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個還好,提到這個,白狐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心里自然有著太多不為人知的心酸,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就像一個睡美人一樣,怎么叫怎么叫不醒。他知道自己說的話,馨予都能夠聽到,只是不愿意醒來而已。天山派的那些殘留的靈丹妙藥幾乎都給她吃完了,可是她就那樣躺著,一句話也不說,一點新來的跡象都沒有。
都說病急亂投醫(yī),這些年來為了馨予,他也遍尋了各地的名醫(yī),一直沒有大夫知道,她為何至今不醒。甚至很多大夫替馨予把過脈之后,都說她脈象平穩(wěn),根本不像中毒的癥狀。百般無奈之下,白狐只能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一有時間就在她耳邊,給她講有趣的事情。只可惜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到目前來看,根本就是白費,馨予不但沒有動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這樣的狀況,怎能不讓他心痛,在馨予的身上,他也真正的體會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的滋味。
見他不說話,樊若冰心中自然有數(shù),他對馨予的那一片癡心,莫說是自己,恐怕就連三歲的小孩都能夠一眼看穿??墒悄怯钟惺裁从媚兀慷颊f這個世界上,愛的力量是無窮大的,若是真的如此,馨予的心里有他,就算生再厲害的病,中再厲害的毒,想必也該醒過來了吧。想到這里,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老狐貍,我知道這話我不該說,看在你送我禮物的份上,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br/>
“你可以不用說,在你的嘴巴里,是一定不可能吐出象牙來的?!卑缀戳四且坏氐乃槟靖泶?。忍不住的搖頭。指望這丫頭能說出什么有建設(shè)性的話,他不是瘋子就是傻子,想到這里,緩緩地轉(zhuǎn)身走出了這屋子??粗淠谋秤?,樊若冰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多了一些傷感,結(jié)果是情不自禁的跟了過去。
想要拍他的后背。卻被他一個反手給擒住了:“丫頭。就算你的武功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高度,想要暗算我,你還真的不夠分量。沒事好好呆著。看看那個小盒子到底,能給你帶來怎樣的驚喜?;蛘哒f,你能不能用它,來達(dá)成你的某種愿望!”說完用力的推開了她。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依樊若冰的性子,她又怎么可能就這樣乖乖就范?趕忙跟了過去。只是這一次她沒有打算去碰他:“馨予姐姐在哪里?我能不能見見她?”
“我只能告訴你,她不在這里,要想見她,那也必須等樊夫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卑缀穆曇舯渲翗O。這也讓樊若冰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現(xiàn)在還是樊夫人嗎?為什么我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面對她的好奇,白狐一個頭三個頭大。深深地嘆了一口怨氣,猛地一個轉(zhuǎn)身。差點沒有和她撞個滿懷?!俺粞绢^,有些事情,你要是真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她!要是害怕,就閉嘴,沒有必要像現(xiàn)在這樣纏著我!你是覺得師父我好欺負(fù),還是怎么樣!”這話根本就是吼出來的,他的心里跟明鏡一樣。這丫頭好奇心那么重,昨天就跟歐陽天那小兔崽子來這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問?可是她若是問了,那小子也告訴她了,她又怎么可能再來問自己?這樣想來便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這丫頭問了,那小子什么都沒說。…
那憑什么臭小子不愿意說的事情,自己就一定要告訴她?如此一來,豈不是證明自己這個師父做的很窩囊?就算事實的確如此,自己也不能在這丫頭面前,太過的跌份吧?只是他這樣的心理,對于樊若冰來說,根本早就司空見慣了。
沖著他無所謂的搖了搖手,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他的眼睛,那認(rèn)真的表情當(dāng)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稀罕:“我要很負(fù)責(zé)任的告訴你,徒弟我半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不過就是好奇而已。你也知道這三年,我醉心練武,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學(xué)有所成。如今回來,一來因為三年期限已經(jīng)到期,二來就是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三來見一見自己依舊關(guān)心的人。”
“丫頭,你有什么想法不需要告訴我,要想見馨予,我是不會帶你去的。想去找歐陽天那小子去,他有空!”說完白狐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給這丫頭半點說話的機(jī)會。
樊若冰笑了,聽黑蜘蛛說過,這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外柔內(nèi)剛,而另外一種人外剛內(nèi)柔。前者若是真的發(fā)起狠來,那可是不容小覷的額,而后者,就像這老狐貍一樣。明明就扛不住,還偏偏一副盛世凌人的樣子,這叫什么?心虛!
