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想個什么辦法呢?”聽了吳迦的話,葉子喃喃的道。
“笨蛋,不能傷他的性命。那你說人除了性命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黑靈的話傳進了吳迦的心里。
吳迦琢磨了一下便道:“錢,或者說是利益。對于蕭軍這樣的人來說,利益是最重要的,甚至于超過了生命?!?br/>
“既然這樣,你就對付他的利益就好了。這樣才能讓他心疼,他才能知道你的厲害?!焙陟`道。
吳迦道:“你是說對付他的生意?”
“對就是這樣。不過要對付他先要了解他,打仗之前還需要進行偵察呢?”黑靈道。
吳迦道:“他開的可是洗浴中心,你要我去洗浴中心?他那可不是什么正經的地方?!?br/>
“誰說要你去了。咱們這里這么多妖魔鬼怪還輪的到你,我看葉子就合適,讓她靈魂狀態(tài)去。即便他那里有什么開光的關二爺,葉子也不會怕。”黑靈道。
吳迦想了想道:“好,就這么辦?!?br/>
大觀園洗浴中心,坐落在自來水公司的對過。五層高的一棟樓房,一個巨大的牌匾一直擋到三樓的窗戶。牌匾上女性的衣服十分的清涼,讓人一看就難免遐想聯翩。
其實這個洗浴中心基本上就的一個幌子。一樓的洗浴部只有百多個平米,二樓的演藝大廳卻有數百平米大小。
葉子信步走上了二樓的演藝大廳,她還沒有無聊到去澡堂子里看那些光屁股的男人。
演藝大廳里坐滿了穿著浴服的男人,許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穿梭其中。只要一個眼神,女人就會坐到躺床的跟前對男人開始言語挑逗。一些膽大的還在客人身上摸索揉捏。
不時有男女站起身來,去樓上開房。
三樓四樓有許多小房間,葉子走上去。在走廊里就能聽見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和男女歡好的各種聲音。
不時還有一個個腳步虛浮的男人走出來,下樓休息。
這哪里是洗浴中心,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妓院。葉子只是走了一圈就看不下去了,回到了桃園的家里向吳迦匯報。
大觀園的事情吳迦聽說過,可是他沒有去過。葉子的話讓他大為驚奇,總聽電視上說這里掃黃那里掃黃,這么明目張膽的地方難道警察不知道?
“哈哈哈,警察不知道?你太小看警察了?!焙陟`道。
吳迦道:“不要老偷聽我的心事,小心我哪天滅口?!?br/>
“我又不會說話,你滅的哪門子口?”黑靈幽怨的說道。
吳迦道:“警察知道這樣的洗浴中心為什么就不抓。這不是標準的掃黃對象么?”
“車、船、店、腳、衙。無罪都該殺。這里的衙就是衙役,換到現在的話說就是警察。洗浴中心在中國不違法,但是賣銀可是違法的。
我記得有句話,那就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這個職業(yè)存在了幾千年,和人口買賣、殺手并稱為世界三大最古老的職業(yè)。怎么可能一句掃黃或者不合法就消失掉?人類有哪個政權真正的消滅掉了**這一職業(yè)?沒有,從來都沒有過。
它存在就是因為有巨大的需求,男人們喜歡買春喜歡尋花問柳,所以才有了**這一職業(yè)?!?br/>
“那政府為什么不把它合法化呢?合法化之后,國家還可以收稅。這樣不好么?聽說全國的小姐不下百萬,更不要說那些仆從產業(yè)的就業(yè)人員,有一百多萬人從事的行業(yè)居然不合法,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黑靈不屑的道:“都說了這么直白了你居然還不明白,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br/>
“你就快說吧,別抻著了?!眳清却叽俚?。
黑靈慢慢的道:“說了,晚上我要吃鱈魚。好久沒吃了?!?br/>
“成?!?br/>
“葉子,晚上給黑靈煎鱈魚吃,八成熟?!眳清热碌?。
葉子在廚房答道:“知道了?!?br/>
黑靈舔了舔嘴道:“你當現在洗浴中心不交稅?告訴你明面的稅一分錢都不少交,暗地里的保護費也得照交。無論你有多大的背景,吃獨食都是作死的節(jié)奏。
既然不合法,警察就會心安理得的收保護費。如果把它合法了,全國的警察一年要少收入多少錢?自古警察就這么干,今天也一樣。再說現在抓住一個瓢昌的,治安罰款五千是跑不了的,這一年的罰款也是財政的一筆巨大收入。全國來說不知道要多少個億,你說政府能愿意把妓院合法么?
