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明媚,一掃前一天晚上的眼淚和陰霾。
真希穿著最純美的白紗坐在房間里等待著云哲破門而出,果然,云哲在龐大得驚人的兄弟團的簇擁之下撞開了房門,這般蠻橫,真希笑了。
真希站起來看著云哲,純凈的白紗映襯著待嫁新娘的嬌羞,看著今生最愛的新娘,云哲差點當眾流下了男兒淚。在兄弟姐妹們的起哄之下,云哲橫抱著他的公主走出了房間,走下了樓梯,坐進了汽車。
大家還在熱鬧歡樂著,突然砰的一聲嚇著了興奮中的一對新人。
婚車居然爆胎了……司機老王趕緊下車換胎去了,為了節(jié)省時間,云哲讓真希在車里等著,然后,云哲和伴郎也下車幫忙去了。真希坐在汽車上……突然她又想起了那個不該想起的人。
不,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別的男人,真希知道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走到云哲的身邊。于是,不顧伴娘許欣兒的阻擾,真希拖著大大的白紗走下了車。真希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白紗,就在她打算大步走向云哲的時候,突然一輛面包車停在了真希的身邊,面包車里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把真希拉進了車里,云哲才剛回過頭,面包車就已經踩著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云哲恐慌地大叫著:“停車?。。 ?br/>
面包車里的人又不是傻,怎么會真的停車?云哲慌張地擠進了某輛隨行的婚車里,司機趕緊開啟了飆車模式追著面包車去了。
面包車里。
真希嚇得不敢用力呼吸,因為殺紅了眼的鐘漫姿正坐在真希的身邊,但是讓真??謶值牟皇晴娐顺錆M殺戮的眼眸,而是鐘漫姿手中散發(fā)著寒光的利刃。
“怎么了?補辦婚禮這么高興嗎?”鐘漫姿嗜血地把真希逼在角落里,狀態(tài)瘋癲。
真希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敢多哼一聲。
“怎么不說話了?哦,我忘了,男人就是喜歡你不說話裝可憐的死樣子,你就是這樣勾引我老公的,是嗎?”鐘漫姿拿著利刃不停地在真希的面前比劃著,真希憋著氣不住地搖著頭。
“我問你!是不是!你給我說話啊!”鐘漫姿突然用力地拽著真希的頭發(fā),“我就是看不慣你一副弱不禁風受委屈的樣子!現(xiàn)在到底是誰受委屈了?你說!”
真希嚇得流下了眼淚。
鐘漫姿一邊拽住真希的頭發(fā),一邊恐嚇地用刀子在真希的臉前來回比劃著,鐘漫姿壓低聲音在真希的耳邊說著:“你說,那些男人為何什么都對你死心塌地,難道就因為你長了一張好看一點的臉嗎?你說,如果我毀了你容,你還能有資本在我面前得瑟嗎?”
看著真希驚恐的眼神,鐘漫姿瘋癲地大笑了起來。汽車突然一個急拐彎,鐘漫姿手上的刀刃穩(wěn)穩(wěn)地在鐘漫姿的臉上劃下了一道血痕,鐘漫姿一抹臉上的鮮血,她憤怒地尖叫著,為什么!為什么上天對她這么不公平!為什么受到懲罰的明明該是簡真希,但是受傷的永遠都是她鐘漫姿!在尖叫中,瘋了的鐘漫姿狠狠地把刀刃插進了真希的身體,真希那身純凈的白紗頓時間滲出了驚悚的駭紅,看著越發(fā)駭人的白紗,鐘漫姿的心才稍微平復了些。
真希疼得叫了出聲,司機偷瞄了后座幾眼,他嚇傻了,司機說:“旭太太,你不要在我的車里鬧出人命啊!”雖說他是只負責開車的司機,但要真是在車上鬧出人命,司機就是幫兇了,這個鍋司機表示不背。
鐘漫姿一手推開了疼得無法動彈的真希,她將刀刃架在司機的脖子上,說:“給你一次機會,不想死的話,給我下車。”
反正這車不是司機的,司機當然選擇下車了,于是司機果斷地踩了剎車爬下來駕駛座。
鐘漫姿坐上了駕駛座,她不管路上的路況一直恨踩著油門,這種感覺,太爽了!鐘漫姿變態(tài)地笑了。
聽著鐘漫姿的笑容,真希又疼又驚地打了個冷顫,真希問:“你……想干什么?你……要帶我去哪里?”真希每說一個字都疼入心扉。
鐘漫姿大笑著說:“我要帶你去哪里?哈哈哈哈……我要帶你去一個你早就該去的地方!――地獄!”