就在她琢磨白狐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時候,歐陽天也恰巧遇上了小鈴鐺,而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夜風(fēng),場面之尷尬真的是可想而知了。“夜風(fēng),你好,有段時間不見了?!?br/>
話音剛落,就聽見小鈴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搭理他,以后就都不要過來找我!”夜風(fēng)見到他們二人,這樣勢同水火的局面,不自覺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嬉皮笑臉的看著她:“看來我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你們慢聊,我剛好肚子餓了,去找點吃的?!?br/>
說完拔腿就跑,小鈴鐺見他跑的這樣快,頓感不悅。心中忍不住在想:你個臭夜風(fēng),爛夜風(fēng),關(guān)鍵時刻居然扔下自己,落荒而逃。瞧你那點出息,哦,我餓了!這叫什么理由?才剛吃了多長時間,你就餓了,你當(dāng)自己是大白鵝?。吭趺床火I死你算了!也省的我煩心!心里是這樣想,嘴巴里卻沒有出半點聲音,只是恨恨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
“小鈴鐺,我們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聊聊?”此刻的歐陽天,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和她和解,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更何況他們之間本就不是冤家,又何必要讓別人認(rèn)為,他們是冤家呢?
他的善意,小鈴鐺不是感覺不到,可即便是感覺到了,他也不能事事想的都是那個臭丫頭吧?讓自己去找爺爺,是怕爺爺有危險還是嫌自己礙眼,那可就不好說的。若是他真的在乎爺爺?shù)陌参?,自己為什么不去?而是在那樣的狀況下,都要去接那個臭丫頭?
心中本就忿忿不平,這會他說了,自己又怎么能不給他個面子,好好陪他聊聊?立馬壞壞的沖著他勾了勾指頭,“想跟我好好聊聊,就到我面前來,你站那么遠(yuǎn),說什么我也聽不見不是?”
見到她這樣非正常的舉動,歐陽天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了。果不其然,剛走到她面前,迎接歐陽天的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小鈴鐺,我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聊聊而已,你用不著這么大的反應(yīng)吧?!蹦俏哪?,真的是快讓人笑噴了。…
即便如此,小鈴鐺依舊沉了一張臉,冷冷的看著他:“我應(yīng)該是怎樣的反應(yīng)?在你心目中,我小鈴鐺是不是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小狐貍???你等了那個臭丫頭三年,我也陪在你身邊三年,就為了給你送鑰匙,你就當(dāng)著那臭丫頭的面兇我!你憑什么?。∥腋嬖V你今天打你,那是看的起你,換做其他人,我還真的懶得動手!”
吼完這些,小鈴鐺的心里瞬間感覺輕松了很多,仿佛這三年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得到了發(fā)泄。被打的歐陽天卻笑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剛被那臭丫頭給甩了一耳光,那是左邊,今天又被你甩了一耳光,是在右邊。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了的啊?這默契程度。。?!?br/>
“打??!千萬不要把我和她放在一起比較!那丫頭沒心沒肺,卻招你喜歡,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卻一次次為了她,來指責(zé)我!本狐貍沒有那么好的命!滾遠(yuǎn)點!”說完猛地推開他,一刻都不想停留。
本想借著這事,好好的化解一下,他們之間那點事,沒想到弄巧成拙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打算因此而退縮,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鈴鐺!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聊天?你對我的好,我歐陽天這輩子都會銘記于心,可是這并不代表,我會因此愛著你,你明白嗎?”
聽到他這樣低聲下氣的和自己說話,小鈴鐺有有些于心不忍,輕輕地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會愛我,因為愛情不可以拿來施舍嘛!但是能不能麻煩你,稍微的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到底是我想用這樣的方式陪你聊天,還是你根本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大混蛋!”
她的吼聲沒有嚇到歐陽天,但是她眼中的淚水,著實把歐陽天嚇得不清。這輩子他最怕的就是女人流眼淚,即便她只是一只狐貍,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忍不住伸手去為她拭淚:“是,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是我讓你傷心了,是我不對,這樣你打我,我保證做到打不還手,直到你打到滿意為止好不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