所以這么多年來,掃黃不絕可是洗浴中心還是一家一家的開。歸根結底這還是一個利益問題。合法化之后,稅收可是要交國家的。但是現在這些錢可都是裝在個人的兜里,提議妓院合法化的人簡直就是在砸人的飯碗。
所以妓院合法化就是一個幻想,誰提議誰就會成為全國警察的敵人。你想過得罪全國警察的后果么?他們可是有合法的偵察權的,他們可以在你一出門就派警車跟著你,你隨地吐口痰說不準都會被罰款,誰敢??!?br/>
吳迦道:“這樣啊,你的意思是大觀園里面肯定有警察的暗股了?!?br/>
“當然,肯定會有。這是毫無疑問的,不然就算他是蕭然的弟弟也干不下去?!焙陟`道。
吳迦道:“那要怎么弄他呢?”
“他被權利罩著,你自然要去找更大的權利。大到他們無法抗衡的權利?!焙陟`道。
吳迦思索著道:“無法抗衡的權利?”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焙陟`的聲音顯得很陰森。
午夜時分,幾個勞累了一天的小姐上了出租車。這些出租車都是常年包租的,司機一般都是不付車費的。只要晚上給他們……嘿嘿。
今天和以往一樣,不過多了幾道黑色的影子和她們一起上了出租車而已。
當小姐們和司機翻云覆雨之時,她們的包包悄然的打開。手機自己飛了出去,當然翻云覆雨的小姐們沒有在意,不過沒過多久手機又自動的飛了回來。
金風要瘋了。
凌晨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一接聽居然是于總的舅舅省里的NO1。剛想問候幾句,居然被老大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接著省長、副省長、副書記都打來電話,反正省委常委是一個都沒有落下。罵的金風臉都木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都接到了大觀園洗浴中心的招瓢電話。
公仇私恨,金風象是一只發(fā)瘋的老虎。眸子在黑暗之中都能看見綠光。
市防暴大隊在最短的時間內集合,所有人員一律沒收手機。金風親自帶隊,一行浩浩蕩蕩殺奔大觀園洗浴中心。另外分出幾支小隊,按照手機信號分別抓捕那幾個小姐。
娘的,這明顯是給老子上眼藥。你不想老子好,你們也別好。金風在車里煩躁的抽著煙。
凌晨的大觀園依然有敬業(yè)的小姐在招攬活計。他們不是有個好吃懶做的男友、老公。就是有一個悲慘的身世,今天的錢還沒有賺夠。而且大觀園是二十四小時服務的,那也就是說二十四小時都有客人來。
一樓的收銀正在打瞌睡,負責的經理正在大廳里有一搭無一搭的抽煙。夜班上習慣了,想睡都睡不著。晝夜都顛倒了。
派出所的王所長來了,大堂經理趕忙站起身來。盡管老板的背景深厚,不過所長大人就是土地爺,自己還是要照顧好的。
“王所長,您怎么來了。六十八號還沒走,我給您叫來?!苯浝砜匆娡跛L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年,便道:“所長您有朋友來。正好最近來了兩個新貨,您試試保證您和您朋友滿意。”
王所長的臉都綠了,他身后跟的可是主管治安的副市長。平時他打完麻將輸了錢也會來這里玩玩,六十八號是白虎。聽說玩過了能去晦氣,所以他經常點的就是六十八號。看著經理那賠笑的臉,王所長上去就是一個耳光。
“哼哼行了,別演戲了。沖進去搜?!苯痫L冷笑一聲道。
話音剛落,從大門外就沖進來一群穿著黑色警察沖鋒衣,端著微型沖鋒槍的警察。
大堂經理立刻急了,自己可是連警報還沒有發(fā)出去呢?!巴跛L您這是?今天可沒有提前打招呼,您別忘了這里還有您的份子呢?!笨粗樗粯佑窟M來的警察,大堂經理是真的著急了。
金風對身后的警察說道:“都抓起來。”又用手一指王所長“把他也抓起來。”過來幾個警察便將他們抓了起來。
“你是誰?你知道這是誰開的?”大堂經理還在叫囂。
