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起身的時候還給阿明使了個顏色,似乎是想要讓阿明跟著他一起走。
阿明只是當做沒有看見,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座位上。
白津衍在這里,他哪兒都不去。
白津衍瞥見青木的眼神,忍不住從心底里發(fā)出一聲冷笑。
青木要讓阿明跟他一起離開?
為了什么呢?
生怕阿明在這里壞事?
他倒是要看看阿明走了,梁紅音能跟她刷什么花招。
“阿明,你去車上幫我把大衣拿來吧,我忽然覺得有點冷?!?br/>
聰明人都知道這是白津衍要把阿明給支開,阿明當然也清楚。
梁紅音一邊的唇角翹起來,側(cè)頭笑了一下,有些惡毒。
阿明不愿意走,不過看白津衍態(tài)度堅持,只好磨磨蹭蹭的下樓去。
青木跟阿明一走,白津衍也不跟梁紅音繞圈子。
“梁小姐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是為了什么呢?”
她抬起眼皮看他。
梁紅音的肩胛骨似乎已經(jīng)好了,行動之間根本沒有那種殘疾人的失衡感!
白津衍繼續(xù)道:“當年應該支付給你的資金,都已經(jīng)結完了,你應該知道,但是拿走那筆錢的時候,就不能再回來了!”
梁紅音被問到,冷冷等著他:“難道白津衍你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嗎?”
白津衍一臉茫然:“我跟梁小姐無冤無仇,當然不知道是為了什么?!?br/>
“無冤無仇?”梁紅音反問她,覺得好笑一樣,冷冷嗤笑了一聲。
她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要是無冤無仇的,我也不至于放著美國不去,繞個大圈子來這個城市?!?br/>
“我還以為梁小姐是為了找青木報仇才來云城的。”
白津衍淡定的坐在座位上,手指輕輕摩挲盛著溫開水的高腳杯。
梁紅音臉上表情有些微變化,眼中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一分分的迸發(fā)出來。
白津衍看到了梁紅音表情的變化:“原來,你是來殺我的!”
梁紅音聞言快走兩步,忽然沖到了白津衍的面前,手中的軍刀忽的就亮出來,直逼白津衍的脖頸!
眼看刀尖逼過來。
白津衍猛地后退了一步。
身體后退,后方的餐桌被猛地蹭到,哐當一聲,餐桌翻到,上面的玻璃器皿也全都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此時的凌煙閣餐廳里本就沒有幾個客人,看見有人拿出了軍刀刺人。
在用餐的幾個客人紛紛被嚇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餐廳里的侍者也在得到訊息后迅速趕過來。
白津衍后退,擰眉看向氣急敗壞的梁紅音:“你是想殺了我?”
“你這樣的禍害早早死掉會省去很多麻煩!”
梁紅音手指握著那把三十厘米長的軍刀,手指穩(wěn)定無比,指骨因為握的太近,而用力的指節(jié)都微微泛白。
她用的是自己的右手,當年白津衍打碎她的右肩胛骨之后,她連一把菜刀都拿不起來,今天居然能在手里面握一把軍刀。
實在是叫人刮目相看。
白津衍可不相信這個冷酷的女人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梁紅音怒瞪著她:“沒人教我這么做,只是你當年打碎了我的肩胛骨,我氣不過!”
她手里握著軍刀一步步的往白津衍的身邊走。
白津衍被逼無奈,一步步的后退。
他雖然武藝高強,但是最近吃的確實有些胖,而且疏于鍛煉,格斗這種事情,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最關鍵的問題是,梁紅音這個女人,格斗技術絕對是來自一種天賦,她似乎不用花太多的時間,就可以將自己的格斗技術提升到頂點!
白津衍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打的過梁紅音!
所以他一直退,在等待時機!
腳后有涼風徐徐吹到。
不停的后退,那涼風離得自己越來越近。
身體也更加的靠近凌煙閣的落地窗。
侍者匆忙趕來,看見這一幕都被嚇得慌張起來。
有侍者上前想要勸梁紅音放下手里的刀子。
梁紅音聽見腳步聲就敏感的轉(zhuǎn)過身,如狼一樣盯著遠處的侍者大叫:“別過來,過來我就一刀捅死他!”
