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劉磐似乎完全忽略了董璜軍麾下大將在酸棗的大殺四方,也忽略了不久之前的晚上他還被董璜軍追得惶惶若喪家之犬。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劉磐覺得酸棗之戰(zhàn)顏良文丑之類的武將被陣斬,純粹是他們實力不濟,不像他這么勇;至于朝歌的大敗,也罪不在他,畢竟他不是主將、劉表也沒聽他的。
說到底,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真刀真槍的和董璜軍干過。
他不服啊!
同樣感到不服的還有審配。
審配一直在鄴城,酸棗之戰(zhàn)、洛陽之戰(zhàn)、朝歌之戰(zhàn)他都沒有參與,唯一一次跟董璜軍大戰(zhàn),還是一場大勝,伏擊殺死了董璜軍大將張濟!
在他看來,董璜軍也不過如此,之前的大敗,純粹是他沒能參與的緣故。
說到底,諸侯麾下的其他謀士都是廢物!
就這樣,劉表留在鄴城的兩員大將,一個認為諸侯麾下的其他武將都是廢物,一個認為諸侯麾下的其他謀士都是廢物,兩人一拍即,決定由劉磐帶五千人主動出擊,審配則留守城墻擂鼓助威。
于是乎一場激烈的碰撞在鄴城下發(fā)生了!
從未正面與騎兵作戰(zhàn)的劉磐,第一次體驗到了重騎兵集團沖鋒的威力。
立功心切的張合,親自帶領騎兵對尚未列完陣的劉磐所部發(fā)動了沖擊。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騎兵,本來就人心惶惶士氣不佳的劉磐所部頓時亂作一片,甚至有人扔下武器準備逃跑。
“逃跑者死!”
劉磐讓自己的親兵充當督戰(zhàn)隊,連斬十幾個人,這才止住了不戰(zhàn)而逃的趨勢。
“長槍兵,快!”
總算重整了軍隊的劉磐大喊道。
盡管槍兵并不是真正意義上能夠戰(zhàn)勝騎兵,但是長槍陣對于騎兵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當然是在騎兵傻乎乎的硬沖上去的條件下。
然而,以用兵巧變著稱的張合顯然不是傻子。
對于騎兵的運用如手使指般的張合,指揮所部一分為二,避開了正面的長槍陣,沖向了顏良軍的兩側(cè),同時有小兩百的騎兵抽出了短矛,投向了劉磐所部的薄弱處。
這些投矛重騎兵,正是張郃專屬的特殊兵種大戟士鐵騎,雖然人數(shù)不多,卻是難得的精銳,一番重矛下去,當即在劉磐軍側(cè)翼槍陣薄弱處打開了一個缺口。
隨即,這些精銳鐵騎手持長戟,從缺口處涌入,將劉磐軍陣撕開了一個大口!更多的騎兵順著這個缺口涌入,迅速將劉磐軍的軍陣攪亂。
“將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劉表的準女婿王凱有些焦急的勸說道。
雖然迄今為止劉磐軍的傷亡不過幾百人,但是氣勢與士氣都已經(jīng)被董卓軍所奪,再加上無馬在面對有馬時天生的心理壓力,劉磐軍顯然已經(jīng)落入了極大的下風。
只是,王凱雖然開口相勸,但要他出主意卻是白搭,因為他本身并不是一個擅長武略的人!
其實不只是武略,他的文采也遠不如他的弟弟王璨,說他是文不成武不就也不為過,能夠成為劉表的女婿,全靠一副好皮囊!
“我知道!”
劉磐沉吟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現(xiàn)在情勢危急,他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兵如此不耐打。
事已至此,后悔無用,劉磐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你代替我在這里指揮,看我擊殺敵將!”
說罷,劉磐大喝一聲:“山陽劉表在此,賊將可敢與我決一死戰(zhàn)?”
伴著這聲大喝,劉磐帶著麾下僅有的三百騎兵沖向了張郃。很顯然,他想擊殺張郃,從而獲得這場戰(zhàn)斗的勝利!
“賊子好膽!”
看到敵軍主將竟然主動沖陣挑戰(zhàn),張郃不驚反喜。
這幾天,看到董璜麾下的將領一個個地都立了大功,張郃心里也急啊,他可不想放過這個到手的功勛!
“放!”
張郃一揮手。
麾下的將領衛(wèi)隊和大戟士鐵騎同時摸向了身后的短矛,然后借著騎兵的慣性重重擲出。
在速度的加持下,短矛展現(xiàn)出了強大的慣性與沖擊力,劉磐所部騎兵的鎧甲根本就不能抵擋,只是一波,便有超過五十名騎兵落馬,陣型也瞬間大亂。
緊接著,雙方騎兵對沖在一起。
這又是一場差距懸殊的戰(zhàn)斗。張郃的大戟士鐵騎是高頭大馬、格斗經(jīng)驗豐富的重騎兵,而劉磐所部不論是馬匹、騎兵士氣還是武器、裝甲都遠遠遜色于大戟士鐵騎,一番沖撞下來,劉磐又損失了上百人,而張郃只損失了十來人。
更令劉磐心驚的是,經(jīng)過與張郃的短暫交手,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論是武藝還是力量,都比不上張郃。
這讓劉磐心中忍不住萌生了退意。
然而,張郃又怎么可能放過他呢!
張郃再次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劉磐沖來,只不過這次他的身邊匯集了更多的騎兵!
“好強!好快!”
完全被壓制的劉磐發(fā)現(xiàn)形勢不妙!
他沒有想到董璜麾下的騎兵竟然比他的親衛(wèi)都要強大這么多!轉(zhuǎn)眼間他竟然就要被合圍了。
這可不是有趣的事情!
劉磐很無奈,可他又拉不下臉拋棄所有手下逃跑,只能夠硬著頭皮沖向了劉磐!
而這一次,他的運氣可不怎么好了,面對大戟士鐵騎的再次擲矛,劉磐終究沒能躲過,被一根矛貫穿了小腹,隨即被飛奔而來的張郃刺穿了咽喉!
劉磐就這么死了,這可苦了還在指揮步兵的王凱!
王凱部本來就在騎兵的沖擊下到了崩潰的邊緣,當張郃擊殺劉磐在王凱部中心開花后,王凱部的崩潰已經(jīng)不可避免。紛紛瘋狂地向鄴城逃亡。
張郃并沒有急著殲滅這些逃兵,而是在后面不停地驅(qū)趕,希望能夠趁機沖破城門。
“只要占據(jù)城門!首功就是我的了!”
驅(qū)趕著王凱的張郃,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笑容!
然而,張郃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為他看見近在咫尺的鄴城城門關閉了,城樓上突然射出了數(shù)百支利箭,不僅射死了不少正在沖擊城門的劉表軍,還射死了幾名追的太急的董璜軍騎兵。
“該死!”
張郃暗罵一聲,恨恨的看了一眼城頭出現(xiàn)的文士,在第二波箭雨的威脅下只能夠選擇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