金風斜眼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一個警察的軍勾皮鞋便和大堂的臉做了親密接觸。
樓上發(fā)出一陣陣女人的尖叫,好些包房里都跑出了光屁股的男人和女人??墒撬械某隹诎ù皯舳急粐烂艿陌鼑?,沒有金風的話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門外,一臺巨大的無線電干擾車就停在那里。方圓一公里手機的信號都已經被屏蔽。任你是神仙都傳不出信去。
幾個身上刺龍畫鳳的家伙從一樓的員工休息室沖了出來。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看場子的家伙。
一切黑社會在國家暴力機器面前都會被碾成渣渣。幾個人剛沖出來,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便被幾名高大的防暴警察打翻在地??粗淮髲d的警察,這些混混都很迷茫。蕭老板很罩得住,他哥哥是副市長。今天這是怎么了?難道蕭老板罩不住了?
另外幾支小隊也很順利,高科技就是好。手機信號明白無誤的將小姐們的行蹤告訴了警方。本來騙開房門是有點難度的,一般都用看電表收煤氣費一類的法子,可是半夜里誰會來看電表?動用了破拆器之后根本就省略了敲門這個環(huán)節(jié)。
破開房門直接沖進屋子里,野鴛鴦抱著被窩摟在一起發(fā)抖。高叫“好漢饒命”當知道對方是警察之后又破口大罵說這是違反人權,人家美國警察……。
一警棍下去,世界清凈不少。盡管還有哀號的聲音,不過聲音小多了不會吵醒鄰居。
翻看了電話號碼以后,和掌握的信息對的上號。電話文件夾里面還存著剛群發(fā)的信息。
奶奶的掙錢掙瘋了,居然敢向省委大佬們的手機里發(fā)招瓢信息。我了個去,這都什么膽子啊。
清晨,當吳迦看早間新聞的時候。漂亮的女播音員報道:昨天凌晨,我市警方在金風副市長的親自指揮下,一舉端掉了盤踞在大觀園洗浴中心的賣銀窩點。當場查獲賣銀瓢昌人員二十五人,及一大批賣銀瓢昌用品……。
葉子給吳迦端了一碗大米粥看著電視道:“還是這個法子好。借刀殺人,難得你想到這么一個主意?!?br/>
吳迦臉一紅,看著沙發(fā)上卷成一圈睡覺的黑靈道:“這下估計蕭軍有的忙了,再也沒有時間給我找麻煩了?!?br/>
還真讓吳迦說對了,蕭軍昨天晚上就接到了哥哥的電話。盡管大觀園洗浴中心已經不在他名下,但那里是他實際控制,這是全天南都知道的事情,要想否認簡直就是掩耳盜鈴。
再說昨天被抓那么多手下,肯定也會將他招出來的?,F在他能做的就是盡快的跑路,容留包庇婦女賣銀這個罪名可是不小,最慘的槍斃的都有。蕭軍可不想觸這個霉頭。
況且那里還有……
收拾了一些細軟,連夜逃了出去。狡兔三窟,何況蕭軍已經在天南混了這么多年。當警察撬開他家房門的時候,蕭軍已經人間蒸發(fā)。
利達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蕭如梅正在真皮大沙發(fā)上號哭。吳京和蕭然一臉嚴肅的坐在老板桌的兩邊。
“我早就不讓小軍做這樣的生意,現在好了。你看看鬧成這樣,估計小軍會被全國通緝。”吳京拍著桌子說道。
蕭然的臉上一陣抽搐,姐夫說的對。估計很快蕭軍就會被全國通緝,可是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自己。今天早上蕭然給在省里的后臺大老板打電話,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省委常委的短信也是亂發(fā)的?還一個不剩的都發(fā)到了,怎么聞怎么這里面有一些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