嘶鳴中,吐出的雜物比起剛才少了許多,只是有些怪異,從前的陸斯恩也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只是融合了希凡的記憶之后,也不禁經(jīng)常冒出一些古怪的念頭,天知道這些碎骨頭渣滓是怎么出現(xiàn)在自己的胃里邊再被自己反嘔出來的。
體內(nèi)的異物總算是排干凈了,再一次的休整了一會兒,陸斯恩還要為自己空空蕩蕩的身體繼續(xù)的補充營養(yǎng),這么幾番折騰下來,他的內(nèi)臟縮水了不少的規(guī)模。
這一次就可以吃一些硬質(zhì)的食物了,大塊的面包,肉塊,卷心菜還有蜂蜜酒下肚,甚至這一次陸斯恩還出人意料的哼哧哼哧的啃了好幾個蘋果,在旗幟的光輝之下,這些食物迅速的被消化著,陸斯恩的身體各處也同步的傳來麻****的感覺,身體正在努力的彌補自己的虧損。
不過還是跟不上陸斯恩用餐的速度,很快的,陸斯恩就消滅了幾乎等同于六位騎士姬一日消耗的食物,鼓囊囊的肚皮再也裝不下任何的東西。
別以為騎士姬是女孩子吃的就少了,她們一日的飯量,比所有的步兵(40名)加起來的還要多。
“最后一次!”嘴里都還含著食物,陸斯恩嘟囔著,含糊不清的為自己鼓勁,一刀又插進了自己的心口。
這一次的味道就很長了,陸斯恩沒有發(fā)出什么劇烈的慘叫,只不過眼淚鼻涕直接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
太刺激了,全身就更無數(shù)的蟲子在爬在撕咬一般,陸斯恩整個身體的肌肉都在劇烈的抽搐著,腹腔的器官也是緊跟著飛速的壯大著,伴隨著絞痛。
時間很短暫,就跟一針扎在皮球上邊一樣,陸斯恩的肚子泄氣一般的癟了下去,身體的器官經(jīng)過這一次猛烈刺激的生長,回復到了一個足夠維持陸斯恩身體的標準,剩下的虛弱,就只有靠接下來慢慢的鍛煉和調(diào)養(yǎng)了。
丟下了手中的匕首,陸斯恩幾乎是一副裸i奔的樣子逃開,聲音遠遠傳來。
“我先去方便一下!你們防備好入口,別讓任何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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