她這樣瘋狂,連帶著雙眼都因為極度緊繃不穩(wěn)的情緒而變得血紅起來。
使者們看著她瘋狂的模樣都不敢輕易靠近。
有腳步聲匆匆逼近這里,侍者們聚集在門口也被來人撥開:“讓一讓,麻煩讓一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白津衍遠遠就能聽見是青木的聲音。
皺眉望過去,果然發(fā)現(xiàn)在這慌亂的情況下,撥開侍者們出現(xiàn)在電梯口的是青木。
青木看見翻到的桌子后,將視線一分分移到了拿著刀子的梁紅音跟被逼無奈步步后退的白津衍身上。
他表情震驚,仿佛萬萬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梁小姐,你這是做什么?”他伸出手想要沖過來。
梁紅音將手里的刀子放在面前猛地一揮,恐嚇他:“你別過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白津衍被逼到窗前,后退的時候腳跟碰到落地窗的玻璃,輕輕一碰,身后的玻璃窗居然就動了。
青木被梁紅音嚇得不敢往前。
白津衍的眉毛皺了一下,轉(zhuǎn)頭去看。
一下就看見這兩百米高的凌煙閣餐廳的落地窗玻璃居然是能打開的!
兩米高的大玻璃窗緩緩的打開,被外面的風一吹,忽的就開的更大。
凌煙閣餐廳的侍者也被那打開的玻璃窗嚇得滿臉煞白。
要知道,凌煙閣可是凌空兩百米,為了保證用餐客人的安全,這里的落地窗都是采用的高級防彈玻璃,堅固的如同墻壁。
誰不知道這里的落地窗居然是可以打開的!
這么危險的窗戶居然可以打開?
不是應該鎖死么?
為什么可以打開?
侍者們一臉震驚,就連白津衍都掩不住驚愕之色。
凌煙閣觀景餐廳在建造的時候白津衍和白津青都過來看過,當時白家和秦家也還是盟友,秦婉婉在他們幾個之間也是可愛的小妹妹,當時白津衍還命令提醒過必須保證在空中餐廳走動的所有人員的安全。
因此,餐廳的落地窗全部都是鎖死不能打開的。
但是今天,窗戶居然打開了?
是誰偷偷改建了?
誰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偷偷改建凌煙閣的落地窗?
白津衍手指一分分的握緊,握成了一個拳頭!
其實這個問題稍微用腦子想想便能夠得出結論。
有能力,有資格對凌煙閣進行改建的只有凌煙閣所屬的魏家的負責人。
魏家的魏晨思!
只有魏晨思才能下令允許別人對凌煙閣的落地窗做手腳。
所以這一次,梁紅音能到凌煙閣來見她,能跟她坐在一起吃飯,全都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白津衍眼神凌厲的射向青木。
青木臉上緊張擔心的表情馬上一愣,有半分的僵硬,好像被他的視線戳穿了心思一樣,但他的眼神很平靜,他知道白津衍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
青木給白津衍發(fā)的信息,讓白津衍以為今天只是談判,而且白津衍本就有要問青木的事情,所以他來了!
但是沒有想到,今天根本就不是一場談判,他們早就在這里設好了套等著他。
而且,居然還想要要他的命。
真是不可思議。
白津衍的腳頓住,立在窗前,仿佛是屹立在萬丈峭壁上一樣,外面的風呼呼吹過耳際。
額前的發(fā)絲被劇烈的風吹得凌亂。
凌煙閣的經(jīng)理已經(jīng)被嚇的臉色慘白,旁邊的侍者們也是一臉驚慌無措。
“怎么辦啊,經(jīng)理?”
“經(jīng)理,這個可是白家的那個二少爺,是白津衍啊?!?br/>
侍者們在經(jīng)經(jīng)理的耳邊七嘴八舌的讓經(jīng)理想法子。
已到中年的餐廳經(jīng)理額頭上一片汗珠,嘴唇都要被嚇得哆嗦起來,說話也急切:“快報警,快點,快點快點??!”
身邊的侍者聽見經(jīng)歷這么吩咐,才匆匆轉(zhuǎn)身去外面報警。
青木看著餐廳的經(jīng)理侍者們忙碌,心里滿是不屑。
他面上雖然緊張,但是從心底里已經(jīng)認定白津衍在劫難逃。
看對面梁紅音臉上那兇狠的表情就已經(jīng)知道,梁紅音這次是動真格了。
女人啊,真是狠起來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還是秦婉婉想的周到,居然能把影刺輕而易舉的拉到這個局里來,讓影刺給自己當?shù)妒埂?br/>
經(jīng)理讓侍者報警的聲音傳到梁紅音的耳朵中,梁紅音刀尖一揮,猛地指到白津衍的脖子上,惡狠狠的看對面慌張的眾人:“不準報警!誰報警我就殺了她!立刻馬上!”
經(jīng)理一慌,不知作何反應。
青木倒是反應快,趕忙開口對經(jīng)理呵斥:“快把去報警的那些人叫回來!你們是想要害死白津衍嗎?”
經(jīng)理臉上更白,慌張的看向梁紅音跟白津衍。
白津衍一臉冷意,眼睛微微瞇了瞇,看向指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軍刀。
梁紅音也是下了功夫,居然還弄了這么一把好刀。
不過白津衍并不慌張,他到現(xiàn)在還是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只是他想更多的看一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青木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他做事,從來不會如此簡單的圖窮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