“停車!”云哲的車終于追上了鐘漫姿,但是鐘漫姿一個深踩油門,又把云哲他們甩在了身后。
“停車……”真希強忍著傷口的痛爬到鐘漫姿的身后,她伸手想要去奪方向盤,但是鐘漫姿趕緊舉起刀刃狠狠地又在真希的手臂上劃下了一刀,真希痛得癱在了后座上,鮮血將真希的白紗染成了艷紅……
云哲的車子又再趕上了鐘漫姿,隔著兩扇車窗,透過兩塊玻璃,真??吹搅诵募比绶俚脑普?,真希蒼白的臉上泛起了苦澀的笑容,真希有一種預感,這或許……會是她和云哲的最后一個對視了。
鐘漫姿一個不要命的深踩油門,云哲他們又被甩在了車后。
真希此時才看到四周的景色荒蕪得很,這里是哪里,難道這里就是鐘漫姿所謂的地獄嗎?
鐘漫姿看著沒有前路的前路,她笑了,終于,她要和簡真希一起下地獄了!沒有絲毫的猶豫,鐘漫姿用盡今生的最后一絲力氣沖向懸崖。
來不及尖叫,車子就跌入了浩瀚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沖破玻璃四面八方地向真希襲來,蝕骨般寒冷的海水無情地吞噬著真希僅存的意識……這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刻嗎?
曾經所有的愛恨情仇在真希的眼前快速地重演著,卻也跟著快速地消逝模糊,原來曾經擁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原來曾經的執(zhí)著在最后一刻都會變得如此的模糊。
萬物俱寂,萬物皆無。
所有的偏執(zhí)在真希的心中消散,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突然,這片空白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臉……一張熟悉得讓她心痛的臉。
終于,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來,她一直愛著的人,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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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仿佛還困在令人窒息的海水里,突然,真希睜開了眼,四周黑暗得如同地獄,真希趕緊坐起來抱緊了坐在她身旁的那個人。
“我居然還沒有死,我在海里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只要我能活著,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只愛你一個……不管世人會怎樣看待我們,不管從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永遠不會再離開你,你也永遠不要再放開我了,好嗎?”真希的意識仍是模糊,但是她知道此刻身邊的是他。
劫后余生的二人激動地擁抱著。
站在門外的云哲看著緊緊擁抱的真希和旭炎,終于,真希還是選擇了旭炎……無邊的痛苦吞噬著云哲的心,云哲不愿意放手,但是他曾經答應過真希,會讓真希自由選擇她的幸福的,既然真希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她的決定是什么,云哲只能接受和尊重。
云哲蹲下身把水壺放在了門側,然后他深情地看了黑暗中的真希最后一眼,他邁著今生最沉重的步子離開了真希的病房……再見了,云哲今生的最愛。
真希用力地擁抱著身前的人,她柔弱卻又堅定地說:“云哲,我愛你?!?br/>
旭炎不愿意松手,但是……旭炎松開了真希,真希疑惑地抬頭看著面前的人,云哲的臉在真希的面前逐漸消散,旭炎的臉卻在真希面前真切了起來,真希趕緊推開了旭炎,她不住地往后挪著身體,問:“怎么會是你!云哲在哪里?”
“他……剛走了?!毙裱纂y掩眼底的絕望和心痛。
“他走去哪里了?”
“不知道。”旭炎只知道,云哲以為真希愛著的是旭炎,至于云哲是走出去買吃的還是走回家,除了云哲,無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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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云哲去了哪里,云哲這一走,就走了半年。
這半年里,真希和慕明月用盡所有的辦法都找不到云哲,更甚者,喬振雄用盡關系也打聽不到云哲的任何消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云哲不在國內。
慕明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眼看就要生產了,慕明月卻沒有因為臨近生產而興奮,因為她一直都在擔心著云哲、云哲、云哲。
喬振雄仍是喬氏集團唯一的總裁,喬云邦不思進取根本不屑回喬氏集團幫忙,從前喬振雄覺得無論是上班還是應酬都游刃有余,但是自從有了慕明月,慕明月又有寶寶之后,喬振雄真心渴望可以做一個居家男人多陪陪慕明月。
為了減輕喬振雄的負擔,真希也回喬氏集團幫忙了,但是基于真希的身體狀況,最后真希也只能表示愛莫能助了。
云哲離開的第一百八十三天,真希坐在電腦面前反復地翻看著她這段日子發(fā)的各種帖子,這些情真意切的尋人帖子還是沒有回應……
云哲,你到底去哪里了?真希重重地嘆了口氣。
突然響起了***真希點開一看,是她大學時候的教授。
大學教授頭發(fā)已經花白了,但是精神還是好得很,教授用英語興奮地說:“簡,我們學校最近來了一個進修生,他發(fā)現(xiàn)他的建筑風格和你有幾分相像,而且他之前好像也在你的城市工作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
真希的小腹沒由來地一陣抽痛,但是這種痛轉瞬即逝,卻而代之的是忐忑的興奮,真希問:“教授,那位男學生叫什么名字?”
“他叫jos,中文名是這個……”教授把設計圖攤大放在**前,“你看看他這個設計,和你當年的畢業(yè)設計簡直是互相呼應……”教授一直興奮地說著,真希卻只想努力地捕捉那個模糊的中文名字,終于,她看清楚了那三個熟悉的中文――慕云哲??!
真希顧不上禮貌不禮貌的問題打斷了教授的長篇大論,真希激動地問:“教授,無論用什么方法,幫我留住這個jos!我現(xiàn)在馬上買飛機票過來!記住,一定要幫我留住他,并且不要告訴他,我要飛過來,教授!麻煩你了!”
教授笑逐顏開地點著頭,說:“ok,ok,我保證一定幫你留住他?!?br/>
連身道謝后,真希給慕明月發(fā)了條短信,然后她就拿著隨身的包包往飛機場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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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幾個小時的車程,飽經煎熬的真希終于回到了她的母校,真希來不及休息,她一刻不停地趕到了教授的辦公室。
看著破門而入的真希,教授驚喜地站起來身,隨即他驚訝地指著真希問:“簡,你這……”
“教授,云哲今天有來上課嗎?就是,jos有來上課嗎?”現(xiàn)在是早上十點,這個時候云哲應該是在學校才對的。
教授還陷在震驚中,但是他也鎮(zhèn)定得很快,這男女之間的事情,在美國是再平常不過了,教授說:“我剛剛準備去上課,jos應該會來上課的,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當然!”真希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云哲,她一刻都不想再等!
“簡,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嗎?你的臉色太難看了。”
“不需要,我很好?!闭嫦EΦ匦χ皇怯悬c累,小腹有點疼,肚子有點餓,心情有點激動,除此之外,真希真的什么問題都沒有。
既然真希堅持,教授也就不勉強了。
真希和教授穿過校園往教室走去,雖然美國的校園十分開放,但是教授和這樣的真希走在一起,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目,幸虧教授無所謂,真希沒在意。
這里的一切和真希在讀的時候一樣,一樣有著濃郁文化氛圍的教學樓,一樣蔥郁濃密的大樹,一樣熱情如火的情侶在大樹下?lián)砦恰嫦M蝗煌O铝四_步。
陽光中,大樹下,真??吹搅艘粋€熟悉的身影和一個不熟悉的身影――金發(fā)美女賽琳娜主動地攀上了云哲的脖子,她熱情性感地說:“jos,我愛你?!?br/>
賽琳娜突如其來的表白讓云哲措手不及,但是云哲清楚,他不會接受賽琳娜的……真希咬著牙強忍著眼淚,她沒有了繼續(xù)前進的勇氣,她轉過身只求可以趕緊離開這里。
“簡!你去哪里?小心不要跑太快!”教授緊張地對著笨重逃跑中的真希大叫著。
教授的叫喊引起了云哲的注意,云哲朝著教授叫喊的方向看去――是真希!雖然只是一個背影,雖然與這個背影相隔半年,但是這是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云哲夢中的身影,云哲絕對不會忘記。
云哲趕緊推開了賽琳娜,他邁著大步追著真希,幸虧真希因為身體的問題跑得并不快,云哲輕易地截在了真希的面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